程意这丫头既然能跟这么有钱的厂长都搭上关系,居然还能有事儿请她们帮忙?
这些个本来准备探八卦的人越发内心火热,刚才那个最扎扎呼呼的婶子,便立刻响应:“你这有啥事儿,还说啥帮忙不帮忙的,我们能帮你做,肯定帮你做呗。你先说说看,有啥事啊这是?”
“周婶子,你就放心吧,我还能让你帮我做不能做的事儿啊?”程意笑了句,也没做扭捏,“就是我最近不是又接了活吗?就想着自己一个人也做不完,二丫胖妹她们俩是好,可是还是力气不够啊。我就想着,要是哪个婶子平日里有空,就一起过来给我帮个忙。”
程意指着在院子里晾晒的一些香料,“事情也没多少,就是把这些东西磨成粉,磨得越细越好,也不能浪费了去。”
真把事情一说出来,大家伙儿就开始打退堂鼓了,嘴皮子上逞逞强,帮个忙,那是没事的。这人家实打实的要了,那可就得再商量商量了。
程意笑了下,“虽然人家老板是有钱,不过我这就是小地方,每天也就只能给大家开三毛五的工资。要是婶子们闲着在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不如过来帮帮我?每天工资日结,我绝不拖欠。”
“这每天都有啊?”有一个试探着问了句。
三毛五的工资不算高,但每天也能给家里添上两三斤肉了。也正像程意所说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多赚点钱,谁家不高兴啊?
“瞧毛婶子你说的,我这么小地方,要是每天都请这么多婶子来做事,这人都站不下去了,哪里还能干活呀?”程意深知,她固然想领着全村发家致富,可这首先得要自己富起来,才能带动全村啊。
她要真现在就一次性请这么多人,那活是干不成了,就请人聊天吧。
必须要有代替性,她们才会紧张,才会去竞争,做不好就换人。
三毛五的工钱虽然不高,但是这种家门口就能找到的事儿,可不多。
“程丫头,你这是打算怎么做?你有话就直说,别给你婶子打马虎眼。”有个脾气不太好,看着程意跟县里开小轿车的厂长都能够有来往,正嫉妒着呢,说起话来贼冲。
程意倒是不生气,反倒是周婶子脾气也爆,转头反问她:“什么叫打马虎眼?这不是正说着吗?你爱听不听!”
那人自知理亏,嘟嘟囔囔不高兴:“我这不就让她说快点了吗?你不也想早点听到,怎么赚钱啊?”
“我是想听,我还真想赚钱呢!谁跟你一样,想到人家手里来拿钱,这嘴巴还这么冲的!我看你呀,就是嫉妒人家能赚钱,酸什么酸呢。”周婶子毫不客气地揭穿了人家心中嫉妒,不过在一众都想要赚钱打工的八卦妇女威胁眼神中,她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撇了撇嘴,什么都没说,也不肯离去。
“周婶子没事呢,我就是准备跟大家说,到时候我这地方大概每天需要一二个人,如果忙的话,可能就要的多点。如果哪个婶子有空,就过来问一句,要是有活肯定给安排。”程意把自己的想法一说,立马引起了一阵激烈讨论。
“这法子不错,有空就来!”
“那这要是大家伙都撞一块了,要是下雨天,那大家伙不都赶过来了吗?那程丫头你挑谁呀?”
“是啊,这就是大家伙一块赶来,那可咋办?”
村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四十几户人家,算上外出打工和上学的,也有两三百人。大家伙基本上都是多年邻居,甚至有不少人是家族宗亲,沾亲带故着呢。
这要是大家一块来,这里头亲疏远近,可是有的说了。
程意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这当然是看哪个婶子平时做的好啊,谁做的最好,那自然就优先挑谁啊。”
“这万一你婆婆要来做?”有人立刻反问道,程意和李翠芳这婆媳关系可不算好,之前可都是差点打起来了。李翠芳这次虽然有维护程意,可那是家丑不能外扬,黄晓燕这人太爱闹腾,李翠芳再怎么说也不可能看着自己儿子儿媳妇被别人说嘴。
“她要是来那当然好啊,工钱都不用开了。”程意没有问过李翠芳,但是崔玲却旁敲侧击地去问过了。
当然是被李翠芳拒绝,她觉得搞这些杂七杂八的哪有种地安全,这土地好不容易分下来,哪有功夫去搞这些东西。
众人一听她这么说,也就没啥好说的。这全村的中年妇女,当然是李翠芳和程意关系最为亲近,好歹是婆媳关系,但是人家婆媳还收啥钱?
没了这最亲近的关系,其他的,说起来也就那样了,一个村子的不都亲吗?人家可是说了按认真程度收人,没半点毛病。
“哇!”突然一声尖锐的哭声打破众人八卦交谈。
程意赶紧回头一看,一个两岁不到的小丫头正趴在地上哇哇大哭,手里头还拿着半个已经摔破了的玻璃瓶。
小丫头的奶奶赶紧去抱人,同时责问:“这咋回事儿?这……”
小丫头旁边有年纪看着大点的小孩便立刻指认道:“甜甜拿了程姐姐的香水,我叫她放回去,她不肯,一跑就摔地上了,香水都摔破了。”
“哎呀,这就是香水呀。”一个好事的跑去扒开小丫头的手,看见小玻璃瓶上画着的红叶,很是惊讶道:“这跟我儿媳妇儿在省城百货商场里买的那个牌子一样唉,就是香味不太一样。听说要五六块呢,那丫头是爱作,把钱不当钱!要我说这么一小瓶东西,哪值得来五六块钱。”
甜甜奶奶看见自家孙女摔倒了差点没割破手,本是有些不大高兴的,可听见这瓶香水价格居然可能有五六块钱之高,瞬间一下变了脸。
“就你这死丫头爱跑!什么东西都敢拿,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一边说,就一边对着小甜甜的屁股狠狠的拍下去,甜甜哭的越发撕心裂肺。
程意哪能看不懂,甜甜的奶奶其实这只是为了做个样子给自己,怕自己要那香水赔偿,不过在她看来,这瓶香水确实也不值当什么。
“打孩子干什么呢?甜甜哪能懂,她以为玩具拿着玩呢。这东西反正也是人家送的,人家自己厂子里做的,哪里值得上五六块钱,没事没事,就当是我送给甜甜的了。”程意阻止了甜甜奶奶继续打小孩的行为。
听见这话的众人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