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扬扬眉,方厂长在香道上的确没什么天赋,但是在做生意这件事情上却还真的是见缝插针,嗅觉灵敏。
不过她还是没有答应,“方姐,您这不是说笑吗?就我这小地方,能签下刚才那一百斤,哦,一百五十斤,那都是看在您的面子上。这个的话我实在是不能答应。”
“一方面是实在没这么多精力,另一方面,陶师傅是太客气了,这香还需要进一步的改善,这版本还是太粗糙了些。”
程意和和气气的说话,拒绝的也委婉,不是不愿意做,是实在没能力做。
同时也留了个缝,现在虽然没能力做,但也是为了制作更好的。为了这,方厂长就不可能真不高兴,把人得罪。
方厂长果然客气的笑着,“怪不得师傅今天老夸你聪明了,这么好闻的香,都觉得还有改进之处。真是想不到,小程都能觉得满意的香,那得多好啊。”
“也不一定是有多好,就是的确想改进一下,看能不能提成香水。香丸这东西咱们自己人玩玩也就好了,但想推出去,这市场可就比不得香水方便了。”程意说的真诚。
对于真正玩香的人来说,不管是熏香线香,还是香膏香水都各有可取之处。但真想卖到市场上,自然还是香水香膏会更占便宜些,毕竟方便易取啊。
这款止痛香虽然名字粗糙,但是已经经过程意的第二次改进,在气味上比起第一款的平和,更添了温暖,辛辣,是玫瑰花香和东方香气的经典结合。
如果能够配置成为香水,那么的确会拥有更加广阔的市场。
程意这么当着方厂长的面说出来,也是为了表达一丝愿意将来合作的意向。
方厂长听了果然笑容越盛:“小程你这么聪明,可真是长江后浪拍前浪,把我的前浪都拍死在沙滩上了。人长得漂亮就不说了,在做香上还这么有才华,没想到这市场买卖都看得通透,小程可真是不得了啊。”
“方姐你再这么说,我可都不好意思了,我这点想法,跟您比那不是差得远了。还得要您多加提携呢。”程意也客气了两句,这种时候还要跟方厂长继续合作,拍两句马屁,算不得什么。
两个人相互恭维着,便听见陶师傅忽然长叹一声,“这香真不错,闻着都叫人舒心,胸口都没那么闷了。”
程意灵机一动,意识到陶师傅这个岁数了,哪怕表面上看着还好,但身体机能必然有所衰弱。止痛香既然能够抚平自己来月事时的疼痛,那么在老年人身体疼痛上可能也会有一定的效果。
她主动说道:“陶师傅既然喜欢,我这里还多做了几个,本来是准备留着下次肚子疼的时候用的,就是还有些没陈化完全,您要是不嫌弃,我给您拿几个带上。”
“您要是觉得有用,下个月方厂长再来拿货的时候,我再给您装上,您看?”
对于程意这般上道,陶师傅自然也是满意的,转而对方厂长吩咐道:“你不是说车子上还带了些这丫头上次给方子配的香水,全给她拿来吧。这丫头人好,我也不能白占人家便宜,光欺负老实人不是。”
“这……”方厂长似乎有些不大乐意,但是被陶师傅一看,也还是转身去了。
方厂长一走,陶师傅对程意笑了笑说道:“你这小丫头年纪小小还挺有主意,你这香我也不白拿,你自己要是觉得行,不如试着往里头加点柠檬和广藿香。多试几种,谁也不知道什么样的才是最好的。”
程意有些愣住,陶师傅这是支开方厂长提点她?
这可比送什么她自己写方子配的香水要贵重的多了。
程意也没来得及多说话,方厂长就让司机抱了两个小木头盒子过来,盒子不算大,打开一看里面都是小玻璃瓶装的香水,一个盒子里面有十来个玻璃瓶。玫瑰味的带着淡淡的粉色,薰衣草味的则是颜色更加幽深的紫,两种气味在狭小的空间内混杂,说不上难闻,但是多少浓重了些。
已经闻惯了好香料的二丫站在一旁都皱了眉头。
方厂长看见了有些不大高兴,觉得这种乡下妹子没见识,连香水都不能欣赏。她拿出一瓶薰衣草香水,递给程意:“你看看我们那边做的怎么样?”
程意打开香水瓶,放在不远处,轻轻的用手扇着,让香味随风而至。
气味闻起来的确比较纯正,不过这里不仅有玫瑰香水的气味,里面还好像混杂了许些脂粉俗气,这种东西不好形容,这好像是妆容过于油腻的感觉。香味略微有些刺鼻,过分的厚重。
但是程意没有明说,“方厂长这么快就把东西做出来了?还做的这么好,这气味挺纯正的。”
气味纯,却没说喜不喜欢,好不好闻。
这种东西没说好,其实就是不好的意思。
方厂长却好像没能明白,笑着说:“是吧?他们还说我时间太赶,这刚好做出来,到时候一块儿推到百货市场上,这一季度的营收可就有保证了。”
陶师傅对听方厂长的生意经没兴趣,就让司机扶着自己回车上,程意赶紧让二丫把之前说好要送给陶师傅的竹杯子包装好。自己则去柜子里挑了十几个小香丸,用白瓷小坛装好,一并拿上亲自给陶师傅送上。
方厂长本来还想再聊两句,结果见程意对陶师傅比对自己热情多了,也瞬间没了想法,就跟着一块儿上了车。
方厂长等人一走,外头围着看热闹的村民,一部分远远眺望黑色小轿车远,另一部分则直接进了崔存昊家的小院打听情况。
“这谁呀?这是从市里头来的吧?真有钱啊,都能开得起车了。”一个憋着满心八卦的婶子过来打听。
这婶子就住在隔壁不远,为人虽然爱八卦,但是性格大方,还给程意送过好几次自家吃不完的青菜,葱姜大蒜这种更是叫程意随便拿。
她来问,程意也没有隐瞒,就直接回答了:“不是市里来的,就是县城里的一个厂长。我不是给他们干活吗?他们来拿货呢。”
“呀,你这些日子可都是在给这种有钱的厂子做事啊。”不仅是这个婶子,其他人也很惊讶。
毕竟大家伙这些日子传言都是说程意根本赚不到钱,全靠崔存昊补贴,所以才跟崔存昊腻腻歪歪的。
那天黄晓燕说的,什么野男人之类,大家伙自然是不信的,都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呢。程意可是每天安安分分的待在家里,要真有什么动静,还能不被人看见?
不过说她亏钱,做香赚不到钱这种事儿,大家伙还是信的,就是没黄晓燕那么多事罢了。
程意点点头:“对。下个月还要继续做呢,我也正好有件事儿,想请各位婶子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