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你的敌人,怎么会骗你呢?”姬司命的话在此刻再次的响起。
“你骗我!你和他们是一伙的,我知道你是和这个季公子一起下来的”怪人质问道。
“我是和这位季公子一起下来的确实不假,但这也不能说我和他们是一伙的啊”
“其实我和你一样,是个苦命人,我是被他们逼迫下来的”姬司命自证清白的道。
而被封在泥胎中的宋青峰,听到姬司命的话则是无比的气愤,本来还以为来了救兵,没想到这两人果然是一伙的,难怪自己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姬司命见怪人似乎不信,继续说道:“不信你可以问问这个季公子,要不是因为他以我那乖徒弟作为要挟,我怎么会陪他下来?”
怪人听到这里有些半信半疑,随即道:“他为什么要挟你下来,我知道你是个道士”
姬司命见怪人陷入自己的节奏之中,连忙趁热大跌道:“我确实是个道士,你可知道江湖上的三不惹?”
“我们道士虽然地位日下,但所学甚杂啊”
“他们以为这里闹鬼,带个道士自然是为了驱邪避鬼了,不过驱邪避鬼并非小道我最拿手的本领”
“说来也巧,小道最拿手的看家本领,与你一样”姬司命自得的道。
“与我一样?”怪人听到这里有些迷惑。
“你最拿手的是什么?”姬司命反问道。
怪人一听顿时戒备起来:“你问这个作甚,你休想拖延时间”
“你不要害怕,我真的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我知道你最擅长的就是塑造泥像,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匠人精神”姬司命说道。
“匠人精神?”怪人听到这几个字眼,一时之间有些失神,喃喃自语了一番。
“不错,天下之物皆出自匠人之手,上到皇宫玉楼,下到利民之物,那个不是一个个工匠苦心打造之物?”姬司命激昂的道。
怪人被姬司命的一番话说的目光闪烁,似乎受到了极大的称赞一番。
“所以要我说啊,这人世间最值得尊敬的不是什么读书人,更不是那些所谓的权贵,而是为天下社稷,为天下黎民百姓造福的匠人啊”
“你看这些泥胎佛像,多么的羽羽如生,无论是手法,还是想法,绝对是前无古人”姬司命的奉承话一个接着一个,听得季风骨恨不得丢掉自己的耳朵。
“但正因为是匠人,我们更要讲理,不然今日这般行事,让天下之人怎么看待我等?”姬司命突然话风一转。
怪人收敛起脸上的神色,笑了笑道:“你很有意思,你说的这些奉承之语,我自己都要听不下去了,说到底你不过想要救他们罢了”
姬司命的话嘎然而至,有些不可置信的道:“你,你装的?”
怪人哈哈一笑道:“说实话,最开始还真的被你说的有些飘飘然,差点就觉得匠人这种低贱活,真是造福社稷的大功臣了,不可否认我确实是一个匠人,还是最低等的泥匠,”
“我之所以不信,是因为你说的那些离我太遥远了,有时候话多会适得其反,你说不是吗?而且,你又不是匠人”怪人平静的道。
姬司命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胡说八道,谁说我不是匠人了,道士只是我的表面身份,我先前便已言明,我的看家本领与你一样,实不相瞒,你的泥塑技艺,与我想必相差甚远”
怪人自然不信姬司命所言:“你不过想要拖延时间罢了,不管你拖延时间究竟为何,今天你们都活不下去”
“他们的生死与我何干,你不信我是泥匠?”姬司命再次扯回这个话题。
“自然”怪人说道。
“好,先前我说黄泥龟裂,并非是因为时间的缘故,你觉得不可能?”姬司命问道。
“那是自然,时间拖得越久,黄泥就越干燥硬化,自然容易龟裂”怪人无比认真的回答。
季风骨一直在倾听两人的对话,他发现这个匠人十分的奇怪,言行举止很想读书人,但一旦回到泥塑技艺上面,就会无比的专注且较真,姬司命正是抓住了怪人这一特点,不断的拖延着时间,就是不知姬司命究竟有何后手,能够救助自己等人脱身。
“既然不信,不如用事实说话,我来告诉你,泥像龟裂究竟是什么原因”姬司命说道。
“你眼前的黄泥已经超过两个时辰了吧?”姬司命说道。
怪人点了点头,用手抓了一把有些逐渐发硬的黄泥,确实跟之前一样,已经不太适合捏造泥塑。
“那好,这种黄泥如果捏造泥塑,一般多久龟裂?”姬司命问道。
怪人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即道:“这种快则半个时辰,多则一个时辰,就会出现细微的裂痕,”
“既然如此,你不如用眼前的黄泥,捏造泥像,再用新鲜黄泥做个对比看看如何?”姬司命诱导道。
怪人的目光不断的冲着四周打量,想要找寻姬司命的踪迹,然而姬司命像是躲在了空气之中一般,竟然无迹可寻。
“不试试看,你怎么知道结果呢?你不用想找到我,你找不到我的,”姬司命似乎看穿了怪人的想法。
怪人略一犹豫,便真的按照姬司命说的那般,用新鲜黄泥与超时的黄泥,各捏造了一尊泥像,两个泥像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一个颜色略微鲜艳一些,一个稍微发暗。
“现在等到半个时辰之后,就能知道原因了”姬司命开口道、。
却不想怪人突然笑了笑,:“不用,现在我就将他们封死,半个小时我再去看结果一样,虽然我不知道你拖延时间有什么用,但为了万一,还是稳妥点好”
怪人此举有些出乎姬司命之料,眼瞅着怪人拎着一桶黄泥,准备将几人完全封死。
姬司命再也不敢拖延时间,急忙冲怪人道:“且慢,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看到结果,你且拿两支火把放置两个泥像身前,只需等待一刻钟的功夫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