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听完季风骨的话沉默了起来,只是片刻的功夫,怪人便重新抬起了头,走向了到底的宋青峰。
“不要,不要”宋青峰被怪人扯住双腿,拼命地想要挣扎反抗,奈何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只能不断的呼叫。
怪人被宋青峰吵得不耐烦,一团黄泥直接就塞进了宋青峰的嘴里,让宋青峰口不能言。
怪人一边像是拖着死狗一般拖着宋青峰,一边开口回答季风骨先前的问题。
“谁说杀人需要动机?”
“很多人杀人就是随性而为,或许是看人觉得碍眼,也或许只是心中憋闷,更或者是杀人取乐”
“你经手的案件想必不少,你敢说件件都有冤仇可言?”怪人这话像是在质问季风骨一般。
季风骨听完皱起了眉头,不是觉得怪人的话有什么不妥,而是在仔细的回想以往办理的案件,想要反驳怪人。
然而令季风骨有些心寒的是,正如怪人所言,确实有不少案件,如怪人说的那般,只是单纯的杀人取乐,亦或者是一个不碍眼罢了。
“所以杀人动机并不重要,在有权有势的人眼中,穷人如同蝼蚁,与他们并不是一类,”
“但穷人也要活命啊,逼急了,活不下去了,就要自救,如果为了活着去杀人,你说是错是对?”怪人眼睛有些赤红,一字一句的冲季风骨问道。
“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这么极端,就像你说的,世间存在着不公,但杀人就是杀人,再好的借口也绕不过人命”
“杀人者,必然要受到律法的制裁”季风骨无比坚定的回应。
怪人听完哈哈大笑:“律法?”
“律法能保护穷苦之人不受欺压吗?律法是那些权势之人的工具”
“律法是用套在穷苦之人身上的枷锁,要是律法有用,怎么会有冤案错案?”怪人无比愤怒的吼道。
看着怪人的反应,季风骨心中有了猜测,此人定是受了不公,心中怨恨极大,才会有这般作为。
“其实你完全不用如此极端,律法不分好坏,只分使用律法之人,如果你有冤屈,我可以替你讨回一个公道”季风骨循环善近的诱导怪人。
然而怪人并不为季风骨的话所动,而是微笑着摇头道:“要是放在几年前,我或许会被你的话所蒙骗,不过如今不会了”
“相较于你口中的律法,我更相信他们”怪人指了指密密麻麻的泥胎佛像。
“你们有你们办法,我也有我的办法,既然你们的办法行不通,那只能用我的办法来了,而且效果还不错”
“以前我也祈求佛祖,希望诸佛开眼,后来我才发现原来诸佛无心,更何况是人呢?”
“不过你看现在多好,如此一来佛主和人都有了心,还能以另外一种形式永存,何乐而不为呢?”怪人望着一尊尊泥胎佛像,无比满足的道。
“你这是走火入魔”季风骨大声喝道。
“哈哈,走火入魔那又如何?既然求佛无用,那就入魔,”
“我承认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不过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我会给用心塑造你,给你一个好位置,让你亲眼见证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怪人说完便不再多言,伸手一把黄泥,重新封住了季风骨的嘴巴,不愿再与季风骨对话,随后开始将宋青峰等人一一的用石蜡封住躯体,用黄泥塑造泥胎。
等到怪人做完这一切之后,看着唯一一个呆在原地的蓉儿郡主,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
“我本不想害你,但你错在跟错了人,事已至此莫要怪我,我会细心把你塑造出菩萨,所以得罪了”兴许蓉儿郡主是女人的缘故,怪人对待蓉儿郡主,多了一些季风骨等人未曾享受到的礼节。
“啪啪”
就在怪人上前准备将蓉儿郡主用石蜡封住的时候,一道拍手的声音,在溶洞之中响起。
“没想到杀人不眨眼的狂魔,竟然还是一个懂礼之人,实在是大开眼界啊”一道声音在溶洞之内不断的回荡着,令人难以辨别位置。
怪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身望向四周,突然笑了起来。
“你终究还是来了,因为你,已经等了许久,都要错过最佳塑造期了”怪人没有丝毫的慌乱,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
而季风骨听到声音,顿时松了口气,这邋遢道士,果然没有一个人逃命,下来之前留的后手,果然起到了作用。
“你是说你事先准备好的黄泥快要凝固?”姬司命并未现身,而是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怪人一愣,似乎并未想到姬司命会有此问,不过依然点头回应道:“不错,最佳的塑造期在两个时辰之内,否则黄泥硬化泥像会裂开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泥像会裂开,其实并不是因为黄泥的原因呢?”姬司命不知为何,竟然与怪人讨论起了这黄泥,这令原本看到一线生机的宋青峰难以置信,听对话感觉这两人像是一伙。
怪人看了看跟前逐渐硬化的黄泥,有些疑惑:“不可能,裂开只能是黄泥的原因,”
姬司命闻言继续道:“确实是黄泥的原因,但根本原因并非如此,你是不是时长出现泥像龟裂的现象,有时候你就算在两个时辰之内,完成塑像,依然是会龟裂”
这一句话正中怪人,只见怪人眼睛一亮,随即无比急切的喊道:“不错,你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不是黄泥的原因,又是哪里的原因”
却不想这个时候姬司命竟然沉默了起来。
怪人得不到姬司命的回应,变得有些急躁了起来,在原地不停的走动,时而用手摸一摸黄泥,时而查看一下季风骨等人的泥像,像是魔怔了一样,让本就等死的季风骨和宋青峰紧张不已。
“你骗我,你在拖延时间,一定是黄泥的原因”那怪人突然毫无征兆的大吼起来,准备动手将蓉儿郡主用黄泥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