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密谋
孙氏沉着脸将杨择栖拉开,讪讪道:“不过是兄妹之间小吵小闹,气急了说上两句玩笑话罢了,明丫头,这可是你亲二哥,你怎么也下得去这样的手啊你!你好狠的心,这些年我算是白教养了你了!”
苏氏安抚道:“二嫂,你也说是玩笑话,何苦同孩子们一般见识?择栖的伤一会儿请个大夫来瞧瞧。”
杨择栖盯着杨叶明,疼得面容都扭曲了:“我这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要她断了一双手来赔。”
杨叶明冷笑道:“二哥哥以为这府里人人都要如你的愿,随着你这样放肆吗?这就是你目中无人的下场!你若是想来寻我算帐我随时等着。”
苏氏安抚着杨叶明,嗔道:“明丫头,这是你二哥,可不能这么说话,今日我瞧着你们几个都是急眼了,有什么事睡一觉,明日再来说道,你们几个将织越与大小姐送回葳蕤轩去。”
这苏氏说起话来句句在理,却又句句理偏!三房与长房同是嫡出的,藏的也自然是要深一些的,杨叶明琢磨着先将孙氏的事情处理好,再来说苏氏的事情。
下人抬着织越,跟着杨叶明去葳蕤轩,杨择栖想着来日方长,他就不信收拾不了一个小丫头片子!
孙氏见人走远了,这才砸了桌案上的茶盏,气道:“三弟妹,你瞧瞧那个小贱人,如今也不知是不是真撞了邪了,越发的不像话!”
杨择栖与杨若茵掉湖里冻了个半死,这会哆哆嗦嗦的回了自个的房间换了衣物,杨若茵加上上次也是落进了池子里,这会彻底病倒了,风寒来得猛烈,倒是杨择栖人马高大的,也不见事,他梳洗完就去了耳室,见耳室地面上碎了的茶盏,眸光冷冽。
“母亲!那不过是个小丫头罢了,咱们若是要捏死她有的是法子,犯不着置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孙氏咬牙切齿恨恨道:“她如今不过是仗着大哥要回来了,所以处处与咱们作对,栖儿,你的手怎么样了?!”
杨择栖冷笑:“只是脱臼了,大夫已经按回去了,不妨事!也是我命大,手才没事,若是真出了事,只怕内务府兰翎长怕是当不成了。”
孙氏谢天谢地的拜菩萨:“阿弥陀佛,可算是没什么大事!”
苏氏捏着茶盏淡然的吹了吹,柔声道:“她到底还是个孩子,过了年及笄之后许就嫁出去了,你何必在这样处处与她为难?”
杨择栖这才瞧见了苏氏,朝她讪讪的行了礼:“三婶。”
苏氏搁了茶盏,笑盈盈的转了话题:“栖哥儿近来可壮实许多了,想来是官家那儿的伙食好呢。”
提及官家,杨择栖面露愁容:“如今我虽是六品兰翎长,也还不曾见过官家,眼下大哥都是先锋官少将军了,连三弟如今也要准备今年的殿试,唯独我如今似乎还在原地站着。让三婶见笑了。”
他之所以将这档子事向苏氏提一提,不过是希望三叔杨正烨能听着这话,替他也想想法子!毕竟在朝堂上,他爹与三叔就一直不对盘,他爹爹有任何事从来不去找他三叔,他三叔呢,位高权重,也用不着来找他爹,所以这兄弟之间的就生了嫌隙了,只苦了他们这些小辈的了!
苏氏笑道:“你这才内务府六品兰翎长,便是你爹爹先前当国子监祭酒的时候也不见轻易见一回官家呢。”
孙氏恨得牙痒痒,原以为老爷升了官了,她的日子就好过些了,可是这才刚升官几天?就遇了这样的事情。
“三弟妹,老爷那边可有消息了?”孙氏心里着急啊!
“二嫂,我已经吩咐人去查了,你不要着急,二哥的才干官家也是知道的,左右动手的也不是他,他走个过场罢了。”苏氏见孙氏这模样只觉心里万分痛快!
孙氏屏退了左右,朝杨择栖道:“你熬碗浓浓的姜汤去瞧瞧你妹妹,她这冻了两回,怕是要感风寒了。”
杨择栖这才走了。
他一走,孙氏的神情越发扭曲:“如今你打算如何?”
苏氏垂眸,轻笑道:“我能有什么打算?她到底是我的内侄女,我可下不去那样的手。”
孙氏拍了拍桌子,气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话也是你说的,如今就这样不管了不成?咱们可是一条船上的!我若是不妥当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二嫂别急啊,你想做什么只管做就是了,只是大哥也快回来了,可别误了时辰。”她好心的提醒着。
三房觊觎的是大房的兵权,当初若不是他们三房是嫡次子,这将军一职也会落到他们三房里来!这一世要想兵权重新回归,只怕只能先从杨叶明开始下手了。
孙氏咬了咬牙,面露憎意:“她三翻两次的欺负茵儿,如今将咱们也不放在眼里了,我看她是真的着了魔了!你是不知道,那个她将茵儿丢进池子里的时候,那个眼神,就像要将人吓死一样,而且……而且那次与章台候府在兰亭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若是这个时候不再想法子,只怕到时候大哥回来了,惨的就是咱们了。”
别看着他们是将杨叶明留在府里,其实那一家子最宠的就是杨叶明了!他们正是因为边关苦寒,心疼这个小女儿,所以才会将她留在上京。
杨夫人临去前曾经向苏氏嘱托过,所以苏氏心里很清楚。
“二嫂,你也不必太着急了,怀羽近来也感了风寒,夜里睡得不踏实,我得赶紧去瞧瞧,你若是觉得撞邪了,那就去青云观问一问,求个符回来就是了。”
苏氏急匆匆的走了,孙氏气得直跺脚:“有贼心没贼胆!再这样下去,咱们两房的被大房活吃了都不知道!你忍的下去,我可忍不下去!杏春,你去一趟青云观……不,我亲自去,你去备马车!”
杏春瞧了瞧沉黑的天,担忧道:“夫人不如明日再去吧,如今天都黑了。”
孙氏点了点头,:“对,明日再去,你将明日去布施的东西一并备一备,我去瞧瞧茵儿。”
孙氏气得扶着墙去了杨若茵的房间,就见大夫在写药单子,一颗心猛的提了上来:“怎么了这事?”
杨择栖双拳握得咯咯作响:“感了风寒,”
杨若茵头昏脑涨的睁开眼,见了孙氏委屈着抽泣道:“母亲……我头疼,浑身难受。”
杨择栖将被角掖了掖,语气柔和了些:“你病着,不要乱动,仔细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