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织越的伤
苏氏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柔声道:“同是杨家的,怎么倒置起气来了。”
杨叶明替织越理了理衣襟,反问她道:“二哥说要弄死我,我倒是要问一句,二哥哥打伤了我的丫鬟织越,二哥哥是不是也要给我一个交待?”
织越拉着她的衣袖子,感动又不安:“小姐,奴婢没事,小姐不要与他们……”
杨叶明按着她的手,朝她眨了眨眼,朗声道:“你是我的人!我岂能看你被人打成这个样子!”
杨若茵裹在厚实的斗篷里,冻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瞪着她咬牙切齿。
织越十分震惊,没想到杨叶明会凭一已之力来替她讨一个公道,她不由露出一抹欣慰的笑,自家小姐当真是不一样了!
杨择栖厌恶的扫了眼织越:“区区一个贱婢,也配我来给一个交待?大不了我将她打死了再还你一个丫鬟,姿色可比这个好多了。”
杨叶明根据前世在军营里学来的摸骨经验,蹲下来替织越摸了摸,心下了然。
“二哥哥可不要弄错了,这是我的婢女,可不是你南院任打任骂的!今日三婶也在,还请三婶主持一个公道,做个见证人,可别到时候又说我一个未及笄的小姑娘欺负了他去。”杨叶明这话打杨择栖的脸是半点不犹豫,那通身的气场令人心生震撼。
“你跟我要一个交待?那我就给你一个交待。”杨择栖抄起地上的长枪朝着织越刺去,那长枪动作凌厉。
杨叶明一脚将长枪踹开,长枪狠狠的扎进了草地上,杨择栖见落了空,朝着杨叶明身后的丫鬟再刺去,杨叶明借力打力,将他手中的枪夺了,长枪直指杨择栖的咽喉,凌厉的枪锋刮去了杨择栖的一楼发,发飘落在地上,如同人头落地一般,令在场的人纷纷露出惊慌之色。
孙氏慌乱的斥责道:“明丫头!你竟想杀你二哥!你疯了不成!赶紧把长枪放下来!”
杨择栖冷笑:“你这一身三脚猫的功夫倒是长进了不少,不过,你真的敢杀我吗?”
杨叶明握着手中的长枪,缓缓的在他的脖子上划动,孙氏尖叫出声,:“明丫头!!!你住手!!”
长枪贴着杨择栖的脖子划过,那冰冷的触感让杨择栖生出了一股巨烈的痛感,猛的退了一步,摔坐在地上,下意识伸手去摸自个的脖子,却见脖子上只有一点点水渍,他猛的望向杨叶明。
杨叶明将手中的长枪顺手插在了杨择栖的身边,一只脚不轻不重的踩在了他的手背上,眼底泛着一抹浅笑,乖巧可人,可就是这份乖巧可人让人不寒而栗。
“二哥哥杀起人来可是眼睛都不眨,怎么如今这样怕死了?我还当哥哥是个勇士呢,原来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软包子,你杀旁人,我自是管不着,不过你若是敢对我的人动手,怎么着也得付出双倍的代价来才是,你说呢?”
她踩着杨择栖手的那只脚微微一用力,杨择栖疼得尖叫出声:“啊!!!你这个……”
杨叶明捂着他的嘴,眨了眨眼:“男儿流血流汗不流泪,这样嚎可是会被人听见的,多不好。”
她拿捏好分寸的,只是踩得那只手的手掌脱臼了而已,可在杨择栖看来,自个的手定是被她给踩碎了!
孙氏急得掉眼泪,捏着帕子骂道:“明丫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两个长辈在!你这样欺负你二哥哥,你实在不像话!你……”
杨叶明回头瞧着她,那双原本充满灵气的眼中藏着深不见底的寒气,“二婶婶,我这个人向来是以德报德,以怨报怨,亏欠我的,我定会一一讨回来。”
孙氏跑去将杨择栖扶起来,紧张不已:“栖儿,你怎么样了?”
杨择栖面目扭曲,痛苦的压抑着:“母亲,我的手,我的手要断了!!这个小贱人,敢踩断我的手!!我要弄死她!母亲!!”
苏氏在一旁瞧着,直叹气,一个七尺男儿,被小女子欺负成这样,实在不像话!
念及自个那马上要殿试的儿子,苏氏心里多少才有了些安慰!
杨叶明望向苏氏,狐疑的问:“三婶,叶明做的可对?”
苏氏将手里的暖炉递给她,柔声道:“好孩子,替仆出头原也是对的,只是你跟前的到底是你的二哥,切不可因外人而伤了自家人的和气。”
杨叶明把玩着手里头的暖炉子,挑了挑眉:“三婶方才可瞧见了?若不是我拦着,只怕织越已经被他杀了!打狗也要看主人!二哥哥当着我的面要杀我的丫鬟,可没有想过会伤了自家人的和气!难不成三婶也如二婶一般,只许二哥哥欺负人,我却半点公道也求不得吗?”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加上那双眼里凝结着的寒意,苏氏怔了怔,这样凌厉的眼神曾经她只在大嫂那儿看过,那会子也不过是因为几个孩子在一块儿闹起来了,叶明这孩子被撞在了柱子上,流了一头一脸的血,将众人都吓得不轻,打那时候开始,叶明的脑子就不大灵光了。
没成想,跳了回往生池,又似乎重新醒过来了一般,光是这样的经历都让人不寒而栗,她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上赶着给杨叶明添堵。
“你这孩子,说的这是哪里话?织越如今不也好好的吗?三婶这些年对你不错吧?难不成你连三婶也要一并讨个公道不成?”苏氏打趣的说着玩笑话,朝孙氏递了个眼色,孙氏差杏春去传大夫去了。
杨择栖另一只手指着杨叶明骂道:“你敢废了我的手!你毁了我一辈子,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今日这帐我记下了!”
杨叶明无所畏惧的挑了挑眉:“能让二哥哥记住我,真是一桩喜事呢,我等着。”
杨择栖捂着断了的手掌,面目扭曲,疼得脸色发白。
苏婉秋在一旁无奈道:“今日这事,都有错处,事已至此,也别再去纠结谁对谁错了,看在三婶的面儿上,这件事就罢了吧。”
“三婶,你怎么帮着她?她欺人太甚!”杨择栖岔岔不平,脑门都快烧起来了,朝着杨叶明怒气冲冲的冲了过去,另一只完好的手揪着杨叶明的衣领子,龇目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