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苏氏劝和
她眼神凌厉冷冽,稚嫩的小脸上透露出与年纪不符的气场,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尊贵之人,看得杨若茵心里慌了神,猛的退了一步。
“你……你你别以为我就怕了你!你们几个都死了不成,赶紧将我哥哥拉上来!”杨若茵尴尬的转身催促着身后的人。
杨叶明扫了眼围上来的人,手一伸那些人哆嗦着退了两步,心里暗自思忖,这到底是大将军的嫡女,如今醒过神来了,人也不傻了,打起架来颇有当初大将军的狠劲!
如今好这些人是腰酸背疼的,还有几个手脱臼了,站在那儿不过是当个摆设吓吓人,谁料杨叶明根本不吃那一套。
她理了理自个头上的垂髫,又扯了扯绑着垂髫的红色小绳尾部挂着的流苏,淡道:“二哥哥如今是糊涂了,连君子气度也没有了,不如就在湖里好好呆一呆,也好醒醒神。”
这湖的堤建的有点高,又是往里头凹进去的,若是没有人来拉他,是很难自己爬上来的。
杨择栖双目欲裂,瞪着杨叶明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了:“杨叶明!!!”
“二哥哥喊的这么大声,难不成是想让全府的人来看热闹?”杨叶明站在岸边,笑盈盈的瞧着水里挣扎的杨择栖,她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更何况前世的杨择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与晋王 联合起来对大房下手的时候,那叫一个绝!
杨若茵见杨叶明背对着她,眼底闪过一抹狠毒,朝着杨叶明猛的冲了过去:“你下去吧!”
杨叶明往一旁稍稍转身,避开了杨若茵的动作,一回头就见杨若茵跌进了湖里,杨叶明眨了眨眼,十分无辜:“若茵妹妹与二哥哥真是兄妹情深,看得人好生羡慕,二婶婶,你觉得呢?”
孙氏瞪了她半响,喃道:“你……你定然是鬼上身了,定是撞了邪了,快,快来人将她拿下,去请青云观的知观过来!!”
杨叶明走向孙氏,步伐沉稳,神情里带了几分可爱,孩子一般的问:“二婶婶,可以烦请你安排两个人将织越送回葳蕤轩吗?”
孙氏身旁的杏春拉了拉她的衣袍提醒道:“夫人,眼下她跟疯了似的,还是不要惹她的好,赶紧将她送回葳蕤轩去,咱们从长计议吧,少爷和小姐还在里头泡着呢。”
孙氏正欲说话,一道轻柔而不失威压的声音打亭外传了过来:“二嫂,这是做什么呢?好生热闹。”
孙氏一见苏婉秋来了,顿时热泪盈眶的迎了上去,扯了帕子委屈道:“三弟妹,你可是来了,你看看我这南院,如今哪里还有半点南院的样子!叶明这孩子我瞧着是魔怔了,她将茵儿与栖儿都推到湖里去了。你可得替我做了这个主啊。”
苏婉秋朝她轻柔的拍了拍手,安抚道:“左右不过是孩子们的玩闹吧,咱们当长辈的不得疼着些小辈吗?茵儿与栖哥两个人都没打赢叶明这小丫头,那是他们技不如人,怎么倒还委屈起来了?”
这话听着是向杨叶明说的,实则是知道二房的里子面子都快没有了,忙着替她添上呢。
杨叶明站在一旁静静的瞧着,苏婉秋今日着了件鹅黄色的长裙,外头并了件月牙色的褙子,瞧着十分清雅,温婉的脸上透露出几分不同于常人的气质来,众人一见苏婉秋就纷纷退到了一边。
苏婉秋这才来到杨叶明跟前,慈眉善目的拍了拍她的手柔声道:“好孩子,可有伤着哪里?”
杨叶明委屈的摇了摇头:“她们想推我下湖,我避开了谁知道他们自己掉下去了……我没伤着。”
苏氏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替她理了理衣襟领子,语气温柔如水:“没事就好,时辰也不早了,你早些回葳蕤轩去歇息。”
杨叶明望向还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织越,苏氏安抚道:“织越这孩子护主,是个好的,自该奖赏才是,我安排两个人同你一并将她送去葳蕤轩,再寻个大夫替她好好瞧瞧就是了。”
“多谢三婶。”这是这么久以来头苏婉秋头一次出现,先前多半都是差了人来传话。杨叶明经过这一次就知道了,这府里手段高的,不是眼前这个乍乍呼呼青头黑脸的孙氏!而是这笑面观音苏氏!
孙氏瞪着杨叶明脸色气得通红:“三弟妹!”
苏婉秋递了个安心的眼神给她,朝杨叶明又道:“咱们原是一家人,客气这些做什么?只是你二婶也是因为你二叔落了难这才心情不好,小辈也须多担待些。”
杨叶明眨了眨眼,问得很干脆:“三婶是刑部侍郎的嫡女,想必认识的人比叶明多得多,二叔落了难,怎么不来找三婶?叶明这么小的一个人,实在人微言轻。”
苏婉秋心下诧异,平日里的软包子如今似乎是真的清醒过来了,难不成真的像孙氏所说的那样,是撞了邪了才会突然开了窍?
苏氏越想心里越玄乎,再看孙氏,她听了杨叶明这话脸色就更差了。
是啊,苏氏的父亲是刑部侍郎,想要处理宫里这些刑事那是最简单不过了,可苏氏却忽悠她来找杨叶明!
苏氏为难的捏着帕子擦了擦挤出来的泪,伤心道:“二哥出了这样的事,我怎能不担忧,老爷写了信回来,已经托了好些人去瞧了,只是宫门紧闭的,他们也在观望,但愿二哥能够平平安安的回来才好。”
孙氏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朝身旁的人急道:“你们几个,赶紧将少爷小姐拉上来!”
苏婉秋朝身边的人嘱咐了两句,杨叶明看了眼被捞上来的二人,杨择栖大步走了过来,要不是苏氏在场,他恨不能将杨叶明掐死。
他咬牙切齿道:“杨叶明,你就看着,从今往后我是怎么弄死你的!”
杨叶明眨了眨眼,一派天真:“三婶婶,你可瞧见了,二哥哥要弄死我呢,以后若是我出了什么事情,三婶婶可要同我父兄母亲说一声,许就是二哥哥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