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继妻亦是妾
秋刀没太懂他意思,狐疑道:“公子,我记得前些日子官家就赏了一对白玉瓶,瞧着挺好看的。”
顾意之目光幽凉的扫了眼秋刀,淡道:“那就插在白玉瓶里,一并带过去吧,小丫头片子,长长见识总是好的。”
他有些迫不急待的想见见那小丫头,看她那一副吃惊的表情或许会比较有趣!毕竟看多了她淡然冷漠的样子!
秋刀:“……”想去看杨叶明就直接说嘛,十来年的主仆关系了,找这样冠冕堂皇的口也不知道是想欺骗谁。
顾意之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去杨府,谁料一开门就与门口守着的徐氏撞了个正着。
顾意之神色淡漠的往前走,徐氏捏着帕子小走了几步追了过去,柔声道:“意之,我等了你好些时辰了,可还头疼吗?”
顾意之猛的顿了脚步,冷冷的凝着她:“徐姨娘,这里是东院正院,你来这儿做什么?”
他那一句徐姨娘,宛如一根针一般,扎得她的心在滴血,只是她面上还是带着笑,妩媚多情的眉眼里透了几分惹人怜爱的委屈:“意哥,有件事情,我想与你商议商议,不知你可否给我一些时间。”
“没时间。”顾意之抬步往前走,徐氏小跑着到他跟前挡了他的去路。
“意哥,我平日里打理着顾府上下,没有半句怨言,今日我只想求你一件事……”
从商议变成了求字,也不过是一两句话的事情。
顾意之暗自冷笑,到底是贱骨头,当分骨气也没有!
“徐姨娘这话说的倒是有趣了,我一不为官,二不为商,成日的花街酒巷,难不成徐姨娘是想重操旧业?托我为姨娘找找关系,卖个好价钱?”顾意之的嘴是真的毒,一句话说的徐氏脸色发青,连着汗毛都气得哆嗦。
“意之,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多少年了,你何必这样耿耿于怀呢?这些年我待你掏心掏肺,没有半点对不住你们父子的地方,你何苦要这样来伤了我的心。”徐氏捏着绣兰花的帕子,伤心的擦着泪,那美人蹙眉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
只可惜了对面的是顾意之,不是顾意之的老子那样好拿捏的。
顾意之冷着脸,眸光里泛着些微的寒意:“徐姨娘金盆洗手了,就不要挡了我去路,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
徐姨娘伤心的挤出几滴泪来,柔声道:“意哥,你母亲……”
顾意之将她的手挥开,厌恶道:“你不配提我母亲!”
徐姨娘见他油盐不进,只得擦干净了泪,朝他诉苦:“这些年我打理顾府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顾间之淡道:“比起顾姨娘,我倒宁愿请个管家,毕竟管家还不会贪污亏空顾府的银钱。”
徐姨娘脸色微白,委屈道:“意哥,你怎么这样说话?我替顾府操心了这么多年,又生了你的两个幼弟,你便是不看佛面你也看看僧面吧,眼下你父亲也不在府里,这件事情就只能你出面了。”
她便是抬了夫人,也不过是个继夫人,在谱子里还是个妾,是进不得皇宫的!她原先生了两个儿子的时候顾首辅高兴疯了,对这两个孩子格外的溺爱!加上徐氏那不大体面的三流教育,很快就成功的将两个庶子带歪了!
“他们是顾齐均的种,与我有什么相干?”
这话将徐氏堵得险些吐血,那娇媚的脸发着青:“意哥,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些年我处处小心谨慎,替你拦着老爷,背下多少的骂,可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我知道你介怀你母亲当年的事情……”
“不要提我母亲。”顾意之扫了眼秋刀手里的花瓶,微怔了怔,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意哥,你帮帮你两个弟弟吧,他们从来不与你争什么,如今打伤了章台候府的章世子,这会子正在宫里闹呢,到底对面是候府的,意哥,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啊,他们可是你嫡亲的弟弟。”徐氏一双狐狸般的眼泪如雨下,极尽卑微,见顾意之没才能反应,心里更加慌,哪里还有先前半点的镇定自若。
“意哥,就当你不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心,你也体谅一下你父亲的心吧,顾府里的孩子原就不多,来来回回就是你们三兄弟,往后你两个弟弟若是出息了,自然也会处处帮着你这个大哥的,这再怎么要好的关系,也抵不过这血缘关系,意哥……。”
徐氏声泪俱下,感人肺腑,拉着顾意之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深情款款,秋刀都差点感动了,望向顾意之,却见顾意之依旧雷打不动的表情凝着徐氏,仿佛在看一出戏,或一个笑话一般,冷漠得让徐氏心里没有底。
“意哥……”
顾意之理了理衣袍上落下的雪,淡问:“说完了吗?”
徐氏怔怔的瞧着他,不明所以:“意哥……”
“你这个称呼真让我觉得恶心,我还有事,徐姨娘……哪来的回哪去吧。”顾意之错开徐氏,大步往外走。
徐氏见状急道:“意……先前的种种无论如何,我都向你认个错,这一次请你千万救救你的弟弟,我给你跪下了。”
她拂衣跪在雪地里,头顶的流苏微微的摇晃着,她身旁的丫鬟惊呼出声:“夫人!哪里有长辈向小辈跪的道理啊,你也不怕折了公子的寿啊,可不能这样,快起来。”
顾意之顿了顿,头也没回,朝徐氏道:“他们二人在春风楼里因一舞姬与章世子大打出手,将人打成重伤,顾谋奉劝一句,与其找我,不如去候府找章台夫人,或许还有一线转机。从今以后不要再踏入东院。”
徐氏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激动不已:“章世子如今伤势颇重,生死不明,章台候夫人如何肯和解?今日宫里来了消息,他们都被关进承明殿去了。”
顾意之理了理衣袍,淡道:“要我帮忙也可以,我有一个条件。”
徐氏上前两步,眼里透出几分希冀来:“你说。”
“在这个候府里,无论是生是死,都只能有我母亲一个正妻。”顾意之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他心里清楚得很,徐氏想鸠占鹊巢,他就要徐氏将本该属于他母亲的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