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各怀心思
章台候夫人几杯酒下了肚子,整个人一肚子的火:“她将我儿害成这个样子,以为嫁过来就是世子夫人了不成!等着吧!我定要替我儿出了这口气!”
前院热闹非凡,后院却格外的冷清,来来往往的仆人都在前院伺候着,只有少数的几人在新房里呆着。
杨安和到了新房便将红盖头扯了下来,新房只草草的挂了些红绸,至于枣子一类的东西,更是堪堪摆了几把便算了事了,至于旁的喜字也只堪堪添了几张,整个布局格外的简约。
她身旁的小丫鬟忍不住小声抱怨:“小姐,怎么说也是官家赐的婚,怎么这个样子,也太不拿小姐当回事了。”
杨安和打量着躺在床上的章柳,见他那俊逸的面容上双眼紧闭,唇色惨白,她上前替章柳探了探脉,她的学医不深,也不知道他这种内伤型的昏睡要多久,不由叮嘱了身旁的小丫鬟,“日后在府里,要谨言慎行。”
小丫鬟嘟着嘴替杨安和更衣:“奴婢知道了。”
她轻抚了抚肚子,深吸了口气,下人端了些吃食上来,都是些清汤寡水的东西,杨安和瞧着也没什么胃口。
随行的人端了食盒摆在桌案上,柔声道:“这些是大小姐吩咐奴婢带来的,都是些开胃的吃食,夫人尝尝。”
杨安和面上一喜,取了筷子尝了两口,甚合胃口,也就跟着多吃了些,酒足饭饱,人都会精神许多。
“大小姐说了,奴婢都是归您吩咐的,若是有什么地方需要的,只管差奴婢去告诉大小姐。”随行的丫鬟都有一定的处事经验,她们对于杨安和嫁进门的那一幕倒是有些意外,本以为是个性子温糯的,不曾想,倒是颇有担当与主见,想必日后也不会差的。
杨安和心里泛起一股暖意,她在将军府里呆了十多年,与杨叶明的交道并不多,若不是因为结盟,或许她们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交集,她如今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杨叶明而起,面她却心怀感激。
“只告诉她一声,求她替我照顾好青娘。”如今这个世子的身子极差,指不定哪一日就再也醒不过了,杨安和扫了眼床上的人,眸底寒光冽冽。
那头章台候夫人也被拉着喝了酒,她含蓄的说着些客套话,带了三分醉意便回了后院,随行的丫鬟扶着她,小声道:“夫人,可是要去世子房里瞧瞧?”
“嗯。”章台候夫人揉着眉心,想起宫宴的事情就一肚子火,如今对杨安和自然也不会好到哪去,当即便去了新房。
杨安和乏了,正躺在软塌上歇息,见章台候夫人过来了,忙站起身行礼。
章台候夫人近前握着她的手,柔声道:“在这儿住的可还习惯?若是有哪里不妥当的,只管同我说。”
“多谢夫人,这儿挺好的。”杨安和只觉得章台候夫人的这双手冻得吓人,她想收又不好收回来。
“还叫夫人呢?”
杨安和闻言怔了怔,“母……母亲。”
“这就对了,柳儿这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这段时日就辛苦你多照拂了,这腹中的孩子也要仔细的养着,我给你添了些人,你先用着,若是有对你不敬的,只管来与我说。”章台候夫人将府里的老下人都指派了过来,眸底泛着些微的寒意。
“多谢母亲。”杨安和十分谨慎,扫了眼那些人便乖顺的点了头。
章台候夫人将人都退了下去,眼神微转,朝她柔声道:“你先前在府里的时候,我也听人说了些旁的话,瞧你如今这样削瘦,想必也是没有吃好睡好,日后若是有什么只管同我说,我必不会让你再受苦了。”
“父亲母亲都是极好的人。”
章台候见套不出什么话来,又添了几分醉意,便朝她道:“那就好,到了这儿就当自己家一样,你要记得,往后你就是章台候府的了。”
“安和知道了。”
“柳儿这孩子,是最孝顺的,如今这样生死不明的躺在这儿,我这心里针扎似的,只盼着你来了,能给他带来些生机,安和,你是个好孩子,我也信得过你。”她来到床边,轻抚着章柳那削瘦憔悴的脸,泪如雨下。
见她这样木讷,章台候夫人又觉得无趣,压着一颗烦燥的心离开了。
杨安和暗自松了一口气,这屋子里站了满满当当的下人盯着她,生怕她对章世子有所不轨!杨安和也由着她们去,她就呆在这小院里,安生得很。
时光流逝,杨安和在章台候府进门被狗扫了路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将军府里二夫人摔了好些东西,“这章台候府简直欺人太甚,老爷,这打的可不是她杨安和的脸,是咱们将军府的脸,你怎么还要忍气吞声!”
杨若茵哼哼道:“她那个样子,进府里受委屈是正常的,是她自己选的路,母亲也不必动气,左右她是嫁了,与咱们也并不相干了。”
“话是这么说,可如今这上京城里的哪个不在笑话杨家!老爷,你倒是说句话啊!”孙氏又急又气,瞧着这烤火饮酒的杨正柏一肚子火。
杨择栖见状安抚道:“母亲,妹妹说的在理,路是她自己选的,母亲何故这样着急?”先前可是巴不得这杨安和嫁得不好,受尽委屈,如今怎么调了个个了?
孙氏怔了怔,尴尬道:“我……她怎么着也挂在了我名下!好的不灵验,这坏的倒是一桩不少!”
杨正柏扫她一眼,点破她:“我看你是担心你做的那些事情被章台候夫人捅出来,利用安和那孩子解她的困吧。”
章台候夫人出不得府,如今能够自由出府的就只有杨安和了,更何况她又是孙氏挂名的女儿,她若是说个什么出来,只怕众人都会信上三分。
孙氏讪讪的靠近杨正柏,委屈道:“我是担心安和受人蛊惑。”
杨正柏对此烦燥不已,推开孙氏沉声道:“你若是行得正,哪里会怕人来说三道四?那若是将你牵扯进来,只怕我这个官职也保不住!你若是得了空,还不如教好这些个小的!”
他转身走了,孙氏急道:“老爷!您这是去哪里?”
杨正柏走得头也不回:“闷得慌,去后院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