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当了玉佩
一行人欢天喜地的将王老夫人迎进了将军府,为了让王老夫人住得舒适,杨夫人特意将兰院空了出来,差人打扫收拾了一番,那儿离菡萏院也很近,加上近年来新招的一批下人都十分会伺候人,老夫人就这么舒舒服服的在兰院里呆下了。
暮色垂垂,东兴街作为上京城经济最繁华的一条街,如今灯盏全部都已经点亮了,雪下得纷纷扬扬,杨叶明戴着斗篷的帽子走在前边,王珩敬跟在她的身旁,低声道:“别走散了。”
杨叶明手里提了一盏灯,回头却看见他清秀的面庞,笑道:“放心吧,这儿我最熟了,那边有人在喷火,咱们快过去瞧瞧。”
上京城东兴街的人很多,鱼龙混杂,什么样的都有,是一个朝堂并不太管的地方,也正是因此,所以有意思的东西格外的多!
杨叶明一回头的功夫,王珩敬已经边走边买,手里拿了好些东西:“明妹妹,你瞧喜欢哪个?”
杨叶明瞧着这糖人,泥人,瓷娃娃,一类的小物件哭笑不得:“我想要那个。”
王珩敬取了一串糖葫芦递给她,小二管他要银钱,王珩敬一回头懵了,他们没走散,跟着的下人倒是走散了,一时尴尬不已。
“我乃琅琊王氏长孙,不知可否挂帐上?一会儿就会有人来付银钱。”
小二顿时脸色一沉,劈手夺了杨叶明手里的糖葫芦:“瞧你也人模人样的,还冒充琅琊王氏,呵,琅琊王氏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会一个子都没有?小姑娘,我可告诉你,这样的男人,穷还喜欢装,你可不要上了他的当了!还是赶紧回家去吧!指不定这人是不是人贩子呢!近来东兴街可被绑走了好些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了!”
杨叶明哭笑不得:“他真的是琅琊王氏的嫡孙……”
小二以为杨叶明执迷不悟,顿时恨铁不成钢:“怎么着?你瞧他人五人六的就当他是个人了?糖葫芦的钱都没有你也信了他?小姑娘,人心险恶啊。”
王珩敬顿觉受到了羞辱,朝小二沉声道:“我与家仆走散了,身上未带银两……”
小二指了指对面的当铺:“带人家小姑娘出来还想白嫖不成?那儿有当铺,您家大业大的,总不至于身上值钱的东西一样也没有吧?”
杨叶明听着这话,往怀里掏了掏,意外的在琵琶袖子里掏出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顿时懵了。
五百两是什么概念?这一颗糖葫芦也不过五文钱呐!
织越凑了过来,低声道:“顾公子跟大公子走的时候悄悄塞给你的,奴婢都瞧见了。”
杨叶明回想了一下,似乎是有这么回事,他当时扯过她的衣袖子来着,但杨叶明对顾意之没有半分防备,加上冬日里穿的又多,谁会注意到琵琶袖子里有没有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还是我给吧,麻烦小二找找。”杨叶明将银钱递了过去,小二连连摆手,恨铁不成钢。
“小姑娘!你和男人出来逛街,哪有让男人出钱的道理?莫不是他是你养的……面首?”小二将这王珩敬上下打量了一番,面露鄙夷。
王珩敬脸色一沉,朝杨叶明道:“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
杨叶明一把将人拉住:“去哪?”
“等我片刻就好。”王珩敬匆匆忙忙的走了!小二卖了几个糖葫芦,瞧着杨叶明这模样,哭笑不得:“我也是做小本生意的,你这银票这么大,我平日里瞧都不曾瞧见过,小姐,那人指定不是什么好人,你还是赶紧走吧。别吃了亏去,到时候可就晚了,哭都来不及。”
织越在一旁听着哭笑不得!可怜的王氏大公子,竟被人当成了市井骗人的。
没一会儿王珩敬便跑了过来,将一两银子递给小二:“我全要了。”
小二瞧着那一两银子,鄙夷道:“就这?我这儿可有百来个糖葫芦,怎么着一两银子就想全买了?你小话本看多了吧?”
杨叶明哭笑不得:“我只要一个就好。”
小二这才接了银钱,嘀咕道:“我陈耳可不骗人,这是找的。”
王珩敬瞧着这一小堆铜板,接了过去,朝杨叶明温声道:“你瞧瞧,还有什么喜欢的?”
杨叶明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狐疑道:“你的玉佩呢?”
王珩敬下意识摸了摸腰间,语气温和:“可能是丢了。”
他其实是去了当铺,将他的玉佩当了!这贴身戴了几十年的东西,真是说当就当!
杨叶明拉着他往当铺走:“去将它赎回来!”
王珩敬忙将杨叶明拉住,“不过是块玉罢了,也是我出门走得急,忘了带些银两在身上,晚些再让下人赎回来就是了。”
杨叶明急道:“这儿的东西,当了之后指不定下一刻就去哪了,咱们赶紧去赎回来!要不然可就找不着了。”
王珩敬见状哭笑不得:“不过是块玉佩罢了,别扰了你的兴致。”
小厮都走散了,王珩敬才发现身上没有银钱的艰难!但他到底是个男人,怎么能让杨叶明来出这个银钱?简直有辱君子的斯文!
杨叶明不管这些,她力道大,半拖半拽的拉着王珩敬去了当铺,当铺的小二见王珩敬回来了,当即道:“若是想要赎回玉佩,一千五百两。”
杨叶明望向王珩敬:“你卖了多少?”
王珩敬将手里的银票递了过去,两百两……
杨叶明拿了那二百两给小二:“当铺的规矩我懂,但也不是漫天要价!两百两收的东西,哪有一千五百两赎的道理?”
小二一挥手,面露杀气:“我看你们就是来挑事的!一千五百两,爱要不要。”
王珩敬是饱读诗书不假,平日里也不曾应对过这样蛮不讲理的混混,不由朝杨叶明劝道:“明妹妹,别因为这置气,晚些我派人过来一趟就是了。”
他是白鹿书院副院长,上京城中不知多少门生,他并不想因此而失了偏颇,给杨叶明带来不愉快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