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如意春闱揭榜大婚
侍女当即近前去欲扶她,织越抢在她前头扶了人,这侍女讪讪道:“夜里黑,奴婢给杨小姐引路吧。”
杨叶明半倚着织越,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离开了小宴的正厅,杨若茵眸色微闪,搭了秋菊的手喃道:“我今日也饮了不少酒,如今晕得厉害,殿下,若茵也先回房了。”
在座的神色各异,心里都打着一点小九九。
祁王将红鸾搂进怀里,摩擦着她的腰,心里却想起杨叶明醉酒后的样子,那双清冷的眸底泛起的雾色分外的迷人,他起身,朝晋王打趣道:“今夜皇兄可艳福不浅,臣弟先告退了。”
晋王颌首,待人都走了,他才搁了酒盏,静静的坐在正厅里,门微开着,风雪吹进来,令他的酒醒了大半。
夜色沉沉,偶尔夜鸟从晋王府的天空一掠而过,杨叶明扫了眼那侍女,步履蹒跚的走着,侍女将杨叶明送回了房,确认杨叶明当真是醉过去了,这才转身去禀报晋王。
屋子里一片寂静,杨若茵偷偷的在窗边挑了个洞,朝里头喷了此迷药,织越正在窗边替杨叶明擦着脸,闻着那迷药的味道斜斜的倒在了杨叶明的床边。
秋菊见里头没了动静,这才挑开窗户爬了进去,又小心翼翼的将杨若茵也带进了房间里。
她来到床边,打量着杨叶明,伸手在她的脸上掐了两把,带了些小得意:“过了今晚,我看你拿什么来与我相争!”
秋菊担心她将杨叶明掐醒,“小姐,奴婢先将她二人背去隔壁的客房,你就在这儿躺着就是了。”
杨若茵一把拉住秋菊,“将母亲准备的香放进那香炉里。”
秋菊忙打开博山炉,将那药粉倒了进去,这才将杨叶明扶了起来,将她背起来,从窗户小心翼翼的离开,中途遇了个侍女,秋菊打趣道:“我家小姐不胜酒力,醉得厉害,我先将她背回去。”
那侍女要帮忙,被秋菊拒绝了:“我背得动,放心吧。”
侍女不疑有她,毕竟杨叶明的身形与杨若茵的差的并不大,再加上斗篷遮了脸,天色又暗,实在看不出来什么。
她一路背着杨叶明回了隔壁的客房,将她丢在床上,又扯了被子盖好,这才匆匆忙忙的又回去找杨若茵,杨若茵吃力的将织越拖到了窗边,秋菊将织越拖出了窗,又背去了隔壁的客房,待她再回来的时候,窗已经关了,屋子里的灯火也熄了,那隐约里传来的声音让秋菊妙懂。
她紧了紧身上的褙子,蹲在窗边守着。
杨叶明并没有去杨若茵的房间,而是去了与这间房相邻的客房。
这一切都被顾意之收入眼底,其实即便杨若茵不将杨叶明挪走,顾意之也会这么做!
杨叶明是喝得多了些,但也还不至于醉的不醒人事,当她扶着额醒来的时候,屋子里暗沉沉的,她听着隔壁的声音,心里有些复杂:“织越,给我倒杯水。”
顾意之冷了张脸替她倒了杯水,杨叶明喝了个底朝天:“再来一杯。”
顾意之拿了壶子坐在床边替她又倒了一杯,杨叶明这才发觉不对劲:“顾意之?你什么时候来的?”
顾意之没好气道:“我若是来得迟些,你还能管我要水喝?”
杨叶明听着隔壁那声音,不自在的咳了两声,“我如今不是好好的!”晋王想占她的便宜,门都没有!
他将水壶搁在桌案上,凝着她脸色阴沉:“你倒是心大!你可知若是有半点差池,你往后可怎么办!你不是要嫁给王珩敬吗?万一这件事情你被算计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这话历来是秋刀对顾意之说的,如今顾意之突然有些明白,秋刀那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了。
“我如今不是好好的吗?”杨叶明见他神情愤怒,一时不敢去招惹,只能将声音放得一低再低。
顾意之坐在床边,气了半响才将这怒意压了下去:“你睡吧,我在这儿守着。”
织越看样子已经被迷药药倒了!杨叶明又喝了些酒,虽说不至于大醉,但如今也好不到哪去,她躺在床上,只觉得眼前一切都在打转。
顾意之在屋子里点了盏朦胧的小灯,找了块帕子洗了洗,替杨叶明擦了擦脸,“你能不能少折腾些,省点心?”
杨叶明的手揪在被子里,心里有些复杂:“你不必担心我,这些事情我自有主张。”
他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有主张?你倒是能耐了!可你再能耐,你也不过是个未及笄的小姑娘。”
杨叶明几乎要忘了,自己如今只有十四岁这个事实,先前漫长的岁月将她磨得遍体鳞伤,她如今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了,但在顾意之面前,又总让她有种她是个孩子的错觉。
“你多事了。”她并不想让顾意之 待她好。
顾意之冷哼道:“确实多事了些,当初我就应该将你锁在顾府好。”
杨叶明这才想起顾如意的事情:“如意如何了?”
顾意之叹了叹气:“旨意已经下来了,春闱后大婚。”到底李元初没有去争取,所以顾如意也选择将那一段隐秘 不发的事情深埋于心了。
人生就是这样,总有太多的迫不得已,让脆弱的感情到头来变得意难平,可正是因为有这样遗憾,才会让人回起来的时候有苦有甜。
杨叶明默了默,一时不知怎么安慰他,只得问道:“李元初没说什么?”
顾意之替她将被子掖了掖,转身往碳盆里添着碳,低声道:“没说什么,倒是整日将自个锁在书房里念书,郡主很高兴。”
顾如意嫁给太子,所有的人都高兴了,却偏偏李元初与顾如意不高兴。
杨叶明狐疑道:“太子哥哥不知道吗?”
顾意之瞧着碳盆里星星灭灭的光,淡道:“太子曾私下里问过她,若是不愿嫁,他去寻官家退婚,但如意等了这几日,似乎是死心了,也好。”
杨叶明揪着被子,叹了叹气,顾如意向往江湖的豪气与自由,如今被困进了皇宫的那个囚笼里,何尝又不是曾经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