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鸿门小宴
织越盯着那面墙,脸色微沉:“这些人如今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奴婢去教训教训她们!”
杨叶明将她拦了下来,淡道:“倒也算实话,没什么可质疑的。”
“可是她们说的这些也太难听了!小姐你又不是要嫁给晋王殿下,如今也由着她们这样说话不成!到时候王公子他们要是听见了,指不定怎么想的呢。”织越担心的是王老夫人,试想,任何一个婆家都不会喜欢一个有流言蜚语的媳妇吧?
她轻笑道:“我本就是这个样子,何必遮遮掩掩?”
织越瞪着那面墙,那头的人又说话了:“我瞧着这大小姐可比二小姐要好多了,虽神色淡淡的,但那二小姐一看就不是个什么好惹的。”
“可不是吗?我瞧着那大小姐不大可能成为晋王妃,毕竟外头都传闻她与王家要有姻亲了。”
“对,我险些将这茬给忘了……”
正说着,晋王的声音忽的穿插了进来:“本王竟不知,这府里的下人喜欢嚼舌根子了。”
几个丫鬟吓得脸色惨白,跪地求饶:“殿下,奴婢再也不敢了,殿下饶命……”
晋王抬步往另一个方向走,边走边道:“杖毙吧。”
管家背后渗出一圈虚汗,当即吩咐人将这几个婢女的嘴捂了,拖了下去。
几条人命,在如今的晋王眼里,却连蝼蚁也不如。杨叶明不禁嘲讽,
一切终于清净了,杨叶明挑了另一本书看了起来,织越在屋子里收拾东西,一些杨叶明不喜欢的织越便收了起来,将这屋子布置得更雅致了些。
夜幕降临,窗外的雪停了,竹子却被雪陆陆续续压折了大半,地面上的雪积了厚厚的一层,织越进了房间,跺了跺脚,将裤子上的雪抖落了些,又在火上烤了烤,捂着冻僵的耳朵直哆嗦。
“小姐,过几日就是年关了,这雪落了一整日,都到奴婢的小腿肚子了。方才回来的时候一脚险些踩进坑里,亏得奴婢会点子三脚猫的功夫。”她搓了搓手,继续捂着发僵的耳朵。
杨叶明掀开身上的薄毯,将手中的暖炉递给她:“慢慢的暖和,你这一冷一热的,身体会吃不消。”
织越接过那个暖手炉,笑着坐到一旁:“奴婢过来的时候,瞧见那边已经在布小宴了,小姐,奴婢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觉得要出事,要不然您就推脱身子不好,别去了吧。”
织越知道杨叶明的性子,但是到了这一步了,多少也是要劝一劝的。
正说着,晋王府的管事便过来了,站在门口恭敬的敲了敲门,讨好的意味十分的浓厚:“杨小姐可收拾妥当了?殿下派了奴才过来请你过去呢。”
织越开了个小缝,朝管事温声道:“如今什么时辰了?就开始行宴了?”
管家讪讪道:“如今天黑的早,论理也到了晚膳的时间了,所幸就一起了。”
说话间杨叶明已经收拾好了,依旧是那质朴素雅的浅色褙子,外头罩了件略深些的斗篷,她与先前的小胖妞判若两人,如今身形削瘦,垂髫上还扎了两个小揪揪,衬了她稚嫩的面容,孩子一般天真可爱。
管家欣喜的朝杨叶明见了礼,领了二人去宴厅,宴厅里杨若茵已经到了,正与晋王、祁王有说有笑的。
杨叶明扫了眼正厅,来的人只有祁王、红鸾、以她们两姊妹,祁王见她来了便打趣道:“杨小姐姗姗来迟,可让咱们好等,这小宴,也须得先自罚三杯才是。”
杨叶明闻着酒香,笑道:“琼脂醉,好酒。”
红鸾嗔笑道:“杨小姐可真是厉害,这一闻便知是什么酒,这酒是殿下珍藏了十余年的,如今才舍得挖出来供咱们尝尝,细说起来,还是托了杨小姐的福呢。”
杨若茵打趣道:“红鸾姑娘说的是,早先若茵便听闻琼脂醉千金难买,乃是世间的极品,如今闻着,这酒中还有淡淡的花香,宛如九天琼脂,入喉而味唇齿,入五脏而生热。”
杨叶明连饮了三杯,这才拂衣坐下,祁王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因酒气而氤氲出的粉红色,有些心痒痒:“杨小姐不愧是大将军的嫡女,就是豪气,本王敬杨小姐一杯。”
杨叶明捏着杯盏一口闷了。
琼脂醉而已,她先前在不荒山的时候,她师父偷着酿了好多,这两年的功夫,一酒窖的酒,被她偷着喝了一大半了,她还记得师父那时候拿了鸡毛掸子追着她满山跑的样子!
红鸾捏着杯盏,朝众人打趣道:“咱们这样你敬我我敬你的,喝着也是无趣,不如这样,咱们行酒令如何?输了的人喝一杯。”
杨若茵自诩文采斐然,想在晋王跟前得些好,便极力的赞成:“平日里我们玩的都是飞花令,今日不如换个新鲜的,就以花作词如何?”
晋王印象中的杨叶明并不擅长这些,于是便答应了:“也好,那就从本王开始。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尽百花杀!”
红鸾嗔笑道:“殿下开的这个头,可真是杀气沉沉,红鸾便换句温柔些的冲一冲,嗯,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杨小姐,该你了。”
杨叶明对道:“花气袭人知昼暖,鹊声穿树喜新晴。”
众人见她接上了,且接的不俗,顿时面面相觑,有些懵,好在杨若茵常玩这些个,反应极快的接了过去,行酒令一圈下来,众人都喝了不少。
杨若茵一时来了兴致,要向晋王献舞一曲,晋王瞧着杨叶明醉眼朦胧的样子,心不在焉的应下了。
杨若茵喜滋滋的去更衣,那衣上沾染着些魅惑人心的香气,她那翩跹的舞姿在杨叶明看来,确实是有几把刷子的,也难怪前世的杨若茵会在她被废之后成了妃嫔。
杨若茵长袖擅舞,时不时的甩在晋王的身旁撩拨着他,众人都添了几分醉意,一舞毕,又喝了小半个时辰,杨叶明揉着眉心,朝众人挥了挥手:“我醉得厉害,不行了,我先回房了。”
晋王眸色微暗,朝身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