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温存凛来了。”
骁达知道对于自家殿下来说,这温存凛就是他的头号情敌了,所以温存凛来了,对于殿下来说是一件大事了。
顾临寂闻言,到底也是没有多大的惊讶,因为他知道,温存凛迟早是会来的。
只是没有想到,他来得这么慢。
正想着一阵脚步声便从外面传了进来,这二人四目相对,顷刻之间,空气之中便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顾临寂?”
温存凛与从泽火急火燎的到了驿馆之后,便看见顾临寂在院中守着,一时间倒是有些疑惑了。
他知道,蔚妙言是中了欢宜香的毒了,只是顾临寂将她带走难道不是为了欲行不轨吗?
而顾临寂自然是可以才到温存凛的心里在想些什么的,一脸笑意的走上前去,开口问道:“二殿下,您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明知故问。”
温存凛冷声开口,说完这话,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顾临寂的屋子,扫了一眼,便若无旁人地走上前去。
顾临寂知道蔚妙言已经醒了,并且此刻正在穿衣,所以他知道不能够让温存凛进去,于是便一个闪现到了温存凛的面前,伸手将他拦下了。
温存凛面不改色的扫了一眼顾临寂拦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只手,扬声道:“你就这般喜欢与本宫作对?你可别忘了,这里是南邑。”
顾临寂扬唇一笑,似乎温存凛的话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打击似的。
“本宫知道啊,只是本宫的未婚妻正在沐浴更衣呢,即便你与吾妻私交甚密,你到底也是外人,自然也是不可随意进出女子的卧房吧。”
温存凛一时间还真的是无话可说了,因为顾临寂说的话还确实是有几分道理的。
“你与她……”
温存凛到底还是有些关心,那个身上中了欢宜香的蔚妙言究竟蔚妙言与顾临寂发生肌肤之亲。
“自然是有的。”
顾临寂很是大方的承认了。
而这院中的所有人也立马就愣住了,从泽自然是不必多说了,他信了顾临寂的话。
而站在一边的莫更还有骁达就很莫名其妙了。
他们在清楚不过了,自家殿下可是让他们准备了冰水,而且,自家殿下也是一直都守在这院子的外面。
自家殿下和蔚妙言之间究竟蔚妙言发生一些什么,他们还能够不清楚吗?
而温存凛此刻,那袖袍下的手就已经紧握成拳了,简直恨不得将顾临寂抓起来打一顿才甘心。
“到底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二殿下何必如此的紧张?再说了,阿言是本宫的未婚妻,得到她,也是不久之后的事情了,只是提前了而已。”
话音刚落,温存凛便一扬手,一掌对着顾临寂打了过去。
顾临寂偏身一避,紧接着,温存凛的声线也跟着响起来了。
“她身中欢宜香,你与本宫说是你情我愿?”
“原来二殿下也知道不是你情我愿啊?那为何在她及笄的那个晚上,二殿下便想要对她欲行不轨?本宫就算是逾越了,本宫也是她的未婚夫君,而你却什么也不是。”
听着顾临寂的话,温存凛便更加的愤怒了。
一双黑曜般的眼眸之中闪烁着杀意,想要将顾临寂碎尸万段。
“在她及笄的那个晚上,你对她造成了何种伤害,本宫觉得不必本宫与你细说吧?”
在气势上,顾临寂自然也是没有输给温存凛半分。
那双鎏金色的眼眸似乎能够洞悉一切,因为他看见了温存凛眼底的懊悔。
有懊悔也算得上是好事,毕竟这样就表示温存凛对于当年所做的事情有悔。
“本宫与她之间的事情,无需旁人多嘴。”
温存凛说罢,便直接扬手,与顾临寂打了起来。
顾临寂更是不甘示弱,“唰——”的一声,张开了自己手中的玉骨扇,与温存凛打了起来。
“郡主,他们二人好像是打起来了。”
二月偷偷的从那门缝往外望,觉得这个时候出去才好,不然他们真的打起来了,这院子还要不要了。
而蔚妙言却还是对着那一面铜镜,左看右看,不论怎么办,都是没办法将自己脖子上的红痕给掩盖。
“郡主,只怕二殿下寻不到您,才与北临四皇子打起来的,要不您还是出去吧。”
蔚妙言:“……”
她到底还是觉得,留在顾临寂这里,比起留在温存凛那边还要安全许多。
忽的,“噗——”的一声,传入了蔚妙言的耳里。
蔚妙言当即一愣,就知道一定是有人受伤了。
而她,更是不知为何,就是控制不住的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看见顾临寂的薄唇边上挂着一抹鲜红的血迹。
蔚妙言顿时慌了,几个大步走上前去,“你没事吧?”
几个回合下来,这二人都是打成平手,方才那一掌二人都是使出了全身解数,顾临寂受伤吐血了,而温存凛也受了内伤,也吐了几口鲜血。
蔚妙言一开门,院中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的眼里似乎只有顾临寂,一开门,便不顾旁人,直接走到了顾临寂的身边询问他是否安好。
“你都吐血了。”
蔚妙言说罢,便急忙拿出手帕,将顾临寂唇边的血迹擦去。
“真的没事吗?”
“无碍。”
顾临寂伸手,将将蔚妙言那正在为自己擦拭血迹的手给抓住了,满眼深情的注视着她,问道。
“阿言,你这般关心为夫,是不是发现你已经喜欢上为夫了,深深地爱上为夫了。”
蔚妙言:“……”
她真的是有些后悔自己出来了,只是方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感觉他好像受伤了,便十分激动,十分担心。
这是喜欢吗?
正当蔚妙言正在纠结这件事情的事情,一道很是违和的声音便传入了他们的耳里。
“过来。”
这道声音自然是在熟悉不过的了。
而且蔚妙言也知道,温存凛就在那里。
她微微偏头,就对上了温存凛那双冷得不能再冷得眼。
就好像随随便便的一个眼神,就可以将别人给冰冻住似的。
“不要让本宫再说第二遍。”
温存凛反着一张脸,伸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说话之间,便感觉喉间涌上了一口腥甜,虽说被他强行咽下去了,但是他的唇角却还是缓缓的流出了一抹血迹。
蔚妙言见此,到底是有些害怕了,再说了,从两年前,自己及笄的那一晚开始,她就没有不怕温存凛的时候。
更何况现在顾临寂还在这里,她便更加的不想理会温存凛了。
“好啊!真好。”温存凛的语气顷刻之间就变得阴阳怪气了,“现在是有顾临寂在了,所以便可以不必将本宫的话当做一回事了。”
蔚妙言一愣,几步上前,走到了温存凛的跟前,对着他福了福身子,施了一礼。
“殿下,我……太后说了,天黑之前,我就该回去了。”
温存凛明白蔚妙言的话,无非就是想要用太后来威胁自己罢了。
只是,如若他温存凛想要带谁走,就算是玉皇大帝来了,他也要带着走。
所以,蔚妙言的话音刚落,温存凛便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准备了强行带着她离开。
但是,顾临寂哪里会答应?
他之前就已经与温廷礼表明过了,只要谢寒烛的生辰过了,他便要带着蔚妙言离开。
温廷礼的回应算是含糊了一些,但到底也是拦不住他的。
顾临寂缓缓的走到了一边的玉石桌前坐下,悠闲地把玩着手中的玉骨扇。
“二殿下有句话说的确实是不错的,这里是南邑,只是,这里是南邑又怎么样?”
顾临寂的声线刚一落下,他却仍是面不改色,寡薄的唇畔微勾,“啪——”的一声,他手中的玉骨扇便收了起来,同一时间,数百隐卫闪现而出,拦住了温存凛的去路。
紧接着,顾临寂的声音也在温存凛与从泽还有蔚妙言的那一抹差异的神色之下,缓缓响起了。
“只是,这里是南邑又如何?本宫不让你离开,你照样不得离开!”
“顾临寂,到底还是那个小瞧你了,如若是叫你北临的皇兄皇弟们知道了……”
“就算他们知道了,本宫也可以一一对付。只是你我已然受了内伤,又何必大动干戈?”
顾临寂一直以来都还算得上是比较理智的,一直都没有在什么人的面前暴露过自己的实力。
只是今日,他也是不知为何,为了让温存凛将蔚妙言留下了,便将这些隐卫给召唤出来了。
如今,温存凛毕竟是寡不敌众,再说了,对于他来说,她与蔚妙言相处的时间还很长,至少还是顾临寂告诉他的,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
想着,他到底还是将蔚妙言的手给放开了。
“从泽,走。”
说罢,他便于从泽一同出了驿馆。
……
御书房内。
“陛下,方才京城的暗卫前来禀报,说是在驿馆看见了数百名隐卫,看样子都是顾临寂的人。”
温廷礼一早就知道顾临寂不简单。
而他也很清楚,只要顾临寂愿意,那么在北临的众多皇子之中,他便是最有可能会坐上北临那个九五至尊的位置。
“一会儿蔚妙言回来了,你到仁寿宫去将她叫来,朕有事情要与她谈谈。”
“是。”
太监应了一声,便出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