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事情谢谢你了。”
温存凛走了,这院中的数百名隐卫,还有站在一边的莫更和骁达还有二月也退下了。
这院中顷刻之间便只剩下蔚妙言还有顾临寂两个人了。
蔚妙言走到了顾临寂身边的位置坐下,随后一脸的不可置信开口说道:“一直都知道你深藏不露,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够在二殿下还有陛下不知情的情况之下,将你自己的人安插进来,太可怕了。”
此话一出,顾临寂倒是愣了愣,但很快的,他那张风华绝代的面上便染上了一抹笑意来。
优雅的起身,走到了蔚妙言的跟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为夫可是一点恶意都没有,就是想要救你而已,如若你不喜欢,那么为夫可以……”
顾临寂的话还没说完,蔚妙言便已经事先伸手将顾临寂摸在自己脑袋上的手给拿开了,当即起身,注视着他。
“算了吧,我也知道你没有恶意,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了,我是南邑的子民,我更是南邑的郡主,我不想让你做一些伤害南邑的事情。”
她说话的语气很是认真,一点儿也不像是在于顾临寂开玩笑。
而顾临寂自然也是看得出来蔚妙言面上的严肃,当即扬唇一笑,开口调侃道:“为夫都是你的人了,你在乎的东西便是我在乎的东西。”
一听见这话,蔚妙言那张绝美的小脸瞬间就红起来了,将那个凑到了自己面前的顾临寂给推开。
“你才不是我的人呢!”
说罢,她便一脸娇羞的转过身去。
“好。”顾临寂一脸宠溺的应了一声,当即伸手从蔚妙言的身后抱住了她,叫她无法挣脱,随即凑到了她的耳边,低声说道:“那……你是我的人。”
蔚妙言当即耳根一红,无话可说了,而顾临寂更是喜欢她这样的反应。
正在这时,便闻到蔚妙言身上散发出的一抹清香,他薄唇微勾,低头扫了一眼蔚妙言那白皙的脖子上的红痕,好似很是满意似的,轻轻抬手,抚摸她脖子上的红痕。
蔚妙言一惊,全身就像是被电流触碰到一般,一脸不悦的开口。
“你干什么?”
顾临寂到底还是看出蔚妙言生气了,便不打算再与她玩笑下去了,伸手将自己怀中的蔚妙言转过身,让她可以与自己对视,随后将袖中的一盒脂粉放到了她的手中。
蔚妙言柳眉一皱,只是一看见自己手中的脂粉,她便明白了顾临寂的用意,一时间还真的是有些无奈了。
“今日之事……是我不对,只是我也应该感谢你,谢谢你帮我解了,还有……谢谢你没有让温存凛将我带走。”
“傻丫头,你可是我媳妇,我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媳妇让别人带走呢?只是今日的事情怕是有些古怪,但你先别管,我先让莫更送你回皇宫去。”
蔚妙言知道,顾临寂说了,让她不要管,那么便代表顾临寂会将这件事情给解决好的。
而顾临寂也从来都没有让她失望过。
仁寿宫外。
待莫更把蔚妙言还有二月送到了仁寿宫的时候,天色就已经黑了。
而蔚妙言刚到仁寿宫没过多久,温廷礼身边的小太监便来了,说是温廷礼有事情想要找蔚妙言谈谈。
这下莫说是太后和李嬷嬷了,就是蔚妙言自己也一头雾水。
她到底还是觉得自己和温廷礼之间好像并没有实质性的问题是需要谈谈的,虽然她一直以来也都将温廷礼当做是一个她非常敬重的长辈。
虽是疑惑,但蔚妙言却坚信,温廷礼想要找自己谈谈,这所要谈谈的事情绝对不可能会是什么小事。
也非常有可能是与顾临寂有关,或许是因为顾临寂那数百名隐卫。
御书房内。
蔚妙言就如同往常见到温廷礼一般,并没去感觉到一丝一毫的紧张与害怕,同样就是那么一句话,温廷礼是她最敬重的人。
“见过陛下。”
见温廷礼坐在龙椅上翻阅奏折,蔚妙言便上前行礼。
温廷礼也抬头扫了蔚妙言一眼,当即对着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先到一边的位置上坐一会儿。
而蔚妙言也应了应了一声,扫了一眼桌上的那桌上的糕点,到底是自己爱吃的牛奶椰汁糕。
她坐到了一边,就在那边等着温廷礼处理完政事。
忽的,温廷礼那低沉的声音便传入了蔚妙言的耳里。
“看样子这段时间,你与顾临寂相处的不错嘛。”
温廷礼这话到底像是在调侃,也带了些许询问的意味。
蔚妙言虽是有些害羞,但却还是急忙开口否认了。
“没……没有。”
温廷礼不禁失笑,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奏折,举步走到了蔚妙言的身边坐下,更是将自己面前的一叠糕点放到了蔚妙言的面前。
“朕听说你最喜欢吃的便是这个牛奶椰汁糕,所以便命人准备了一些。”
“谢谢陛下。”蔚妙言一脸欣喜的道谢,随后便开始吃着桌上的牛奶椰汁糕。
温廷礼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她,一直等蔚妙言快要吃完了,温廷礼方才将面前的一杯茶水放到了蔚妙言的面前。
蔚妙言到底是有些受宠若惊了,但还是虚心接受了。
“多谢陛下。”
“丫头,顾临寂那些隐卫的事情,你怎么看?”
此话一出,蔚妙言立马就了愣住了,看来她还是猜对了。
“陛下,对于这件事情,臣女只是一介女流,不好出口置评,只是臣女知道,顾临寂一定不会乱来的。”
温廷礼闻言,不禁失笑,“你这丫头,都还未嫁给他呢,便开始帮着他说话了。”
蔚妙言顿时哑口无言了,低头不语,而温廷礼这一次找她,到底也不是为了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北临日渐强大,顾临寂看似纨绔,实则深不可测,只要是他愿意,这北临的皇位他便可以唾手可得。”
蔚妙言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认真的听着温廷礼的话,等着他的下文。
“不管最后继承北临皇位的会是北临的哪一位皇子,他们将来一定会想要对南邑动手,南邑年年遭遇灾荒,自顾不暇,但是,你将来是要嫁给顾临寂的,这北临的皇位自然是不能够流到外人的手里,只要顾临寂坐上了北临的皇位,他对你又是这般维护,这般言听计从,那么将来他若是想要对南邑出兵,你也可以摘言语上阻拦不是?朕的意思,你可明白?”
蔚妙言听明白了,只是,她并不想嫁给顾临寂,而且这件事情,温廷礼的圣旨已经下达了,只是她不敢当着温廷礼的面,对他下达的圣旨有任何的意见。
“陛下……男人的誓言就像这梅花,应景而开,转眼凋谢。顾临寂虽是现在有些顺着我,那是因为他还没有得到,男人一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便不会从一而终了。再说了,生在帝王家,能够有几个人是会有真心的?陛下也是男人,妙言问一个大胆的问题,陛下对后宫里的娘娘们可曾有过真心?”
此话一出,温廷礼眉头紧锁,一时间他也愣住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反正就是没有立马去回答蔚妙言的问题。
“陛下,我……我不想嫁给顾临寂。”
温廷礼面色一肃,“你是南邑的郡主,皇室之中,没有什么单纯的婚姻,原本朕还是想要将郁儿嫁给顾临寂的,只可惜郁儿对顾临寂动了真情,这样的任务,朕担心郁儿难以胜任,所以思来想去,到底还是你最合适。”
蔚妙言没有开口说话,因为她知道,不管自己愿不愿意,温廷礼丢绝对不会轻易的收回他的决定。
“你好好斟酌斟酌。”温廷礼不见蔚妙言说话,便再一次开口了。
蔚妙言到底还是犹豫了,食君之禄,她更是南邑的南安郡主,到底也是不能太自私的,只是她当真不想因为南邑,而白白的葬送了自己的婚姻。
因为她想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她喜欢的人……
只是她刚一想到自己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她的脑海中便出现了顾临寂的身影。
她由始至终都不能够感觉出自己现在对顾临寂的感情究竟是什么,只是偶尔觉得这个人很讨厌,有时候却也觉得他很好很好。
见蔚妙言发呆了,温廷礼笑了笑:“难道你现在不是在想顾临寂?”
蔚妙言一愣,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思就这么被温廷礼猜出来了。
“凡事都是可以去尝试一下的,只是朕想要让你记住,你是南邑的子民。”
蔚妙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开始考虑温廷礼说的话了。
“时间不早了,妙言便先回去了。”
说完,蔚妙言便行云流水的起身,准备走出御书房。
只是,她的手还未曾触碰到御书房那朱红色的木门,身后温廷礼的声音便再一次传入了她的耳里。
“你方才问朕,这后宫的娘娘们可曾有过真心,朕可以告诉你,未曾。”
温廷礼的回答也算是在蔚妙言的预料之中了,她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就准备离开,只是,温廷礼的声音再一次传入了蔚妙言的耳里。
“到底未曾对她们有过真心,但是朕却有一个爱而不得的心爱之人。”
蔚妙言愣住了,他身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王,都能够有他得不到的人,而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郡主,想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到底也是不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