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走近厨房,顾临寂到底还是有些手足无措了,毕竟自己是真的没有下过厨,甚至也没有亲眼看见过什么人下厨。
所以,没有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这句话在这里还是行不通的。
只是,顾临寂一回头,便看见那个蔚妙言一脸期待的坐在一边,他到底是想要满足她想要尝尝自己手艺的这个愿望的,所以不想让她失望。
“你行不行啊?看你呆呆地站在那里好久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临寂尴尬了,放下了自己手中的一颗鸡蛋,走到了灶台的旁边,对着蔚妙言开口说道,“我先生火。”
蔚妙言闻言,不禁失笑,真是少有看见顾临寂这副不可奈何的样子,原本她还以为顾临寂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行的,看样子她终于是找到了顾临寂的短处了。
看见顾临寂已经过去生活了,蔚妙言这才知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道理,于是举步上前,拿起了一边的围裙给自己围上。
这厨房里的食材倒是所剩无几了,毕竟蔚府是大户人家,这种大户人家每天吃饭的食材都是当天进的。
“你做什么?”顾临寂见此,急忙起身,走到了蔚妙言的跟前,将蔚妙言手中的围裙给抢了过去,“不是说好的让我来的嘛!”
“还是下次吧,我怕被你毒死。”蔚妙言笑着开口,随即拿回了顾临寂手中的围裙,给自己系上。
顾临寂一向就是事事都顺着蔚妙言的意思的,这一次自然也是没有与她抢,看见她行云流水的和面,拉面,煮面,看起来就好像是经常做拉面似的。
不多时,两碗香喷喷的拉面便煮好了,蔚妙言也不是一个会亏待自己的人,自然是煎了两个荷包蛋放进了自己的碗里。
顾临寂就坐在一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看见她端着两碗面走到了一边的桌子前。
“来尝尝本郡主的手艺。”蔚妙言说罢,便将自己手中的其中一碗拉面放到了顾临寂的面前。
顾临寂倒是不曾想,蔚妙言竟然也会为自己准备一份,看样子还真的是心里有自己的,于是顾临寂,便贱贱的开口了。
“没想到娘子这么关心我,阿言,你喜欢上我了吗?”
蔚妙言嘴角一抽,顾临寂还真的是每一日都会问自己一遍这个问题,所以她现在已经是习惯了,没有开口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厉声开口了。
“好好吃你的,不吃的话,我可就端给别人吃了。”
“我吃我吃。”顾临寂说罢,便当即拿起了一边的筷子,尝了一口碗里的拉面。
“味道怎么样?”蔚妙言那充满期待的目光锁定在了顾临寂的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好吃,特别好吃,娘子做的东西,都好吃。”
话音刚落,顾临寂到底觉得还是不够,于是再一次开口,“切看浓汤滚碧涛,犹蛇细软舞蛮腰。清香似水来云梦,淡影堪花入浪潮。”
听见他的赞扬,蔚妙言简直感觉自己马上就可以成为君又来的大厨了。
“好吃是必然的,毕竟也不看是谁做的,本郡主还想着,以后若是嫁给寒烛哥哥之后,寒烛哥哥他退出朝堂了,我便与他一起寻一座城,开一家面馆呢。”
此话一出,顾临寂那正在吃面的动作就愣住了,他到底也是不喜欢听见蔚妙言张口闭口就是谢寒烛的,但是他却知道,他一定会用自己的方式让蔚妙言 忘记谢寒烛。
于是,顾临寂便开口询问了,“阿言,谢寒烛有没有吃过你做的拉面?”
“没有啊。”蔚妙言很是诚实的开口了,“但是你别想多了,你也不是第一个吃我做拉面的人,阿凉和……和温存凛才是。”
听见蔚妙言的口气,顾临寂就知道,在蔚妙言的心里,她对温存凛的感情到底还是不喜欢和恨多一点的。
不一会儿,顾临寂碗里的面条就已经是吃完了,而蔚妙言更是因为方才提起了温存凛,所以一时间没有了胃口,才吃了几口便已经是吃不下去了。
“你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了?”
顾临寂虽是开口去询问了,但到底还是看的出来究竟是什么毁坏了蔚妙言的心情的,她心情不好,但是东西总是要吃的。
不见蔚妙言有所回答,顾临寂便一脸贱笑,将蔚妙言吃过的那一碗面端到了自己的跟前,“正好我挺饿的,你若是不吃的话,那就白白便宜我了。”
“不行!”蔚妙言当即出手制止了,“这碗我都已经吃过了,你不能吃!”
“我为什么不能吃啊!”顾临寂说罢,便已经是快要将手中的面条送进自己的嘴里了,但还是被蔚妙言制止了。
“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我吃过的东西,你自然是不能够吃的,再说了,谁说我不吃了?我现在就吃。”
顾临寂就知道,没有自己治不了蔚妙言的时候,看见她终于是再一次动筷了,顾临寂便一脸悠闲的盯着她,随即开口说道,“你猜,今日伯祖父都与我说些什么了?”
蔚妙言一愣,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说来,她到底也是真的好奇,这老太爷怎么就与顾临寂的关系这般好,倒像是顾临寂才是他的孙儿似的。
“说什么了?”
蔚妙言一脸期待的等着顾临寂告诉自己。
而顾临寂也并没有打算就这件事情上与蔚妙言卖关子,于是便笑眯眯的开口说道,“伯祖父想让我们尽早离开扬州,他到底是过来人,看出来温存凛对你的心思,所以想要让我早早的带你离开。”
“难道伯祖父不觉得你也挺像是坏人的吗?”蔚妙言不禁开口调侃,叫顾临寂顿时无话可说了,“我原本就是随你一同出来的,我现在还不想回去,所以说,如若你要带着我走的话,你就必须想办法将二月先救出来。”
“二月我自然是会救的,只是阿言,二月到底是你的人,温存凛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顾临寂的话固然是有道理的,但是她就是不能够让二月离开自己,于是蔚妙言恶狠狠的瞥了顾临寂一眼,便是自己的不满。
“好好好,我一定把二月救出来。但是现在是不是该去休息了。”
蔚妙言只觉得自己与顾临寂之间是没什么好说的了,于是便乖乖回去休息了。
蔚妙言刚一走,莫更与骁达便来了,看样子是为了玉骨扇和二月的事情来了。
“殿下,您的扇子找到了,只是被那个李二爷给当了,当铺的人说,至少也是需要一万两银子的,而且属下想说的是,咱们现在还没有那么多钱,需要五日后才能够送到,那个当铺的掌柜说,若是明日您拿不出银子,他便要将您的扇子买给别人了。”
听见这话,顾临寂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他绝对是不可能会去找老太爷借钱的,温存凛就更是不可能了,再说了,蔚仕容似乎没那么多钱。
“殿下,您之前不是给了蔚仕容一千两银子吗?我看见他方才从赌坊出来,看样子倒是赢了不少。”
莫更其实也挺惊讶的,谁能想到一向都是输钱的蔚仕容竟然能赢呢,所以莫更这话的意思便是想要让顾临寂去寻找蔚仕容借钱了。
顾临寂没有开口说话,反倒是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站在一边的骁达身上,骁达也适时开口了。
“殿下,从越身受重伤,从泽此刻与温存凛呆在一起,属下已经查到了二月的位置,想必这个时候只要属下与莫更一同出手,必定能够将二月救出,还请殿下示下。”
“去救,救了之后,直接送到阿言屋里去。”
说完,顾临寂便一脸无奈的举步朝着蔚仕容的院子走了过去。
莫更见此,顿时失笑,难不成自家殿下是真的准备要去问蔚仕容借钱了吗?
……
蔚仕容解衣欲睡,就准备抱着自己今日赢到的不少银子入睡,便听见了一阵敲门声传来。
“大舅子,是我。”
在这府里,会这么张口闭口便管蔚仕容叫做大舅子的人就只有顾临寂一个了,所以蔚仕容很是大方的便开门让他进来了。
“妹夫,太感谢你了,要不是有你那一千两一直,我也赢不了这么多。”蔚仕容一边诉说这自己心头的喜悦,一边给坐在自己身边的顾临寂倒茶,“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有啥事?”
“那个……”
这到底是顾临寂第一次找人借钱,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
“大舅子,借我点钱。”
蔚仕容听见这话,嘴角狠狠的抽动了一下,极为认真的凝视着自己前面的人。
只看见对方一张脸精致无比,轮廓优美,仿若上天最得意的杰作,整个人更是形如芝兰玉树,深入墨林修竹。他那一身月白锦衣,袖口的金丝暗绣,腰间的那世间难得的珍品玉带,头上戴着的碧莹玉冠。
这姿态,这穿着,这行头,怎么看着也不像是缺钱,会需要借钱的人啊!
看见蔚仕容如此上上下下的将自己打量了一遍,顾临寂真是更加的无奈了,静默没有开口说话。
“妹夫,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蔚仕容说罢,便一脸郁闷的坐到了顾临寂的身边,“反正不管你是不是在开玩笑,我就先把我的话放在这里,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是绝对不可能会借钱给你的。”
“一万两,五日之后,还你双倍。”顾临寂还是不想与蔚仕容这样见钱眼开的人浪费太多的时间,反正他知道,要治这种喜欢钱的人,便一定是需要更多的钱。
果真,这蔚仕容到底还是没能他抵挡的了顾临寂说的“双倍”,将自己今日所赢得的所有银两统统都借给了顾临寂。
就在顾临寂拿着银票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又被蔚仕容给拉了回去,信誓旦旦的将一张欠条摆在了顾临寂的面前。
顾临寂发誓,他做事一向光明磊落,绝对不会有欠人钱不还的时候,可是就在他看见蔚仕容手中的欠条之时,他当真想要掐死自己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