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寂原本前一日便已经命骁达去往赌坊寻找那把玉骨扇,但是却一无所获。
这把玉骨扇看起来就是价值不菲,再加上又是在赌坊那样人多眼杂的地方丢失的,所以便更加难以寻回了。
而莫更听说这自家殿下的玉骨扇丢失了,便也想要同骁达一同去寻找,想来留在二月一个人在客栈里,二月做事一向小心谨慎,她应当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于是一直到了第二日,这把折扇的下落还是没有。
这件事情本来就让蔚妙言很是内疚了,可是寻找了一夜,却还是没有半点消息,蔚妙言终究还是坐不住了,准备亲自带着顾临寂去赌坊找一找。
原本这件事情蔚妙言若是没有参与,那就是一件小事,但是蔚妙言参与进来了,骁达就觉得,自己现在不仅仅要寻找玉骨扇,还有保护蔚妙言,更加的麻烦了。
然而,顾临寂却不这么觉得,因为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比蔚妙言留在自己的身边更加能够让他开心的了。
于是,顾临寂,蔚妙言还有蔚仕容来到了这家赌坊之后,不知真相的蔚仕容便全然的以为是顾临寂与蔚妙言也想要与自己前来见见世面了。
“言妹,妹夫,不是我吹嘘,这整个赌坊,那可就没有我不认识的人!你们若是真的有什么东西丢失了,尽管告诉我,但若是你们只是想要假借丢失物件之名前来赌坊见见世面,开开眼界的,那可就算了吧,老太爷虽说是严苛了一些,但到底也是讲道理的人,你们一个是郡主,一个是北临皇子,他不会为难你们的。”
蔚妙言闻言,可真的是要被逗笑了,没想到这蔚仕容的脑子里还挺能够胡思乱想的。
“哥哥,你真的是想多了,我们真的是来寻东西的,你与这里的老板比较熟,你一定可要帮帮我们。”
说完这话,蔚妙言便率先走近了这家赌坊,顾临寂见此,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而这蔚仕容却还是没能明白,但还是急忙跟上了蔚妙言的脚步。
这到底是不是蔚妙言第一次来这里,昨日她来,便是艳压群芳,所以这赌坊的人都认识她,到底是没有见过这般美丽的姑娘,所以印象也就深了,再加上这个姑娘还是与蔚仕容一起来的。
这蔚仕容在赌坊里可是有了名气的人物,谁让他从来就没有赢过呢?能够没有名气吗?
“蔚少,您又来了?今日银子带够了吗?可别到时候输了银子又给欠着了。”
蔚仕容知道这老板李二爷是在出言讽刺他,但是他却全然不在乎这些,反正他只要自己玩的开心就好了。
但是,他却看见这李二爷在色眯眯的盯着自家妹妹看,急忙开口介绍道:“二爷,这位是我堂妹,相信你昨日也是见过的。”
“自然是见过的,老子倒也是许久未见过这样的美人了,大家都说你那嫡亲妹妹国色天香,倒是不曾想你这堂妹也是生得倾国倾城啊!你这小子该不是没有银子,想要拿你的堂妹来抵账吧?”
此话一出,顾临寂的眼前便闪过了一抹杀意,他一直都没有对这个赌坊的人动手那是因为他知道他不能在南邑无端生事,若是事情生多了,万一温廷礼没有了和亲的念头,那么蔚妙言也是死都不会嫁给自己的。
但是他却绝对不允许别人这么轻佻的对蔚妙言说话。
“哪能呢?这位便是我家堂妹的未婚夫,人家来头可大着呢。”
蔚仕容笑着说道,而后指了指蔚妙言身边的顾临寂。
这李二爷更是看了顾临寂一眼,到底看着模样,还真的是一副人中龙凤的样子,所以他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风华绝代的男人是不太好惹的。
“二爷,我的堂妹说了,昨日第一次到这里来玩,不小心将她与妹夫的定情信物落在了此地,是一把折扇,不知二爷看见没有?”
听见蔚仕容的话,李二爷的面上多了一抹的犹疑。
昨天夜里就有人在四处寻找那把玉骨扇的下落,但是却被他随便的打发了,如若这个时候告诉他们,这把折扇就在自己的手里,那岂不是就相当于他自己打自己的脸了吗?
“蔚少,不是我不帮你,你看看,这赌坊人这么多,令妹昨日将扇子遗落此处,说不定早就被旁人给拾走了,不如我帮你问问,若是有人拾得你们说的扇子,我便帮你要你,你看如何?”
“也只能这样了。”蔚仕容说罢,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顾临寂的身上,低声说道,“妹夫,这一次可不是我这个做大舅子的不帮你了,还有还有,你身上有银子没有?借借我呗。”
蔚仕容这话的意思便是想要问顾临寂借钱去赌钱了,顾临寂尴尬一笑,也不是不想借给他,只是他个人觉得,自己若是借钱给蔚仕容让他去赌钱的话,这蔚妙言八成是会生气的。
正想着,顾临寂便偷偷地打量了蔚妙言一眼,果真看见她那双沁如秋水的眼眸就在盯着自己看。
顾临寂低眉一笑,颇有几许难为情的低声对着蔚仕容开口说道,“大舅子,不是我这个做妹夫的不想借钱给你,而是我的钱都在阿言手里管着呢,你若是真的想借钱,还是去问阿言吧。”
蔚仕容闻言,当即震惊了,一脸的不可置信,开口说道,“你和言妹不是还没有成婚吗?你的钱怎么就在言妹手里了?再说了,你还看起来也不像是惧内之人啊,言妹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喜欢管着你的。”
“大舅子,你有所不知啊,在京城的时候,阿言便经常欺负我,如今她这乖巧懂事的样子都是装的。”
听见这话,蔚仕容很是牵强的回头看了蔚妙言一眼,她那张姿色绝美的面上满是笑意,倒是一点也不像是顾临寂口中描述的这般凶悍的样子。
再说了,顾临寂可是北临的皇子,蔚妙言当真欺负的了他吗?
鉴别了顾临寂那话的可信度之后,蔚仕容还是乖乖的跟着顾临寂还有蔚妙言出了赌坊。
而他们人一行人刚一走,李二爷便带着自己怀中的宝贝玉骨扇从后门出去了。
蔚妙言算是无功而返了,回到了蔚府之后,蔚妙言便准备回屋休息休息的。
后来莫名其妙的与顾临寂一同经过了后院,一个下人便牵着一匹马从蔚妙言还有顾临寂,蔚仕容的面前走了过去。
这原本没什么的,可是蔚妙言却当即愣住了,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阿言?”
顾临寂鲜有看见蔚妙言这副样子,但是却并不是没见过,比如蔚妙言看见温存凛就是这样的反应。
“怎么了,言妹?”迟迟不见蔚妙言开口说话,蔚仕容也开口这么问了一句。
而蔚妙言却忽的回头,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那个牵着马的下人身上,随后,便二话不说的追了上去。
顾临寂与蔚仕容面面相觑,也跟了上去。
“郡主,四皇子,少爷。”
这下人到底也是第一次看见这府上这么多贵人这样围着自己,倒是真的有些害怕了,以为是自己犯了什么错。
蔚妙言却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下人手中的马匹身上,将它细细的打量了一眼,随即偏头看向了顾临寂,一脸担忧,但又却带震惊与无助的开口说道,“这是飞湮!顾临寂,是温存凛来了!”
顾临寂闻言,俊眉一皱,他知道,温存凛的马就叫飞湮,而且这飞湮也算是与蔚妙言一起长大的,这有没有第一次学骑马的时候,温存凛便是不放心别的马,所以将飞湮让给了蔚妙言,到了后来,蔚妙言学会了骑马之后,才将飞湮还给温存凛,所以蔚妙言自然也是认得出飞湮的。
“怎么办?要不我们先走吧!从后门走!”
蔚仕容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这蔚妙言在害怕什么,但是他却知道,当朝二皇子好像就是叫温存凛,所以蔚妙言怕温存凛?还是说这蔚妙言原本就是从皇宫里偷跑出来的,所以这温存凛是来抓她回去的?
“这府上是不是来了什么客人啊?”蔚仕容对着下人问道。
“是的少爷,小的倒是也不知道这客人的来历,但是听管家说,是一位贵客,而且小的还听见老太爷唤他为二殿下。”
“是他!一定是他!能够被伯祖父唤做二殿下的人肯定是他!怎么办啊!”
蔚妙言彻底的慌了,以往遇到再大的事情,都不会让她有这种天要塌下来的感觉,可是每每遇到了有关温存凛的事情,便会叫她失去理智。
“没事没事,有我在呢。”顾临寂说着,便伸手将自己面前的蔚妙言扯进怀中以示安慰。
而站在一边的蔚仕容也是忽的就想起了昨天自己和蔚妙言在大街上遇到的那一群黑衣人,似乎就是要抓走蔚妙言的,而且那些人也是口口声声的说着殿下,想必就是那个二殿下的人了。
“言妹,昨日我们遇到的那些人该不会就是那个二殿下的人吧?”
此话一出,顾临寂便皱起了眉头,对着蔚妙言说道,“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不是还有我吗?难道你不相信我吗?你让我带你出来难道不就是因为你相信我吗?没事,温存凛而已。”
听见顾临寂的话,蔚妙言到底是放心许多了,跟着顾临寂还有蔚仕容朝着正厅的方向走去。
……
客栈。
二月知道莫更去给顾临寂找扇子去了,而她也知道温存凛已经出现在了扬州城,她并不想给自家郡主还有北临四皇子找麻烦,所以如非必要,她便不会随便出门。
正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二月有所犹豫,但是却担心屋外的人是目光,所以还是上前去开门了。
熟知一开门,便看见面前之人身着一袭黑衣,那张脸盘……到底也是许久未见了。
“从泽!”
二月有些惊讶,但惊讶之中有带着几分惊喜与不安,看见面前的人,就好像久别重逢一般。
“二月,对不起。”
从泽沉声说完,便在二月诧异的目光之下,直接将二月给打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