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府正厅。
蔚妙言等人还未走到正厅,便听见正厅的方向那边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欢笑声。
蔚妙言与顾临寂相视一眼,旁人不了解温存凛,他们还能够不了吗?温存凛一向都是不苟言笑的,就更被提他能够好好的与谁一起坐下来聊天了。
“少爷,郡主,四皇子,你们回来了?回来的正好,当朝二殿下来了,正在厅里与老太爷聊天呢,郡主,这二殿下倒像是来寻您的。”
管家看见蔚妙言等人回来了,急忙上前,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一道出。
他所说的后半句话就算是不说,蔚妙言也知道,这温存凛出现在这里,不是来找自己的,难不成还能是来找顾临寂的吗?
“走吧。”蔚妙言柳眉一皱,一双清澈的似乎可以看见星辰光辉的眼眸之中一时间染上了一抹暗沉,足以见得,在她的内心之中,究竟是有多么的不想见到温存凛的。
顾临寂到底是了解蔚妙言的,举步上前,将她的小手紧紧地握在手中。
就在蔚妙言刚感觉到那一股从顾临寂的手心里传来的温度之时,便已经是被顾临寂拉着走近了正厅。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这温存凛当真还坐在一边与老太爷先聊起来了,只不过他们也不知道温存凛究竟在与老太爷聊些什么。
“妙丫头,你回来的正好,二殿下也来了。”老太爷连说话的语气之中都带有笑意,足见他此刻的心情特别的好。
而蔚妙言一走进正厅,温存凛的视线就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只不过,他看着蔚妙言的神色很是自然,就好像他真的只是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的。
“伯祖父,殿下。”
蔚妙言公式化的对着这两个人施了一礼,随即对着老太爷扬唇一笑,举步走到了老太爷的身边,便装作是不经意之间的开口了,“伯祖父,你们方才在聊些什么?看您似乎是很开心的样子呢。”
此话一出,蔚妙言便扫了温存凛一眼,不知为何,今日的温存凛似乎与以往的温存凛有所不同,毕竟温存凛很难有这样心平气和的和旁人一同聊天的时候。
老太爷闻言,当即扬声一笑,示意顾临寂和那个站在一边许久不曾开口说话的蔚仕容坐到一边,而后便开口了,“二殿下正在同我讲些你年幼时候的事情呢!唉……当年我原本是想要将你接回来抚养的,但太后特别宠爱你母亲,连带着你也喜欢你,执意想要将你留在自己的身边,我就想着,太后这般疼爱你,那么你留在太后的身边,定然就是可以受到更好的教导,谁能想到,你竟这么多年才回来看我这个老人家呀!”
老太爷说着,那语气也越发的伤感起来了。
“老太爷,您也别太难过了,她现在这不是来看您了嘛!更何况还是瞒着所有人,可把本宫给找着急了。”
温存凛这话一出,莫说是蔚妙言了,就是顾临寂也愣住了。
而顾临寂这个时候也总算是知道温存凛的心里在打着什么算盘了,不就是想要学着自己讨好太后那样,讨好一下蔚家的老太爷,博取一下好感吗?
看穿了温存凛的奸计之后,顾临寂自然是不会这么就让温存凛得逞的,于是急忙开口,对着老太爷说道,“老太爷,您也别太伤感了,阿言她呀,很早之前就开始在我的面前念叨着想要让我带着她来扬州看望您了。”
这句话看着倒像是在对老太爷说的,但温存凛的心里很清楚,顾临寂就是故意说这样的话来气气自己的。
正在这个时候,顾临寂与温存凛便十分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这坐在顾临寂身边的蔚仕容只觉得,自己身边的顾临寂似乎是有些生气了,但是却不知道他究竟为何生气。
而蔚妙言更是觉得,这顾临寂看着温存凛的眼神,简直恨不得见温存凛给五马分尸。温存凛看着顾临寂的神色恨不得见顾临寂给大卸八块。
她就知道这两个人遇见了,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情的。
“二殿下,天色已经不早了,不如您今晚就在寒舍将就一晚吧。”老太爷一脸和蔼的开口说道。
“不将就,不将就,这怎么能说是将就呢。”
这老太爷到底也是一个明白人,看见顾临寂与温存凛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便已经是猜出了一二,所以急忙开口打断了温存凛与顾临寂那争锋相对的眼神。
“老太爷,这妙丫头虽有顾临寂有婚约在身,但到底男未婚,女未嫁,您看看是不是需要让他们的屋里离得远一些呢?不然的话,传出去了,到底是对妙丫头的名声不太好,本宫从小与妙丫头一同长大,到底也算是半个哥哥呀。”
温存凛说罢,在说起从小一同长大的时候,还特意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顾临寂的身上,满含挑衅之意。
顾临寂到底也是能忍的,毕竟他也觉得温存凛说的很有道理,也是,顾临寂也急忙开口了。
“老太爷,虽说二殿下与阿言从小一起长大,算得上是半个哥哥,但到底也是男子,所以他的屋里,也烦请老太爷安排的离阿言的屋子远一些,以免坏了阿言的名声。”
坐在一边的蔚仕容听见这一通话,当即嘴角一抽,他就奇怪了这两个人为何说话的时候话中带刺呢,原来是情敌,一定是情敌。
想着,蔚仕容便出于好心的开口了,“二位若是真的那般介意的话,不如还是搬出去住吧,毕竟这样的话,对言妹的名声才是最好的。”
“噗——”蔚妙言一时间一个没忍住,便喷笑出声了。
而老太爷也将自己那犀利的小眼神放到了蔚仕容的身上,“啪——”的一声,一拍桌案,开口斥责道,“蔚仕容!你怎可这般与二位殿下说话!”
这一次,顾临寂是绝对不可能会给温存凛任何一个说话的机会了,急忙开口,“无妨无妨,大家都是一家人,什么殿下不殿下的。”
说完这话,老太爷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便让管家下去给温存凛准备房间去了。
不多时,管家就回来了,想要带温存凛先回屋去休息休息,随后再出来用晚膳。
“丫头,我对着蔚府人生地不熟,你不准备带我走走吗?”温存凛冷声问道。
这句话的刚才冷冰冰的,才让蔚妙言觉得,这才是温存凛本尊。
蔚妙言到底是不想去的,但是温存凛这话说的也是挺有道理的,顾临寂当即起身,似乎是还准备陪着蔚妙言一起去的,只是老太爷这个时候却开口。
“临寂,你随我来。”
顾临寂瞬间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感觉这老爷子有在似有似无的偏袒着温存凛。
这老太爷到底是长辈,如若是他自己家的长辈,他才不会管这么多呢,可是却偏偏是蔚妙言家的长辈,他自然是要听话一些的。
也是,便在准备跟着老太爷离开的那一瞬间,他将目光看向了自己身边的蔚仕容,用那仅仅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开口说道。
“跟着阿言,盯着温存凛,事后给你一千两银子。”
一听见这话,那原本事不关己的蔚仕容便眼前一亮,对着顾临寂点了点头,随后目送着顾临寂离开之后,急忙起身走到了蔚妙言和温存凛的中间,开口对着温存凛说道,“二殿下,这言妹也刚来几天,对蔚府也不熟悉,还是我随你们一道走吧。”
对于蔚妙言来说,这蔚仕容可真的是大救星了,她怕温存凛,更怕自己和温存凛独处,现在有蔚仕容在,虽然还是怕怕的,但这蔚仕容也算得上是讲义气的,应该是不会一走了之的。
蔚仕容带着他们二人来到了后院,这一路,温存凛到底都没与蔚妙言说上一句话。
“二殿下,那就是您的屋子啦!您别看您的屋子和言妹的是在对面,而顾临寂和言妹就在隔壁,其实啊,你们一出门就可以看见对方,直视对方,这多好啊!您看顾临寂那屋子,至少他出门的时候,还需回眸才能看见言妹呢。”
蔚仕容说这话,就只是想要安抚一下温存凛的心而已,随后急忙看向蔚妙言,开口说道,“言妹,方才在外面的时候你不是说你不舒服吗?你快些回屋休息去吧。”
蔚妙言知道蔚仕容是在帮自己,于是便准备回屋去,但是温存凛何等精明?他怎么会看不出蔚妙言与蔚仕容在想什么,见蔚妙言就要走了,温存凛也开口了。
“二月在本官手里。”
此话一出,蔚妙言脚步当即顿住了,那张姿色绝美的面上更是染上了一抹怒意,确实是怒意。
她猛地回头,那双美如清辉的美眸之中也染上了怒火,她一向是很少在温存凛的面前生气的,因为不敢,只是这一次,她当真是想要对着温存凛发泄自己这么多年以来对于他的满腔怒火。
“你凭什么抓她!二月是我的人,你有什么事情你冲我好了,还是你以为,只要二月在你的手里,你便可以借此威胁我,让我跟你一起会京城去?温存凛,我讨厌你这样!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限制我的自由?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你恨你!”
话音刚一落下,蔚妙言便转身进屋了。
“言妹!”
蔚仕容也是被蔚妙言方才的那番话弄的有些目瞪口呆了,几步上前,敲了敲蔚妙言的房门,里面没有丝毫的动静,许是被蔚妙言从里面给锁上了。
他回头,反观自己身后的温存凛,只看见他那双凛冽的寒眸之中染上了一抹杀意,似乎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而蔚仕容也很清楚,毕竟被女孩子拒绝的是温存凛,他这副样子也是可以叫人理解。
蔚仕容就怕这温存凛会拿自己出气,于是他弱弱的说了一句 ,“二殿下,小姑娘都喜欢温柔的。”
说完这话,蔚仕容便逃命一般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