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温存凛因为前一日醉酒,所以早晨辰时了还未能醒来。
再加上从越与从泽二人更加的不敢前去打扰自家殿下休息,所以,顾临寂看准了时机,便在温存凛还在熟睡之时,命骁达还有莫更准备立即去准备马车,看样子是准备在温存凛不知情的情况之下离开了。
这从泽帮知道顾临寂和蔚妙言准备离开了,立即就紧张起来了,就是想要进屋去将自家殿下给叫醒,之时从越觉得自家殿下最近许是太累了,想要让温存凛多休息休息,所以拦下了。
蔚府外。
“确定不多留一些时日了吗?”老太爷出门送行,扫了一眼外面那已经是准备好的马车,颇有几分不舍。
“伯祖父,过段时间我若是游玩回来了,还是会来看望您的,您就好好的在家中呆着,养好身体。”
蔚妙言上前说道,随后便与二月一起上了马车。
“郡主。”
刚一上马车,蔚妙言便听见马车外面有人叫唤自己,她掀起马车的帘子一看,便看见从越冷着一张脸站在马车的窗口。
“从越,你有事吗?”
顾临寂特意挑了这么一个时候离开,就是不想让蔚妙言见到温存凛,所以蔚妙言疑惑从越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所为何事。
蔚妙言话音刚落,从越便将自己手中的一封书信递给了蔚妙言,低声说道,“信中提及之人,皆是殿下安排在北临的细作,殿下知道郡主必定是会去北临的,便早将这信件拟好了,只是一直都没有交于郡主。如今殿下未醒,属下便事先将这信件交由郡主,郡主好自为之。”
蔚妙言犹疑的接过了手中的信件之后,从越也就直接离开了,她到底是不着急将这封信打开的,交给了坐在自己身边的二月收藏。
顾临寂也在这个时候对着老太爷作揖施礼,开口说道,“伯祖父,您且放心吧,临寂一定会照顾好阿言的,说不定下次回来,可就不是我们两个人。”
此话一出,老太爷微微有些错愕,但最后还是反应过来了,对着顾临寂点了点头,“一路走好。”
顾临寂说罢,便转身想要离开,只是刚走了没几步,方才将这自己手中的一封信件放到了管家手中,开口说道,“待你们家少爷睡醒了,记得将这封信给你们家少爷。”
说完这话,顾临寂便也上了马车。
“我们真的不要等着哥哥睡醒再走吗?毕竟他对我们还不错,我们就这样不告而别,属实不好。”
顾临寂闻言,伸手摸了摸蔚妙言的头,一脸宠溺的开口说道,“你若是这般不舍得你的哥哥,那等我们在北临安定下来之后,便请哥哥还要伯祖父一同去北临玩,如何?”
“嗯。”蔚妙言点了点头,很是认真的回答,只是刚一回答了这句话,蔚妙言便感觉似乎哪里有些不太对劲的样子,当即将顾临寂摸在自己头上的手给拿开,一脸娇羞的偏过头去,开口,“谁要与你一起在北临安定下来了。”
这马车外面的二月这个时候是有多么的庆幸自己方才没有一直陪着自家郡主坐进马车里。
而坐在二月身边的莫更更是低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骁达一向是高冷的,专心致志的驾着马车,即便是听见了什么,对于他来说也是不关他的事情。
……
午时,温存凛方才自然醒过来,恍惚的从床榻上坐起身,一时间只觉得自己有些头疼。
也就在这个时候,屋外的从泽许是感觉自家殿下醒了,便走了进来,低着头,开口禀报道,“殿下,今日一大早,顾临寂便带着郡主离开了,深怕郡主会与您见面似的。”
此话一出,温存凛便愣住了,“你说什么?妙丫头走了?”
他的语气瞬间冷了几分,也叫那站在面前的从泽当即单膝跪地,以示认错。
“你为何不将本宫叫醒?”
从泽自然是不可能会与自家殿下说是自家大哥不让自己叫醒的。
“是属下的不是,属下见殿下昨夜醉酒,担心将殿下吵醒会影响到殿下。不过殿下放心,殿下想要交由郡主的信件,从越已然亲手交托由郡主。”
听见这话,温存凛面上的怒火方才消了不少,对着从泽开口吩咐道,“待本宫梳洗一番,便开始出发回京。”
“是。”
……
另一边,昨夜同样也是醉酒的蔚仕容也算是醒过来了。
刚就准备洗漱一番,而后出去走走,至少也要去找顾临寂说一下,昨天夜里如若不是自己帮着他拖住温存凛,温存凛早就去找蔚妙言了。
只是待他刚从屋内走出来,到了顾临寂的屋前,便看见有许多的下人正在收拾顾临寂和蔚妙言的屋子。
“少爷。”丫环们纷纷对着蔚仕容行礼。
蔚仕容随意扬手一挥,对着这一群的丫环开口问道,“你们为何在打扫临寂和言妹的屋子?”
“少爷,北临四皇子和郡主已经走了。”
“什么!”蔚仕容不可置信的扫了面前的丫环们一眼,“不可能!他们如若是要走,不可能会不与我告别的。”再说了,顾临寂还欠着自己钱呢,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呢!
“少爷,北临四皇子与郡主确实是走了,不过北临四皇子临走之时,似乎有留着一封书信给您,说是让管家亲手交给您的。”
蔚仕容一听这话,便急急忙忙的去寻了管家,拿到了这顾临寂留给自己的书信之后,蔚仕容便一脸气愤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他到底还是在在意这顾临寂和蔚妙言不告而别的事情。
一将自己手中的书信打开,便看见这信封之内放着一张银票,蔚仕容瞬间就开心了,将这手中的银票数了一遍,有三万两。
蔚仕容见此,瞬间喜上眉梢,因为他若是没记错的话,这欠条上写着的是顾临寂到最后还给他两万两。
他真是开始庆幸自己竟然有这么一个大方的妹夫外加朋友,于是将手中的信打开一看,一目十行。
这信上的大抵意思也是在说,待顾临寂与蔚妙言抵达了北临进城之后,便邀请他前去北临游玩。
蔚仕容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两万两银票收好,于是便拿着一万两银票出门去了。
……
三日之后,顾临寂与蔚妙言便抵达了南邑与北临的交接之处,徐州。
夜幕降临,这二人便在徐州城寻了一处客栈休息。
如若是快马加鞭的话,他们便可以早日进入北临了,只不过这几人到底还是在一些地方稍作停留了。
走近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蔚妙言与二月一同进了屋子之后,便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于是二月便出门去给蔚妙言找一些点心来让她垫垫肚子。
这二月刚一离开,蔚妙言便听见屋外传来了一些小小的动静,她柳眉一皱,便想要上前去一探究竟,只是刚一开门,便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她的面前一闪而过,她甚至看不清楚那个人长的模样。
正在她一头雾水之际,便感觉后颈传来一阵疼痛,然而还刚一转身,想要看看那个在自己的身后对自己突然袭击的人是谁,只是还未看清那人的全貌,蔚妙言便直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顾临寂解衣欲睡,却在这个时候听见屋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殿下,属下骁达。”
“进来。”
顾临寂的话音刚一落下,骁达便十分匆忙的走了进来,当即作揖,随即开口,“殿下,属下方才在这周围看见了有大皇子的人出没,看样子先是冲着您和郡主来的。”
此话一出,很了解当即皱眉,虽说他已经是让莫更贴身去保护蔚妙言了,但是说到底他还是有些不太放心,随即披上外衣,就准备去蔚妙言的屋子看看她。
只是,顾临寂还未走出房门半步,便听见一阵火急火燎的脚步声自屋外传来。
这脚步声的主人正是莫更与二月。
一见这二人如此之态,不必他们多说,顾临寂便已然是猜到了。
“殿下,属下办事不力,没能保护好郡主。”
“北临四皇子,我……我们家郡主方才说自己饿了,我便去瞧瞧给她弄点吃的,没能看护好郡主。”
顾临寂未语,只是莫更不说,他就已经是猜到了,依照莫更的本事,不可能会连顾临烨的人进入客栈,盯上蔚妙言了都不知道,自己一直都让莫更要对蔚妙言寸步不离,只是这莫更到底还是跟着二月一同离开了。
顾临寂一时间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将那琥珀色的眸子放到了骁达的身上,示意这件事情让骁达去办。
莫更自知是自己的失误惹出了这件事情,于是当即开口,“还望殿下给属下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顾临寂扫了莫更与二月一眼,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