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邑,二皇子府内。
温存凛冷着一张脸将从泽飞鸽过来的书信给看完了。
“顾临寂竟然去上早朝了,而且还是为了宵禁的事情。”
温存凛在口中碎碎的念叨,而站在一边的从越也只觉得这件事情似乎是没有那么简单的。
“殿下,属下还是不太明白您为何要将从泽派到北临去。”
听见从越这话,温存凛的寒眸之内闪过了一抹寒光,冷声开口说道,“本宫做事情不需要与你解释,再说了,从泽的事情本宫自有安排,他去从泽也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妙丫头那么简单,再说了,妙丫头虽然没告诉我,但是我也清楚,父皇唆使她与顾临寂在一起的原因是什么。”
从越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反正说来说去,自家殿下所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保护蔚妙言吗?
“殿下,属下只是想要劝您不要忘记,儿女情长固然重要,只是手中还是需要握紧实权的好。”
温存凛没有开口,只是他想要的是什么,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更不需要谁来提醒。
“本宫从未忘记自己的初心。”
说罢,从越便一脸恭敬的退出了自家殿下的书房。
只是刚一走出来,便看见前方不远之处站着一个梳着朝云近香髻,身着云雁细锦罗裙的女子一脸喜色的朝着这里走了过来。她的手中提着一个食篮,看样子是来给自家殿下送吃的。
这姑娘,不是那个齐国公嫡女林清挽还能是谁?
这林清挽对温存凛的情意几乎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只是温存凛一直都没有将她当做一回事罢了。
“从越,二殿下呢?”
从越听见林清挽的声音,便愣住了,也没有去想这个林清挽为何会突然之间出现在这里,只是觉得这个姑娘今日似乎是心情不错。
从越当即上前,对着林清挽施了一礼,随即开口:“林小姐,殿下正在书房,您找殿下有何事直接与我说便好了。”
此话一出,林清挽的面色就便了,当即将自己手中这食篮里的一小碟糕点端了出来,递到了从越的面前,笑着开口说道,“从越,你守在二殿下身边这么久了,一定也饿了,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你拿去尝尝,就假装你没看见我,让我过去吧。”
从越:“……”
他一向是秉公守法的,再加上他一向是不太喜欢有什么人假借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号去打扰自家殿下。
只是看见林清挽这般诚恳的眼神,从越倒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了。
“林小姐,你若是再这样日日都来,我相信殿下总有一天会告诉看守府门的侍卫,不要在再让你进来了。”
林清挽一听见从越这话,瞬间就开始紧张了,将自己手中的食篮塞到了从越的手中,开口说道,“那今日便要麻烦你和从前一样,将这些糕点代为转交给殿下了,明日我还来,殿下喜欢或者不喜欢,你明日一定可要告诉我。”
说完,林清挽便不等从越说些什么,她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从越低头扫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食篮,他开始纠结,直接究竟要不要告诉林清挽,其实这些天她送来的食物,自家殿下连吃都不吃。
想了想,从越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去打扰自家殿下的好,于是便提着手中的食篮退下了。
……
是夜,二月正准备休息,便听见一道熟悉的哨声传入耳中。
这一刻,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急忙穿好衣物,准备出门。
“咯吱——”一声,房门开了,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挡在了她的跟前。
二月当即对着他犯了一个白眼,开口道,“莫更,你当真这么闲吗?”
莫更闻言,嬉皮笑脸的给二月让出了一条路来,随即紧跟在她的身后,开口说道,“我们家殿下不是经常在你家郡主屋外守着,等着她睡着了之后再离开吗?所以我就想着,我也要守着你。”
二月顿时气结,扫了莫更吧一眼,不做理会,便直接朝着院外走了过去。
而莫更也疑惑了,紧紧地跟在二月的身后,“二月,你这是要上哪里去?”
“你别再跟着我了,我可不喜欢你,如若叫你有些什么误会的地方,我很抱歉、”
莫更一愣,到底还是被二月方才的那句话给惊住了,而他更是有些不太相信,毕竟自己与她一同从扬州到长安城,这么些天下来,他以为自己与二月之间的感情至少还是会有一些进展的。
就在这个时候,莫更便看见一道黑影进入了四皇子府内,他当即警惕起来,只是看见二月一脸欣喜的走了过去,莫更当即跟上前去,便看见那闯入四皇子府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温存凛身边的从泽。
这一刻,莫更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按照道理来说,从泽来了长安城,不可能会没有人前来禀报的。
“喂!你以为北临的四皇子府,你想来就来?”
莫更一脸冷漠的上前,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一袭黑衣的从泽,简直恨不得将他盯出一个洞来。
而从泽好不容来与二月接应上了,自然是不会让莫更从中捣乱的,只是他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眼下也是不适合与莫更发生冲突。
“莫更,从泽只是担心我家郡主的安危,所以才来的,就算是你现在就去禀报了你家殿下,我相信我家郡主的意思也是会让从泽留下的。”
听见二月的话中处处都是袒护从泽的意思,莫更一时间也是无话可说了,淡淡的扫了从泽与二月一眼,随即一脸委屈的盯着二月,开口哭诉。
“你们两位南邑人联手欺负我!”
二月:“……”
从泽:“!”
而莫更也为等二月说上半句话,莫更便转身离开了,。
二月与从泽面面相觑,一时间倒也觉得很是尴尬。
“你先出去吧,以免莫更带人来抓,明日你便光明正大的来四皇子府,便说是留在郡主身边保护郡主的,郡主会将你留下的。”
二月说完,转身就走,而她身后的朝着欲言又止。
“二月,你还在生我的气啊?”
那次在扬州,温存凛命他去将二月给抓来,所以他也是逼不得已才那么做的,后来二月就一直都没有与他说过话了,到底还是在生气的。
“我早就不生气了,只是……可别再有下次了。”说完,二月便直接离开了。
从泽更是站在原地,弄不清楚眼下自己是一个心态。
只是从泽很清楚,他的性命是温存凛给的,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还有一条性命在的话,那么自家殿下的命令,他便一定会听,哪怕那命令会对二月再一次造成伤害。
……
第二日,从泽便依照二月的提示,光明正大的来了四皇子府。
这顾临寂虽说是忌讳温存凛的人留在府中,但是到底从泽也是因为蔚妙言才来了,他更是不好将从泽给赶走,所以便只好将从泽给留下了。
而这一刻,出了顾临寂的心里有些不爽之外,那莫更的心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毕竟在四皇子府里,原先都是他与二月形影不离的,现在从泽来了,一切就不一样了。
这一天,顾临寂公式化的去上早朝,下了早朝,他便马不停蹄的回府了,就是为了能够迅速的见到他的小娇妻。
只是谁知,他刚回到府中,这莫更便告诉她,蔚妙言与二月还有从泽一同出门去了。
顾临寂一时间倒也是无话可说了,到底是蔚妙言的身边有了从泽的保护,所以她现在开始肆无忌惮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顾临寂都一定会想到办法来证明一下自己是有用的,至少会让蔚妙言对自己有所依赖。
……
香茗轩内。
“我倒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只是上次来的时候,再这里遇见了一个顾临寂的爱慕者,所以连喝个茶都不觉得香了,今日你们来了,便好好尝尝,我觉得这香茗轩的茶还是很不错的。”
蔚妙言说罢,便准备给那个坐在自己身边一左一右的二月与从泽倒茶。
这二人惶恐,二月更是随即抢过了蔚妙言手中的茶壶,对着蔚妙言开口说道:“郡主,这种端茶倒水的事情,还是让我来做吧。”
说罢,二月便一脸不适的为自己面前的杯子还有从泽面前的杯子倒了一杯茶水。
这茶细细一品,到底是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北临的人比较喜欢喝酒,所以这香茗轩在北临算是一家比较好的茶楼了。
蔚妙言倒是很随意,只是在香茗轩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就坐下了,倒是没有如同上次曹韫儿约顾临寂见面那般订了一间上好的厢房。
所以,那正在品茶的蔚妙言一眼便看见一个身着粉色绫罗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这人,蔚妙言自然是认得的,不是那个与自己在中秋宴上比跳舞,比作诗的曹韫儿又能是谁?
只是这曹韫儿到底似很喜欢来着香茗轩似的,一个喜欢品茶的女子,她的心底应该是老谋深算的吧?
一进门,曹韫儿也看见了蔚妙言,只是看见蔚妙言身边坐着的似乎只是她的丫环和侍卫,当即喷笑出声,随即上前,开口,“呦!这不是南安郡主吗?怎么与下人一起在这里喝茶呢?四皇子今日是没空陪你,还是他本性难移喜欢上别人了?”
曹韫儿这话一出,那坐在一边的二月与从泽也适时的起身,到底是在北临,他们也不想叫北临的人觉得是他们南邑没有主仆之分了。
这蔚妙言本就相貌出众,她往这香茗轩一坐,便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在加上这曹韫儿也是北临长安城的第一才女,相貌也是娇美,所以这二人一出现在同一处,自然是有不少人的目光都放到这里来了。
而这些百姓们最喜欢的不正是八卦的事宜吗?听见曹韫儿这么一说,这件事情又是与北临第一美男顾临寂有关,他们便当即竖起了耳朵。
而曹韫儿的这句话,到底还是让蔚妙言有些不太舒服了,尤其是曹韫儿说起顾临寂的时候。
“本郡主就说着顾临寂的名声为何会这般的差,原来是被你这种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人给搞臭的,唉,顾临寂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是清楚不过了,你说我倒是不要紧,但是你总在这里拿顾临寂说事,是否太过于藐视皇室了?”
这曹韫儿到底是占着自己的父亲是当初丞相,所以才如此这般嚣张跋扈的,但是现在听见蔚妙言的这番话,曹韫儿也当真是无话可说了。
而在场围观的茶客们也不禁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蔚妙言的话也是挺有道理的。
“还有,曹小姐,如若你还未曾弄清楚情况的话,那么本郡主今日便在这里与你说清楚了。顾临寂不过之后要迎娶的人是本郡主,本郡主觉得你堂堂丞相嫡女是绝对不可能会想要做一些侧室吧?所以顾临寂你还是不要妄想了。即便你愿意做侧室,顾临寂先前也是对本郡主许过诺的,他这辈子,只会娶我一人,所以你还是不要在顾临寂的身上太费心思了。”
曹韫儿听见这番话,瞬间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横眉竖眼的盯着蔚妙言,简直恨不得用眼神将她给活活的撕碎。
而站在蔚妙言身边的从泽听见这番话,瞬间也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莫不是他不在的这几天里,这郡主就已经是喜欢上顾临寂了?那么自家殿下是不是没有机会了。
而一边的茶客们也是颇为震惊,有些人只是觉得,想顾临寂这样的风流才子,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是很正常的。而有些人也觉得,这顾临寂对蔚妙言当真是深情的,叫人不禁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