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人,连个小姑娘都看不住,本宫留着你们何用?”
顾临寂一脸温和的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玉骨扇,看上去就好像是蔚妙言失踪了,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然而,只有那站在一边的骁达看的出来,自家殿下是真的很担心,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家殿下是对蔚妙言动了真心了,不仅仅是他看出来了,其他人也看出来了,不然的话,不会无缘无故的就抓走蔚妙言的。
“殿下,这附近到处都是大皇子和三皇子的眼线,一定是他们当中抓走了蔚姑娘。”一个黑衣人大着胆子开口说道。
只是,只听见顾临寂长叹一声,似乎很是苦恼的样子,“每每遇到事情都需要本宫亲自出马,本宫留着你们做什么?”
说完,顾临寂便一脸无奈的举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就好像是他已经猜到了是谁抓走了蔚妙言似的。
……
军营之内。
慕七七换上了一身的戎装便来了军营,蔚妙言被抓走了,她的心情倒是很好,远远的看见梅疏年正在操练士兵,她走到了一边的位置上坐下。
而梅疏年见她来了,便举步走到了她的跟前,低头扫了慕七七一眼,不解的开口问道,“你不是上街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所以说,梅疏年还是不太明白上街逛街的意义何在,因为这慕七七似乎什么东西也没有买似的。
“将军,你知道我上街的时候看见什么了吗?”
梅疏年冷着一张脸,不太感兴趣的样子,而且她上街去了,出了能够看见顾临寂和蔚妙言,还能看见什么?
“在南街头,我亲眼看见大皇子的人将蔚妙言给抓走了,没想到这蔚妙言一来京城,就与大皇子也结怨了。”慕七七说着,面上的喜悦更是难以掩饰。
而听见这话,梅疏年当即皱眉,只觉得这件事情一定不简单。
当初顾临烨也偷偷的去南邑找过顾临寂的麻烦,如今顾临烨将蔚妙言给抓走了,那岂不是会利用蔚妙言对顾临寂不利吗?
想着,梅疏年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你继续在此处操练士兵,本将军去去就回。”
说完,梅疏年便是一刻也不敢耽搁,直接骑着马离开了军营。
……
这边,蔚妙言已经是被五花大绑着被人带进了大皇子府。
她一脸无奈的扫了一眼那坐在自己面前的顾临烨,他倒是与之前在南邑的时候看见的时候相比,没有一点点的长进。
“蔚妙言,你也没有想到吧,你竟有一日会落到本宫的手中。”
也不知为何,蔚妙言打心里觉得自己面前的顾临烨并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伤害,对着顾临烨冷笑了一声,开口道,“你抓我过来可以,但是你也不能拿冰糖葫芦来欺骗我吧?我承认我是好骗了一些,但是你好歹也准备一串冰糖葫芦啊。”
顾临烨顿时语塞,第一次觉得自己面前的女人是真的不怕死了。
只是,其实在顾临烨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他抓了蔚妙言,顶多就只是教训教训她,并不可能会杀了她,毕竟她除了是顾临寂的未婚妻之外,她还是南邑的郡主。
虽然一个小小的郡主没什么,只是蔚妙言可是南邑太后的心尖宠啊!这南邑皇帝温廷礼可是十足的孝子惹了蔚妙言,就相当于惹了南邑太后,惹了南邑太后将相当于惹了温廷礼,惹了温廷礼不就相当于与南邑作对吗?
顾临烨现在还没有这个胆量。
“昔日,你在本宫的脸上画了一只大王八,今日本宫也要让你尝尝不敢出门,不敢让人瞧见的滋味!
蔚妙言:“……”
她到底没有想到,这顾临烨竟还像是一个孩子一样,连这么点小事也要计较。
“所以,大皇子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你这一路派人抓我,就是为了在我的脸上也画只大王八?”
顾临烨默不作声,但是却已经是认同了蔚妙言的说法,也在这个时候,一个下人端着笔墨走了过来、
蔚妙言顿时慌了,她也是万万不想感受那种一个月不能够出门的体验。
“蔚妙言,本宫也是一个比较大方的人,你若是愿意开口求我,顺便说几句顾临寂是窝囊废让本宫听听,本宫兴许就放了你了。”
蔚妙言闻言,当即冷笑一声,她虽是不想让顾临烨在自己的脸上动手脚,但是她也绝对不可能会满足顾临烨这样天真的想法。
不见蔚妙言有任何的反应,顾临烨就知道,是蔚妙言觉得这墨水迟早有一天会洗掉,所有没有什么值得她害怕的。
“蔚妙言,你当真是一点有不怕吗?那不如就换一换?”
蔚妙言有些不太明白顾临烨的意思,只是在这个时候看见几个下人抬着一个火炉走了过来,到了顾临烨的面前之后,顾临烨伸手将一块烙铁从火炉里拿了出来,放到了蔚妙言的面前。
随即,顾临烨的声音也响起了,“蔚妙言,你这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如若是被烙印上这样的一个字,那你的一生可就毁了。”
蔚妙言听见这句话,便看见这烙铁上刻印着“奴”字。
这烙铁还未曾印在她的脸上,她便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到底是怕了。
而她的满目惧意自然是逃不过顾临烨的眼睛的,看见蔚妙言知道害怕了,顾临烨就开心了,当即一声一笑。
“你不觉得这个买卖很划算吗?你只要开口求我放了你,顺便说几句顾临寂是窝囊废,我就放你离开,毫发无伤的放你离开。”
蔚妙言仍是不语。
“那这样,本宫也不需要你求我,你只需说几句顾临寂是窝囊废就好了,这样也不行?”
蔚妙言还是不语。
原本只要照做,她便可以毫发无损的离开大皇子府,只是不知为何,她当真是无法昧着良心这么去说顾临寂,即便顾临寂与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即便她……她不喜欢顾临寂。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她却还是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喜欢他。
“看来你是真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顾临烨说罢,便一再将那滚烫的烙铁拿了起来,送到了蔚妙言的面前,就仅仅只是差那么一寸,这烙铁便要烫到蔚妙言那张雪白的小脸上了,只是不知从何处飞了一颗石子,直接将顾临烨手中的烙铁打落在地。
蔚妙言双眸紧闭,听见了烙铁落地的声音,她这才睁眼。
也在这个时候看见那站在顾临烨身后的梅疏年。
她身着一身盔甲英姿飒爽,看样子是刚从军营回来的样子,连衣服都没有来得及去换。
“大皇子。”
顾临烨正要开始气恼是谁来坏了自己的好事,一回头便可见梅疏年对着自己作揖,顾临烨也好似是被美色迷惑了似乎,瞬间就不生气了,一脸喜色的盯着梅疏年,开口问道,“疏年,你怎会突然到访?还……还未曾更衣。”
梅疏年一脸无奈的白了顾临烨一眼,直接就从顾临烨的面前走过去给蔚妙言松绑。
“大皇子,私自对南邑郡主下毒手的罪责你承受不起,陛下已然对你产生了猜疑,你若还是这般不知收敛,可就白白的便宜了三皇子和四皇子了。”
听见梅疏年的话,顾临烨觉得还真的有几分的道理,只是顾临烨看不明白,这梅疏年分明就是喜欢顾临寂的,只是她这下为何要出现在这里,说这些在为自己着想的话?
于是,这顾临烨便自恋的认为,在梅疏年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自己的位置的。
“大皇子,这南安郡主末将就先带走了。”说完,梅疏年便冷着一张脸,拉着蔚妙言直接出了大皇子府。
顾临烨没有拦着,这大皇子府的下人们自然也是没有拦着,就这么让她们直接离开了。
“谢谢你三番四次的救了我。”
原先蔚妙言就听说这北临的玉面将军梅疏年是喜欢顾临寂的,所以她一直都觉得梅疏年多多少少也会对自己有点敌意,但是到底还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梅疏年闻言,点了点头,收回了紧握着蔚妙言手腕的手,开口嘱咐道,“日后还需小心一些,北临不比南邑,四处都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你,若是一个不小心,便时时刻刻会害了临寂。”
“我知道了。”
蔚妙言的话音刚落,梅疏年便举步准备离开了,只是刚一转身,翻身上马,梅疏年也看见这大皇子府面前的一条小道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衣,不是顾临寂还能是谁。
对于蔚妙言,顾临寂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缺席,这不?他还是来了。
梅疏年冷笑一声,便策马扬长而去。
蔚妙言看着梅疏年离开的身影带着几许落寞,不知为何,一时间有些开始同情梅疏年了,确实是同情的。
像梅疏年这样才色双绝,文韬武略的姑娘世间少有,她配得上这全天下最好的男子。
也在此时,顾临寂一走到了蔚妙言的身边,寻着蔚妙言的目光,看见了那个已然离开的梅疏年,随即伸手将身边的蔚妙言拥入怀中,轻声细语道,“还敢不敢乱跑了?”
蔚妙言没有开口回答,倒是将顾临寂给推开了,开口说道,“亏你还自诩你喜欢我呢,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你永远都比她慢上一步。”
这句话倒是没有什么怒气,只是蔚妙言随口一说的,随即她便举步离开了。
顾临寂紧随其后,跟在蔚妙言的身边开口解释道,“虽说为夫来晚了,但到底还是接到你了。”
“我真是不明白,这梅将军究竟是看上你哪一点了。”蔚妙言说完,便扫了顾临寂一眼,随即开口,“也就是长得有几分的姿色罢了,但是我觉得,梅将军也不是只会注重外表的肤浅之人。”
说完,蔚妙言便一脸无奈的跟着顾临寂回了四皇子府。
……
三皇子府内。
后院那戏台上的戏幕落下,生旦方才谨慎的走到了自家殿下的面前,开口禀报道,“殿下,今日四皇子高调的带着南安郡主上街游玩……”
“哦?那敢情好玩了,快容本宫也去凑凑热闹。”
生旦的话还未说完,那正坐在一边喝茶的顾临曦便事先开口了,说完,便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准备起身去将自己脸上的戏妆卸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生旦那一句颇为扫兴的话也响起了。
“殿下,如今四皇子与南安郡主已经回去了。”
此话一出,顾临曦微微一愣,一脸质问的盯着面前的生旦,等着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殿下,您方才在唱戏,属下不敢上前打扰。”生旦低着头,说完之后,便急忙开口,“今日在在街上,四皇子与南安郡主发生些许口角,南安郡主独自离开之后,便被大皇子的人给抓走了,是梅将军闯入大皇子府将南安郡主给救出来的。”
这下顾临曦可就觉得更加的有意思了,原本他就想看看这梅疏年与蔚妙言能够为了一个顾临寂斗成什么样子,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梅疏年当真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深爱着顾临寂,如今连顾临寂的心上人都能愿意去救。
顾临曦想着,倒是也没有想要惩罚生旦的意思,就准备回屋去,然而却好似是突然之间想起什么似的,随即回头看向了生旦,开口吩咐道,“对了,日后只要是关于顾临寂和蔚妙言的事情,你可立即禀报。”
听见自家殿下的这句话,生旦便感觉心情好多了,不然的话,他还要纠结自家殿下在唱戏的时候自己是否能够打扰。
……
是夜,四皇子府。
一块绢丝手帕盖在了蔚妙言的手腕之上,坐在蔚妙言对面的百里在渊伸手给蔚妙言把脉,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站在一边的顾临寂身上,似乎在告诉顾临寂,这脉象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