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何眼神?不就把个脉吗?为何我觉得你们二人在眉目传情?”
蔚妙言扫了百里在渊一眼,随即将目光放到了顾临寂的身上,一脸的不解,等着这二人给她一个解释。
百里在渊闻言,将自己把在蔚妙言手腕上的手收回,不语。
毕竟这蔚妙言是顾临寂的未婚妻,解释这种东西还是让顾临寂亲自来做吧,再说了,他百里在渊也不想再被顾临寂冤枉自己说是被蔚妙言给看上了。
“不就是请个平安脉吗?能有什么?你先回去好好休息。”顾临寂尴尬的开口。
而蔚妙言原本也就没有想要就留的意思,只觉得这顾临寂与百里在渊有些奇怪,但是却不知道哪里奇怪了,于是,她还是起身回屋去了。
她一走,这顾临寂与百里在渊说话就方便了,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开门见山。
“这忆十二……”
“准确的说,我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顾临寂:“……”
他当真是知道,这百里在渊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不过这忆十二可是奇毒,如若他这个神医都看不出什么来,那蔚妙言岂不是完蛋了?
“她不是才中毒两年吗?也就是说,在这剩余的十年之内,她随时都可能毒发身亡。你好歹也给我个准信啊!就算是你研制不出解药,你也好歹给我一个她毒发的时日,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好吗?”
百里在渊一时间无语了,他到底是第一次看见顾临寂这般着急,真是无话可说了。
“准信是不可能会有的,所以你需时刻准备着。”
顾临寂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与百里在渊说话,当真会萌生出一种想要杀了他的冲动来。
“解药我正在研制,但还需几味名贵罕见的药材,我只在书中见到过,但却不知世间是否真的有这样的药,你若是能耐,可事先助我将这几味药材寻来。”
百里在渊说完,便将一张字条递给了顾临寂。
顾临寂打开一看,当即陷入了深思,只见那字条上写着两味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药材。
“这落雪无痕、紫云珠是些什么?这伽罗叶、听雨兰、幻心草我倒是认识,虽说是罕见了一些,但到底我是听说过的,只是你寻个两味我不认识的药让我去找,你还真当我能耐啊?”
顾临寂真是险些被百里在渊气炸了,看见他仍是一脸从容的坐在一边,顾临寂瞬间无语。
“寻不寻的到是你的事情,你若寻到了,这忆十二的毒我自然是可以解,但若是寻不到,便只能听天由命了。”
说完,百里在渊便大大咧咧的举步回了自己的药庐。
顾临寂愣愣的盯着自己手中的字条看了半晌,最终还会回头扫了骁达一眼,开口吩咐道,“去打听,只要有这些药材,不论千金万金本宫都要!”
这一刻,骁达真的觉得自家殿下可能是疯了,但是他却不能说些什么,应了一声,当即回头去办这件事情。
……
翌日。
蔚妙言刚一醒过来,便看见自己的屋内站在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瞬间还以为是自己认错人了,定睛一看,瞬间喜出望外。
“二月!你是何时到的!”
“郡主,奴婢今日一早便到了,只是看见郡主睡得香甜不忍打扰,郡主,奴婢可担心死您了。”
二月说完,便坐到了蔚妙言的身边,这主仆二人也是有段时间未见了,说话也酷似生离死别。
“幸亏是北临四皇子救了您,不然的话,您可就……”
听见二月这话,蔚妙言当真觉得自己是应该好好的感谢感谢顾临寂的,稍作梳妆之后,她便直接寻到了顾临寂的书房外面。
她倒是不知道这家伙会在哪里,只是感觉他应该会待在书房的。
正在蔚妙言刚准备靠近这书房的时候,一道冷清的声音便从蔚妙言的身后传了过来。
“郡主,殿下的书房不容许任何外人进入,您若是要进去,还需得到殿下的允许。”
蔚妙言听见这话,一回头,便看见骁达冷着一张臭脸站在那里。
蔚妙言嘴角一抽,一时间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了,她方才只是想要上前去敲门罢了,一点也没有想要直接进入的意思,可是听着骁达的这句话,总是会蔚妙言觉得,自己好像是带着什么目的来似的。
蔚妙言原本就不太喜欢骁达,所以也不想与他多说一些什么,瞥了他一眼,随即扯着二月的衣角准备离开。
“走就走!谁稀罕!”
此话一出,那书房的们便突然之间开了,一道温和的声音也传入了蔚妙言等人的耳里,“来都来了,就不准备进来坐坐?”
听见这声音,蔚妙言回头扫了一眼那从书房内走出来的顾临寂,他今日身着一袭红衣,看着十分的张扬,妖冶万分。
再加上顾临寂的面上那一抹迷死人的笑意,险些都快要让蔚妙言忘了方才所发生的那些不愉快。
“进去坐坐就不必了,我可不想在这里碍某人的眼。”
这话自然也是说骁达的,而顾临寂也一直都是一个明白人,他很清楚骁达不喜欢蔚妙言,也很清楚骁达针对蔚妙言的意图在哪里,所以轻声一笑,走到了蔚妙言的身边,直接伸手拉着她走进了书房。
二月倒是想要跟着,只是被骁达给拦下了。
而二月也觉得,自家郡主与北临四皇子独处,自家进去打扰也不好,于是便索性直接在外面等着了。
顾临寂进屋只是,更是将那琥珀色的眸子放到了骁达的身上,责备之意明显,顺势开口说道,“日后如若是阿言来本宫的书房,不必拦着。什么外人不外人的?她迟早是四皇子府的女主人,四皇子府内没有什么地方是她不能去的。”
骁达闻言,当即低头不语,就算是他的心里有些不满,但还是不敢顶自家殿下的嘴。
这顾临寂也算是狠狠的替蔚妙言出了一口恶气,而蔚妙言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刚一走进顾临寂的书房,便觉得他的书房也就那样,普普通通的,难不成还能够有什么机密不成吗?
只是下一瞬间,蔚妙言便被那挂在壁上的几幅字画给吸引了。
她虽不是什么懂字画的人呢,但是到底谢寒烛喜欢这些,所以她也会倾心去了解一些。
“这……这些画是枝无栖的真迹?”
“嗯。”顾临寂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蔚妙言的震惊有些多余了,“为何如此震惊?”
蔚妙言扶了扶额,突然之间就想起了之前也是顾临寂给了自己一幅枝无栖的真迹,那一幅《落霞孤鹜图》就是顾临寂给的。
“原来你也很喜欢枝无栖啊!难怪书房里这么多他的画卷呢!枝无栖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谋士,这般喜欢他,莫不是你原先也想要让他来四皇子府给你当谋士?原来你的野心也挺大的,如若不是对那九五之尊的位置有意思,你找枝无栖做谋士作甚?”
顾临寂,“……”
既然蔚妙言要这个觉得,顾临寂便也不想多解释什么了,一脸宠溺的坐到了一边的位置上。
“这些画卷你能送给我吗?”
“你想借花献佛,拿回南邑去送给谢寒烛?”
顾临寂一眼就看破了蔚妙言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张俊美无俦的面上瞬间多了一抹不悦。
而蔚妙言也看出顾临寂是不愿意的,便不再说些什么了。
“你这么一说,本宫倒是想起来了,本宫将那《落霞孤鹜图》给你的时候,你说你会答应本宫一个要求,本宫当时让你亲我一口,你还没有亲呢。”
蔚妙言顿时不敢说话了,好像确实是有这件事情的,只是她……她怎么可能会去亲顾临寂呢?
“你想都别想!”
蔚妙言说完,便随即准备举步走出这书房。
可是她既然进来了,顾临寂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就让她出去,就在她那纤纤玉手就要触碰到那朱红色的木门之时,一股罡气忽然之间扬起,直接将蔚妙言给扯了回去。
顾临寂一扬手,蔚妙言便直接被他扯入怀中,蔚妙言当即一愣,柳眉一皱,盯着那个近在咫尺的顾临寂。
一时间,她竟好像是被美色迷惑了一样,没有将顾临寂给推开,只是怔怔的盯着顾临寂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顷刻之间,为之动容。
见她又一次盯着自己发呆,顾临寂不禁失笑,低头看见蔚妙言那双一张一合的樱唇,随即低头吻住了蔚妙言的唇瓣。
蔚妙言仍是没有推开他,忽然感觉一股暖意席卷唇间,下一刻,顾临寂便刚开了怀中的蔚妙言,将她放到了面前的桌案上,随即将这桌案上的书卷一扫而落。
“砰——”的一声,这屋外的骁达听见了屋内的动静,还以为是自家殿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后来想想,这蔚妙言到底不可能会是自家殿下的对手,他还是不要进去打扰才好。
正在这个时候,莫更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看见二月的时候,与她打了一声招呼,随即走到了骁达的身边开口问道,“殿下在里面做什么?我有事要禀报。”
其实,莫更就仅仅只是想问问,这个时候能否打扰一下自家殿下,只是骁达并没有理解莫更这话的意思。
“要找就找呗。”
莫更闻言,随即上前敲门,“殿下,属下有事禀报。”
这屋内的顾临寂与蔚妙言衣衫半褪,就在意乱情迷之中,便一听见了一道敲门声传来了。
蔚妙言更是随即扯过了自己的衣物,将一双美眸放到了顾临寂的身上,一眨不眨的瞪着他。
顾临寂这在这个时候慢条斯理的捡起了地上的衣物,穿好。
这个时候,那书房外面又响起了一道敲门声,“咚咚咚——”
顾临寂已经是不高兴了,穿好衣物之后,回头扫了蔚妙言一眼,俊眉一皱,不悦的看向门口,“何事?”
此刻,蔚妙言看见顾临寂的神色,当真是有些害怕了,就好似眼前的顾临寂与往日有些不同。
而他那绝美的面上很是明显的写着四个大字——欲求不满!
而那素来风华绝代,处变不惊的顾临寂,这一刻就好像是被逼到了极致,怒气冲天,一个扬手,“轰——”的一声,一掌便将那门打开了。
而那屋外,立即出现了莫更那张惨白的脸。
如若他知道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殿下,自家殿下会是这样的反应,打死他,他也不来。
“殿下。”莫更瞬间腿软了,直接对着顾临寂单膝跪地,这一刻他可以强烈的感受到自家殿下的满腔怒火,他更是没有想要在这个时候出来煞风景的。
紧接着,顾临寂那带着凉意的声音便传入了莫更的耳里。
“你最好是有很要紧的事情,否则……”
莫更听见这话,全身都在发抖,如若他告诉自家殿下他要禀报的事情是和梅将军有关的,不知道这算不算要紧的事情。
“好了,你别吓唬人了。”
顾临寂正在气头上,突然之间便听见了一道轻灵的声线传入了耳里,这不是蔚妙言还能是谁。
而莫更也觉得,自家殿下在听见蔚妙言开口之后,身上的厉气都小了不少,果真还是蔚妙言说的话比较有用。
顾临寂亦是回头看向了蔚妙言,随意的一挥手,示意那跪在地上的莫更起身。
莫更见此,起身之后,便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蔚妙言的身上,似乎是在告诉自家殿下,他所要说的事情不能让蔚妙言听见。
“阿言,是自己人,你直说无妨。”
既然顾临寂都这么说了,莫更也就不好推脱了,当即开口,“殿下,方才梅将军派慕七七传信过来,约您到老地方见面。”
莫更说这话的时候,还偷偷的抬头去打量了一下蔚妙言的神情,又偷偷的看了自家殿下一眼,立马就看见自家殿下的面色不太对了。
“既然你有约,那……那我先走了。”
蔚妙言说完,便逃命一般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