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拔弩张之际,站在温存凛身边的老嬷嬷便忽然之间开口了。
“郡主,您别多想,殿下只是觉得与你之间许久未见,所以想要与您好好的叙叙旧,您与殿下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殿下是什么样的人,您还能不清楚吗?殿下就是觉得您受了一些惊吓,所以才想要让郡主您留下来压压惊的。”
这个老嬷嬷自然是也是看着蔚妙言长大的,知道蔚妙言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虽然她知道在蔚妙言的心里多多少少对温存凛都有一点点的成见,但是她相信,主要有自己在,这么一点点的成见便根本算不了什么。
站在蔚妙言身侧的顾临寂就只是听见这个李嬷嬷随随便便的说了几句话,就好像已经说动了蔚妙言了,他就知道,这个李嬷嬷的段位极高,颇有几分鼓动人心的本事。
而温存凛身边的李嬷嬷都已经出马了,温存凛自然是没有开口,就那样一脸悠的坐在一边,等着蔚妙言开口表个态。
看他那一副样子,根本就不像是担心自己的媳妇会被人抢走的样子,就好像是他非常有信心,蔚妙言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嬷嬷的意思妙言明白,只是妙言昨天夜里突然之间失踪,就算是大家有心想要瞒着太后,可是昨天夜里,京城之内的禁军也在凛哥的指示之下四处找寻我的踪迹,我失踪的事情想必太后也是知道了,我还是应该回去报个平安才是。”
温存凛真实痛恨极了蔚妙言每每无计可施的时候,就把太后给搬了出来。
“现在二皇子府休息休息,傍晚本宫活陪你进宫去,本宫也许久未曾去给母后请安了。”温存凛说道。
原本这里已经没有顾临寂的什么事情了,可是,顾临寂就是想要站在这里等着听听蔚妙言表个态。
他很喜欢蔚妙言依赖自己的样子。
作为顾临寂的门客,百里在渊也是再了解顾临寂不过的了,一眼就看出了顾临寂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顿时无奈了,一言不发的站在一边,等着这两个人争辩出什么结论了。
蔚妙言不笨,也是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放开了袭击扯在顾临寂衣袖上的手,对着顾临寂说道。
“既然凛哥哥会送我回皇宫,那么你便先走吧。”
顾临寂闻言,竟也十分顺从蔚妙言的话,带着那个被自己吓晕过去的顾临烨就离开了二皇子府。
这样,百里在渊就很不理解了,跟在顾临寂的身边,开口问道。
“你就这么走了?”
百里在渊自然是知道顾临寂的秉性的,顾临寂有时候还是很要强的,他喜欢的东西,怎么可能就会如此简单的让给别人了?
“你总该知道什么是欲擒故纵吧?如若本宫对她就像是温存凛那样,你觉得,她喜欢本宫与喜欢温存凛还有什么区别?”
百里在渊顿时无话可说了,不得不承认,这顾临寂在感情这一方面是真的比任何人都要有经验,看在自己是应该向他讨教讨教了。
另一边,蔚妙言一脸不舍的目送着顾临寂离开,便感觉有一双冷冰冰的眸子注视着自己。
这并不是错觉,而是真情实感。
而蔚妙言也不知道这整个正厅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只剩下自己和饿出来两个人了。
“过来。”
温存凛冷这一张脸,坐在正厅的主位上,那双深邃的黑眸之中满含冷意,就连蔚妙言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别扭些什么。
“过来。”
不见蔚妙言有任何的动作,温存凛便再一次开口了,那声音更是冷了好几度,语气之中的命令的口吻也加深了。
蔚妙言犹豫着上前,也就在走到了温存凛的跟前之时,他忽的站起身,二话不说的就将面前的蔚妙言压在了一边的桌案上,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蔚妙言先是一愣,后来便被他的举动吓到了,愣愣的注视着他的那双黑曜般的眼眸,全身发抖。
“你……你干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上顾临寂了?”
温存凛那低沉且有带着薄怒的声线响起。
蔚妙言闻言,心里“咯噔——”一声,似被什么东西砸中,但是却很快的回过神来,对着温存凛摇头。
就在她微微诧异的这一瞬间,温存凛就在蔚妙言拿上沁如秋水的美眸之中看见了一抹不为人读懂的神色,是袒护,是依赖,甚至是喜欢……
“没……没有……没有!”
莫说是蔚温存凛了,就算是蔚妙言自己宵夜很是不希望自己真的喜欢上顾临寂。
“没有?”温存凛反问道,“在本宫与顾临寂一同去寻你之时,明明本宫就站在顾临寂的身旁,可是你的目光却无一星半点落到本宫的身上,你的眼里只有他!”
蔚妙言惊讶了,瞪目欲裂,她万万没有想到温存凛会有这么透彻的观察。
而如今,蔚妙言的反应,也在告诉温存凛,这样的神色,似乎就是一个姑娘家被窥视了心里的小秘密一样的眼神。
“你最好不要喜欢他。他顾临寂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玩世不恭,阅女无数,你只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之中的其中一个而已,他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喜欢上他,然后再抛弃你,你懂吗?”
温存凛的声线宛若三尺玄冰,一字一句都在告诫蔚妙言,要对顾临寂敬而远之。
温存凛都这么说了,蔚妙言还能够有什么好反驳的?只好弱弱的点点头。
到了夜里,温存凛没有违背之前答应蔚妙言的,夜幕降临之后,他便送蔚妙言回了仁寿宫,而他也深知太后不喜欢他,便没有在仁寿宫多加逗留,直接去了皇后的寝宫给皇后请安。
“蔚妙言,你还知道回来?”
蔚妙言刚回西院,便听见提到爽朗之中带着幽怨的声音传入自己的耳里。
不必多想,她就已经知道是谁在暗中捉弄人了。
直接走到了院子的玉石桌上坐下。
不多时,那身着一袭青衣的温存凉便不打算在捉弄她了,径直走到了她的跟前。
面前的翩翩少年便是南邑的六皇子温存凉了。
不过话说他不是被禁足了吗?为什么还好的就出现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