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凉可谓是又许多日未曾见到蔚妙言了,谁知道他今日刚被南邑皇帝解除了禁闭,好不容易可以来西院这边寻她。
只是谁能想到,他刚到西院,二月便告诉他,蔚妙言昨天夜里被人劫走了。
他就奇怪了,怪不得在进宫的路上都是禁军。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那个性情阴晴古怪的二皇兄又准备搞什么乌龙呢。
“唉……这些天你被禁足了,可真的是错过好些事情了。”
蔚妙言一脸可惜的说着,也走到了温存凉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过话又说回来,阿凉,你怎么好好的又被禁足了?”
蔚妙言虽是在询问,但是温存凉却十分的清楚,蔚妙言压根就是在嘲笑自己。
温存凉更是一时间无话可说了,他的思绪也飘到了自己被南邑皇帝禁足的那一天。
温存凉原本是想要去御书房找南邑皇帝谈一谈蔚妙言去北临和亲的事情,但到底是因为他一个人发声,又因此惹怒了南邑皇帝,所以南邑皇帝便不停的责备他不懂事,结果他就好好的被禁足了。
只是这么没有面子的事情,温存凉是绝对不可能会让蔚妙言知道的。
“我……我……”
他支支吾吾的,还真不知道该想一个什么样子的理由来告诉蔚妙言自己被禁足的事情。
“我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不过看你现在的状态也知道你没什么大事,看来是我多想了。”温存凉喃喃自语道。
蔚妙言未曾多言,与温存凉随意闲谈了几句之后,便进屋去了。
到了夜里,她还是独自一个人坐在窗台前,注视着自己面前的一株睡火莲。
但,却又好像并没有在注视着这一株的睡火莲。
月色洋洋洒洒的落在了她的身上,一阵寒风拂过,更有一阵异香扑鼻而来。
蔚妙言这一次可谓是警惕起来了,当即闭气,一双盼顾生辉的美眸更是往这异香散发而来之处看了过去。
彼时,便看见一棵树上站着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
这男子玉冠束发,一袭红衣张扬,他那魅惑人心的琥珀色眸子有些漫不经心,举手投足间总是给人似有似无的高贵之感。他拥有着神一般的容颜,没有半分瑕疵的容颜。
他的唇边噙着一抹淡笑,虽然知道自己被蔚妙言发现了,但是却还是一声不吭的站在那个位置上。
一看见顾临寂来了,蔚妙言的唇边也不禁意之间勾起了一个弧度,就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笑了。
方才,她习惯性的往那个位置看过了,没有看见顾临寂的身影,不过好在他现在出现了。
“要不进来下会棋?”
蔚妙言倒是极少邀请他进屋,一般情况来说,也只是与他隔着一扇窗子聊聊天而已。
顾临寂惊讶了,不过心里却很开心。
轻身一跃从那棵树上飞身而下,宛如天神降世。
顾临寂从来就没有对自己失望过,即便是对付一个一开始根本就不想要嫁给自己的蔚妙言,他也非常有信心。
进屋之后,顾临寂一眼就看见了那桌上的白玉棋子,举步上前,随意落座,就好像是自己回家似的。
然后,他与蔚妙言,你一子,我一子,其中并没有只字片语。
顾临寂只可以感觉到蔚妙言由始至终都在认真的下棋,就好像她的目的只有下棋似的。
第一局,蔚妙言预料之中的输了。
在顾临寂的青葱玉指上捏着最后一枚棋子没有落下的时候,蔚妙言就知道自己输了。
一双清澈的美眸放到了顾临寂的身上,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男子。
“今日温存凛与我说了一些话。”
顾临寂手中的棋子一顿,但还是落了下去。
他没有说话,等着蔚妙言的下文。
“他说,像你这样的人,要对付我这么一个丫头片子是很容易的,他让我千万不要喜欢上你,因为你阅女无数,我只不过是你众多女人之中的其中一个,他问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听见这番话,顾临寂倒是没有紧张,毕竟是一个与女子打交道习惯了的男人。
“所以呢?你喜欢吗?”
“我不喜欢。”她没有犹豫,只是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一丝不顺。
顾临寂不禁失笑,“没关系,慢慢来,本宫可以在南邑呆到你喜欢上本宫,愿意跟着本宫回北临为止。”
迄今为止,蔚妙言已经不知道顾临寂对自己说过多少动听的好话了,只是她都仅仅只是左耳进右耳出,因为她一直都知道男人的话是不可信的。
“顾临寂,你已经多久没有去过青楼了?你最后一次和女人……那什么是什么时候?”
蔚妙言毕竟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所以如若不实在好奇,她才不可能会问顾临寂这样的问题呢。
顾临寂先是一愣,紧接着就笑了。
看见蔚妙言那张绝美的小脸上染上了一抹红晕,他便更是开怀了。
“哈?原来你早就对我的闺房之事感兴趣了。”
蔚妙言顿时无语了,偏过头,“当我没有问。”她也是会来脾气的。
顾临寂闻言,好整以暇的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玉骨扇,也好似在想一些什么似的,片刻之后,方才一脸笑意的开口说道。
“不管顾临寂曾经属于谁,自打他认识蔚妙言之后,他就是蔚妙言一个人的。”
蔚妙言闻言,那张小脸越发的泛红了,“你对多少女孩子说过?”
“就你一个,而且,我顾临寂曾经也不曾被谁拥有过。”
蔚妙言有些错愕了,显然是没有听懂顾临寂这话。
但是顾临寂却已然不想再说些什么了。
起身走到了蔚妙言的跟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在她丝毫没有反应的情况之下低头轻吻她的额头。
蔚妙言一愣,未语。
只是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顾临寂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她的跟前了。
除了面前的一盘棋可以证明他来过之外,便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证明他来过了。
蔚妙言在心里细细品味顾临寂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顾临寂曾经也不曾被谁拥有过……
起初还是不懂的,但品多了,蔚妙言便反应过来了。
低头自语:“你被那么多女人拥有过,谁信你?我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