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月那极为惧怕的眼神之下,那穿着玄金色锦靴的男子也一步一步的朝着她靠近。
二月见此,急忙上前对着温存凛施了一礼,开口道,“奴婢见过二殿下。”
对于温存凛,不光光是蔚妙言,就是蔚妙言身边的二月也是极为害怕的。
听见二月颤颤巍巍的声音,温存凛面不改色,一张冷峻刚毅的面上满是压迫感,让二月不禁胆寒。
“你家郡主与温存凉一同出宫了?上哪儿去了?”温存凛冷着一张脸,幸亏得是温存凉与蔚妙言一同出宫,如若是顾临寂的话,他非得要了顾临寂的性命不可。
二月低着头,不敢去看温存凛那张宛如十二月寒冰的脸,因为她很清楚,二殿下非常不喜欢自家郡主与旁的男子接触,即便这个人是温存凉也不行。
二月从小与蔚妙言一起长大,自然也是从小就认识温存凛还有温存凉的,所以温存凛对蔚妙言的占有欲究竟有多强,她一直都看在眼里。
“回二殿下的话,奴婢只知道是六殿下与郡主一同出宫去了,至于殿下与郡主上哪儿去了,奴婢着实不知。”
说完,二月便站在一边等着温存凛的下文。
犹记多年前,也是温存凉与蔚妙言一时兴起,想要一同出宫去游玩,后来温存凛找来之后,他她便被温存凛责罚了,说是没有看护好自己的主子,眼下这情况简直就是与当年一模一样。
二月话音刚洛,温存凛便转身,似乎没有打算追究什么,就准备离开了。
正当二月松了一口气之时,温存凛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开口,“从泽。”
只听见温存凛轻唤一声,那身着一袭黑衣的从泽便出现在了温存凛的跟前,他单膝跪地,等着温存凛的吩咐。
“带上她。”
话音落下,从泽便举步走到了二月的跟前,二月被吓得急忙跪地。
“殿下,奴婢真的不知郡主上哪里去了!”
温存凛并没有给予回应,直接就举步离开了西院。
……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两个穿着华丽的男子在街头游荡,然而他们看上去却并不像是毫无目的,只是走到了一家书画轩的门口,便直接走了进去。
“你确定你为我找的这幅画,寒烛哥哥会喜欢吗?”
蔚妙言故作镇定的伸手摇了摇自己手中的水墨折扇,她此刻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衣,看上去倒像是一个翩翩少年的模样,更像是一个文弱书生的样子。
那站在她身边的温存凉身着一袭青色锦衣,亦是手持一把折扇,看上去像极了是一个懂得书画的行家一般。
他拍了拍蔚妙言的肩头,很是坚定的开口,“你且放心吧,我都亲自出马了,难道你还不放心?你寒烛哥哥不就是喜欢舞文弄墨吗?我为你找来的那幅画可是枝无栖所作,名贵着呢!”
一听见枝无栖的大名,蔚妙言的面上便添上了一抹震惊之色,当然,还有一丝丝的敬仰与崇拜。
枝无栖,世人称之为公子栖,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长于持身养性,精于心理揣摩,深明刚柔之势,通晓纵横捭阖之术,独具通天之智,年纪轻轻便是一位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文学家、发明家。只是此人早已归隐于世,更是有传言说,得枝无栖相助者得天下。
只是现在枝无栖的踪迹当真已经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了。
“你确定是枝无栖的真迹吗?这可是千金难求,我可买不起啊,到时候你借我点钱?”
蔚妙言笑了笑,对着温存凉尴尬的说道。
“你我之间什么交情?谈钱伤感情啊!”
温存凉说罢,这书画轩的掌柜就走了过来。
“六皇子,您怎么来了?快请往里走。”
听着这掌柜的说话的语气就可以知道,他与温存凉的关系一定是很不错的。
温存凉闻言,微微偏头,凑到了掌柜的耳边,低声问道,“掌柜的,本殿下之前让你给我留着的那一幅公子栖的画作,你还留着吧?”
“留着呢,没有殿下的吩咐,小的也不敢随意放出来拍卖啊。”这店掌柜一脸谄媚的说道,而后便带着温存凉还有蔚妙言往里边走。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衣的男子走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一看见那走在自己前面,女扮男装的蔚妙言,顾临寂唇角一勾。
“蔚兄!”
他这一叫,蔚妙言便一脸好奇的回过头去,熟知一回头,便看见是顾临寂走了进来。
蔚妙言从来就不认为顾临寂这样的斯文败类会来这样的风雅之地,只怕顾临寂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青楼了吧,可是这家伙今日怎么就来这里了?
见到顾临寂的那一刻,温存凉也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黑着一张脸走到了顾临寂的跟前,一副很是有礼貌的样子,对着顾临寂点了点头。
毕竟来者是客嘛!虽然温存凉并不喜欢这位客人。
温存凉知道顾临寂一直都有派莫更在蔚妙言的身边保护,甚至也可以说是监视,所以今日,他是亲眼看见莫更离开了,他才出现带着蔚妙言离开的,谁知道,竟然还是被顾临寂给找来了。
“你怎么来了?”蔚妙言上前问道。
“原本是想要寻你一同出来玩的,谁知你竟先与旁人一同出来了,真是叫我心寒啊!”
顾临寂一番感慨的话语传到温存凉的耳里就不是那个味道了,简直就是在告诉温存凉,与他顾临寂相比,温存凉就是一个旁人。
当然,这样的文字游戏蔚妙言也是读懂了,但是她却觉得这顾临寂极为幼稚,竟在这个时候还不忘与温存凉拌嘴。
依照蔚妙言对温存凉的了解,温存凉的幼稚程度也不比顾临寂的小,想必这两个人该要站在这里拌嘴了。
可是,温存凉这一次却出乎了蔚妙言的意料,伸手拉上了蔚妙言就走进了一间厢房。
那个被忽视的顾临寂自然也是跟了上去,一脸悠闲的走进了那一间厢房。
“阿言,你们这里,该不会真的是要赏画作诗吧?”
“咳咳……难道不像吗?”蔚妙言一脸心虚的开口问道。
她到底也是一个不喜文墨的人,如若是换做温汀郁的话,她当真是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了,但是她琴棋书画都学,只是杂而不精罢了。
“像!像极了!”顾临寂这话满是恭维之意,而他到底还是清楚蔚妙言的性子的,所以便对着她开玩笑。
正在这个时候,那店掌柜面小心翼翼的拿了一幅画进来,真的是生怕这幅画碰下便会坏了一般,小心得不能再小心了。
“打开吧。”温存凉吩咐道。
而那店掌柜的那将手中的那幅画展开,一幅墨梅图就展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蔚妙言先是一愣,但很快地她也开口质疑了,“这真的是公子栖的真迹吗?”
“当然是!这可是我托人好不容易找到的,这还能有假?”
蔚妙言点了点头,到底觉得这温存凉应当是不会欺骗自己的,于是便点了点头。
可是,坐在一边的顾临寂一听说这是枝无栖的真迹之时,他便完完全全的愣住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放在那副画上细细打了,总觉得哪里都写不大对劲,但是他却并没有指出来。
那幅《墨梅图》上印有枝无栖的印章,看样子,如若真的是赝品的话,也当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了。
“阿言,这幅画是你准备要收藏的?”
顾临寂自然是知道蔚妙言准备将这幅画送给谢寒烛,但是他就是喜欢明知故问,他也喜欢蔚妙言跟他说话的感觉。
“当然不是了,我对画作没那么感兴趣,但是寒烛哥哥喜欢啊!他知道我酷爱奇珍异草,上次他得了一株火睡莲,他都愿意送给我,所以我也想要为他寻一件他喜欢的东西。”
说完,蔚妙言便对着温存凉伸了伸手,而温存凉也从怀中拿出了一张一万两的银票放到了蔚妙言的手中。
“掌柜的,这一万两是买这幅画的,不能再多了。”
这店掌柜的自然是觉得能够挣得越多就越好了,只是他却不知道,面前的蔚妙言可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讨价还价的本事是真的不小呢。
“好。”
店掌柜收下了那一万两银票,就退出了厢房,而顾临寂也急忙开口调侃了。
“阿言,你想要枝无栖的画作为何不与我说啊?我府上正好也有一幅枝无栖的真迹,你若是喜欢,我送你啊!何须花一万两买……”一幅赝品。
后面那四个字他当然不会说出来,他知道温存凉一定不是一个识货的,但谢寒烛就不一定了,他既然在这一方面有所研究,就一定是可以看出这幅画是假的,这样的话,蔚妙言岂不就会迁怒于温存凉?
这正是顾临寂想要看见的。
“算了吧,我不喜欢。还不是因为你抢走了我准备送给寒烛哥哥的香囊?现在好了?我又欠了阿凉一万两银子。”
蔚妙言瞥了顾临寂一眼,满面都是不喜。
与此同时,这件厢房忽然之间就被人给推开了,入目,正是一个身着玄金色锦衣的男子,这人不是温存凛又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