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凛一进屋,四周的空气便凝固了。
温存凉有些错愕,竟没有想到,温存凛竟然还能够找到这里来,看样子这京城确实是遍布他的耳目。
顾临寂则是一脸悠闲的靠在一边的位置上,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玉骨扇,好似这些事情与他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关系。
而蔚妙言却完全愣住了,那双美眸之中染上了一抹诧异之色,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墨梅图》,当即低头,就好像是看见了自己的长辈一般。
“二殿下,你怎么来了?”
温存凛未曾开口回答,反倒是扫了那个坐在一边的顾临寂,随之举步走到了顾临寂身边的位置坐下。
温存凉亦在此刻,颤颤巍巍的走到了温存凛的跟前,对着他作揖,道:“二皇兄。”
温存凛未曾理会,反倒是阴沉着一张脸,将那杀人一般的目光放到了蔚妙言的身上,似乎也是在等着看看蔚妙言会不会说些什么。
然而,就在这一刻,坐在温存凛身边的顾临寂开口了。
“当真是扫兴了。”
这句话明着在针对谁,自然不必多说了。
而温存凛也并不笨,他当然知道顾临寂这句话是有意的针对自己。
但是,他才不会去在乎那么多呢。
嗤笑一声,他便对着那个老老实实的站在自己跟前的蔚妙言招了招手。
“过来。”
他那张俊美无俦的面上露出了一抹阴鸷,蔚妙言知道,他这副样子必然是生气了。
“过来。”
他又一次冷冷的声音发话了,叫蔚妙言的心猛然吓了一跳,移过去的水眸尽是惊慌。
“额……皇兄,你没事生这么大气干嘛?”
温存凉一脸无奈的上前,将那个站在自己跟前的蔚妙言扯到了自己的身后。
“唰——”的一声,顾临寂收起了手中的玉骨扇,将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放到了温存凛的身上。
他笑了笑,说道:“好啦,大家也是难得聚在一起。”顾临寂说罢,也起身走到了蔚妙言的跟前,伸手摸了摸蔚妙言的头,看似好似亲呢的样子,道:“本宫请客,你想吃些什么?”
蔚妙言不语,反倒是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温存凛的身上。
一说到要吃饭,蔚妙言便感觉到一阵的头疼,她这辈子都不想要再与这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了。
转身将那幅《墨梅图》宝贝似的握在了手中,道:“算了,我现在还不饿呢,再说了,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幅画,我现在该走了。”
说完,蔚妙言便不停地对着温存凉使眼色,暗示他带着自己快些离开。
温存凛也一眼就看见了蔚妙言手中的那一幅《墨梅图》,俊眉一蹙。
他虽然不知道这幅《墨梅图》究竟是干什么的,但是,算算日子,似乎是谢寒烛的生辰快到了。
谢寒烛一向喜欢舞文弄墨,所以这幅《墨梅图》应当是蔚妙言准备要送给谢寒烛的吧。
一想到这里,温存凛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以往自己的生辰,蔚妙言可从没有这么上心过。
甚至,她连温存凛真正喜欢什么,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吧?
“妙丫头,本宫倒是从未听说过,你对书画也会感兴趣的。”
温存凛这句话带着另外一种深意,让蔚妙言心底一颤。
“给本宫看看。”
蔚妙言并未开口,将手中的《墨梅图》小心翼翼的递给了温存凛。
而温存凛看着蔚妙言如此小心的模样,就知道她对这幅画的竟是程度了。
温存凉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皇兄,你可小心点,这幅画可是枝无栖的真迹呢。”
一听见枝无栖这个名字,温存凛那原本想要将手中画卷打开的手也愣住了。
他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画卷归还给了蔚妙言,随即徐徐起身,说道:“本宫一向对书画不感兴趣,但是本宫府上有位客人,她似乎在府中等你许久了。”
一听这话,蔚妙言那一只拿着《墨梅图》的手也不禁一紧。
“客人?”她柳眉一皱,问道。
温存凛并没有多加解释,只是挑7了挑眉,“去了便知。”
蔚妙言就知道温存凛一旦出现,便准没有好事。
不待蔚妙言与温存凛多言,温存凉便急忙开口了,“皇兄,什么客人啊?我也想去看看。”
温存凛瞥了他一眼,不予理会,举步准备离开。
而他也很清楚,蔚妙言一定是会跟上的。
就在此刻,顾临寂几个大步走到了温存凛的身侧,用着那个仅仅这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二皇子,你该认清楚你自己的感情。”
温存凛面色一沉,未曾多言,便举步离开了这间厢房。
蔚妙言见此,急忙将手中的《墨梅图》放到了温存凉手中,说道:“你先回去。”
纵使温存凉有百般不愿,但是他却还是听了蔚妙言的话,收过了那一幅《墨梅图》,随即将目光放到了顾临寂的身上,表示自己很是无奈。
下一刻,蔚妙言便急忙跟上了温存凛的脚步,出了厢房。
顾临寂与温存凉相视一眼,便跟在蔚妙言的身后出了厢房。
“嗯?妙言?”
忽的,一道惊异的声音传入了着四人的耳里。
蔚妙言皱眉,寻声望去,便看见一边的一幅名画旁边站在一个翩翩儒雅的公子。
他身着一袭蔚蓝的锦衣,一副温文尔雅之态。
在看见蔚妙言的那一刻,他微微有些惊讶,险些没能认出来,但是却还是在看见她的第二眼就认出了她,认出了面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就是蔚妙言。
“寒烛哥哥……”
蔚妙言微愣,再看见谢寒烛的第一眼,便有一种想要挖一个地洞将自己给埋进去的冲动。
因为她很清楚,谢寒烛喜欢的女子是恬静贤淑,温婉含蓄的类型。
可是眼下自己这副样子,这哪里好像是一个姑娘家?谢寒烛是不会喜欢这样的女子的。
“六殿下,二殿下,北临四皇子。”
看见蔚妙言身边的那三人,谢寒烛便开口对着那三人打招呼。
谢寒烛热衷于书画,所以他出现在这里也很是正常的,只是谢寒烛看见温存凛他们出现在这里,就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了。
“不知二殿下缘何出现在此?莫不是也对书画感兴趣?”
此话一出,温存凛瞥了谢寒烛一眼,伸手拉上了蔚妙言的手腕,对着谢寒烛冷声开口。
“找人。”
说完,便拉着蔚妙言扬长而去。
蔚妙言纵使有千般万般不愿,但却还是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谢寒烛一眼,随后收回了目光,跟着温存凛离开。
顾临寂与温存凉见此,再一次双双对视一眼,未曾言语。
“六殿下,北临四皇子,若无旁事,在下便先离开了。”
说完,谢寒烛便对着温存凉与顾临寂作揖,而后离去。
“我也该走了。”
既然他们都已经走了,温存凉便觉得自己也没有任何与顾临寂呆在一起的必要了,毕竟他与这个人本来也就不太熟。
顾临寂点了点头,大摇大摆的从书画轩走了出去。
而暗中的莫更也急忙走了出来,跟在了自家殿下的身后,开口问道:“殿下,属下是否要跟上郡主?”
顾临寂闻言,当即回头扫了莫更一眼。
“不对啊,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已经跟上阿言了吗?”
莫更这才明白了自家殿下的意思,急匆匆的离开了。
而那个也跟着从书画轩走出来的温存凉看见莫更与顾临寂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他皱眉,手中的《墨梅图》也不由自主的紧握了几分。
自己和蔚妙言一同出宫的时候就算是让温存凛还有顾临寂知道了,那也没什么。
温存凛能够找来,是因为京城遍布都是他的耳目,可是顾临寂,能够找到这里来,难不成也是因为他让他的人潜伏在京城了?
如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顾临寂这个人还真的是有点儿危险了。
温存凉那双眼眸瞬间就暗沉下来了,多了一抹杀意。
……
二皇子府内。
蔚妙言胆战心惊的跟随着温存凛的脚步踏进了二皇子府。
踏进来的这一刻她就知道,自己想要出去就难了。
将自己的手从温存凛的手中抽了出来,鼓足勇气,问道,“凛哥哥,你所说的客人在哪里?”
温存凛感觉自己手心一空,更感觉心下一空,当即皱眉,回头扫了蔚妙言一眼,收回目光之后,扬声开口。
“从泽,把客人带出来。”
话音刚落,蔚妙言便看见那身着一袭黑衣的从泽身后跟随着一个身着宫女服饰的女子,这个女子不是二月还能是谁?
蔚妙言随即皱眉,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举步上前。
而二月也在这个时候走到了蔚妙言的身后,伸手扯了扯蔚妙言的衣角。
“对不起郡主,我……”
“没事。”
蔚妙言开口打断,随即将目光放到了温存凛的身上,沉声说道:“殿下,有些事情只是你我之间的私事而已,殿下又何必将一些不相关的人牵扯进来。”
她害怕温存凛没错,可是她却不希望任何人,因为自己与温存凛的事情而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