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皇家狩猎场,一年一度的秋闱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一个个世家公子和千金都骑着马进入了围场,几位皇子公主自然也是参加了。
而顾临寂原本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的,但是蔚妙言闲着无聊,想要让顾临寂带着去玩一玩,所以,那个鲜少参加过秋闱的顾临寂这次竟然参加了。
那些姑娘们知道他们北临的第一美男竟然来参加的秋闱,当即激动的昏了过去。
而这一天那南邑高贵的二皇子温存凛为了能够跟在蔚妙言的身边,竟然委身乔庄成了蔚妙言的护卫,跟着蔚妙言还有顾临寂来到了围猎的现场。
顾临寂他们这一行人,骑着马一进入狩猎场,只是一瞬间,便引起了不少世家千金的惊呼声,一个风华绝代的四皇子殿下就够让人呼吸凝滞了,可是她们看见那个蔚妙言身边的护卫之时,也不禁屏住了呼吸。
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护卫便这般的俊美邪肆。
再说了,今日大皇子和三皇子也一定会来,这二位皇子也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美男子,所以她们今日算是可以一饱眼福了。
而自打蔚妙言出现在围场的这一刻,顾临曦的目光便时时刻刻都落在蔚妙言的身上,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皇上驾到!”
小太监的一声高呼响起,不多时,身着龙袍的北临皇帝就乘着龙辇入了围场。
众人皆下马行礼:“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北临皇帝下了龙辇,走到高台的龙椅之上坐下,对着众人开口:“平身吧!”
“谢陛下!”众人起身,而后恭谨的站在一旁,垂手而立。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秋闱,还是老规矩,分为上下两场,谁得的猎物多,谁就是赢家!”北临皇帝说完,一旁的净末便将将自己手中端着的一个托盘给缓缓的掀了起来,也在这个时候,北临皇帝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顾临寂的身上,似乎是想要表达什么,而顾临寂也在看见这托盘上的东西之时,当即就愣住了。
“这便是今日秋闱的奖励,幻心草,整个北临只有这么一株,谁赢了就是谁的。”
此话一出,顾临寂便与那个站在蔚妙言身边的温存凛对视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因为眼下温存凛是以蔚妙言的侍卫的身份出现在此处的,所以温存凛是不能够参加这个秋闱的,也就是说,想要拿到这个幻心草,温存凛就仅仅只能够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到顾临寂的身上了。
正在这个时候,顾临曦便好似是看穿了顾临寂与温存凛之间的眼神对话,只是知道,顾临寂似乎是真的想要拿到这一株幻心草。
只是看见这一株的幻心草,顾临曦便想起了之前在中秋宴上,顾临寂与蔚妙言都想要拿到这一株听雨兰。
这幻心草与听雨兰都是极其罕见的药材呢,所以说,顾临曦现在已经在开始好奇,这顾临寂为何一定要获得这些东西了。
“好了,围猎开始了,你们都是我们北临的青年才俊,可不要让朕失望。”
此话一出,那些站在下首的世家公子们蓄势待发,马鞭一扬,飞快的朝着不远之处的树林冲去。
作为北临的玉面将军,这样的场合,梅疏年自然也是一定会参加的,所以扫了顾临寂一眼,也在因为顾临寂竟然愿意参加这秋闱而感到惊讶,随即,她便跟着顾临寂一同进了前面不远之处的那一片树林。
而这顾临烨一直都是进进出出都必须要跟着梅疏年的,对于以往的围猎,他其实看得并不是很重要,只是这一次就不一样了,毕竟是顾临寂也参加了,而且他看见顾临寂那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很是不爽,所以顾临烨发誓,今日他一定要在这一场赢了顾临寂。
不多时,所有人都已经是离开,进入了树林狩猎,可是这顾临曦却还是不紧不慢的呆在这里,看见蔚妙言百无聊赖的坐在一边的位置上休息,顾临曦不禁上前对着蔚妙言搭话。
“郡主,在我们北临,女子也是可以参加围猎的,你看看梅将军,慕统领,还有曹小姐,她们可都进入围场了,难道郡主不想去试试吗?”
听见顾临曦那略带三分邪魅的声音传来,蔚妙言不禁皱眉,如若是放在从前,她一定会理都不想理会他,只是自打她知道了顾临曦与施泱泱之间的事情之后,蔚妙言便开始发自内心的同情起顾临曦来了,甚至觉得顾临曦很是可怜。
可是尽管如此,蔚妙言却还是不会忘记,顾临曦与顾临寂目前还是敌人,他会上前来与自己说话,自然是不怀好意的。
而那个站在蔚妙言身边的温存凛也将那双黑曜般的眸子放到了顾临曦的身上,满含警告的意味。
他和顾临曦确实是在对付顾临寂的这一方面联手了,自是他却绝对不可能会让顾临曦伤害到蔚妙言一分一毫的。
“对了,先前中秋宴的时候,郡主一舞倾城,就是想要拿到那一株听雨兰,只是现在,本宫看四皇弟似乎对这一株幻心草也很是感兴趣的样子,只要是有点知识的人都知道,这听雨兰和幻心草可是有奇效的,莫不是四皇弟哪里不舒服?”
听见这话,蔚妙言也不禁开始紧张起来了,她只是知道顾临寂似乎特别想要拿到这一株幻心草,可是却不知道他究竟是想要拿来做些什么。
看见蔚妙言一脸的疑惑是发自内心的,顾临曦就知道,尽管是顾临寂真的需要这幻心草,可是蔚妙言也不知道顾临寂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当即大笑一声,颇有几分的不怀好意,“看来,四皇弟也并非是什么事情都会告诉你啊,你与他的感情当真是有那么好吗?”
蔚妙言顿时无话可说了,心里难免开始对顾临寂怀疑了,但是蔚妙言却还是很清楚,顾临寂不告诉自己,也是因为他有他自己的道理。
“师父,你不是最喜欢与顾临寂争抢吗?他眼下这么想要这一株幻心草,你若是还是在这里与我说话,只怕是争不过她了。”
再一次听见蔚妙言对自己的称呼,对于顾临曦来说,当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他冲着蔚妙言笑了笑,亦正亦邪,随即对着蔚妙言一脸宠溺的开口,“好徒儿,为师可不会让你失望。”
说完,顾临曦便举步走到了一边,翻身上马,而后扬长而去。
顾临曦走后,那北临皇帝方才将目光放到了那个站再蔚妙言身边的温存凛身上。
作为北临的皇帝,他自然是知道温存凛来到了长安城的事情,只是感觉温存凛这一次偷偷的前来北临只是为了蔚妙言而已,所以北临皇帝便没有准备要小题大做,但是却萌生出一种想要在暗地里将温存凛偷偷的除掉的念头。
毕竟对于北临皇帝这样的上位者来说,温存凛或许就是最有可能会当上那个南邑储君的人,这么一个人活着,到底是对北临不利的。
北临皇帝的目光很快的便被温存凛给发现了,他轻笑一声,似乎发不发现对于他来说一点影响都是没有的。
他反倒是看见蔚妙言那坐立难安的样子,一猜便知道是在担心顾临寂的。
虽说这叫温存凛看着很是不爽,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他的妙丫头是真的喜欢上顾临寂了,所以这也更加的坚定了温存凛想要带着蔚妙言离开的念头。
“不是听说女子也可以参加围猎吗?我也想去试试。”
忽的,蔚妙言便偏头看向了温存凛,很显然,她这是在询问温存凛的意见,但凡是温存凛有一句不同意的话,便可以打消了蔚妙言的念头。
只是,听见这话的时候,温存凛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北临皇帝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再说了,参加围猎,只要是进入了围场,若真的是被人射伤了,死于乱箭之下,那可是不会被追究的。
如若真的是蔚妙言进入了围场,那么作为她的侍卫,温存凛自然是要跟着进去的,他倒是不害怕北临皇帝会趁此机会想要谋取自己的性命,他只是担心蔚妙言会不会受伤。
看见温存凛皱眉,蔚妙言就仿佛是已经知道了温存凛的意思,当即低头不语,一看就是不高兴了。
温存凛一向是喜欢将自己的意愿强加到蔚妙言的身上的,只是这一刻,他突然之间就想起了顾临寂对待蔚妙言的方式,似乎是对蔚妙言百依百顺的。
正想着,温存凛只好无奈的对着蔚妙言长叹一声,而后在众人的注视这下,走到了一边领取了一把弓与些许带有标志的箭,拉着一匹马走到了蔚妙言的面前。
蔚妙言万万没有想到,温存凛这一次竟然会顺着自己这么无理取闹的要求,看见他牵着马走了过来,蔚妙言当即一笑,随即翻身上马,而后与温存凛一同进入了围场。
只是这个时候,北临皇帝扫了那个站在自己身边的净末一眼,净末会意,在看见蔚妙言和温存凛进入围场之后,也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围场。
正在这个时候,那坐在一边等着消息的曹丞相也对着自己身边的小厮一眼,开口吩咐道,“去偷偷的告诉韫儿,蔚妙言已经进入围场了,能不能趁这个时候杀了蔚妙言就看她自己的了。”
……
围场之内。
这一会儿的时刻,顾临寂便已经算是满载而归了,于是便一脸安详的将自己所猎得的猎物交给了骁达,而后便靠在树上休息,也可以顺便捡捡漏。
只是听见一阵马蹄声传来,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从树下经过的人,便看见是顾临曦,他皱眉,这个时候了,顾临曦才刚刚进来了?
不多时,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顾临寂原本是不想理会的,只是听见那站在树下说话的人是净末,他便不禁竖起了自己的耳朵。
“方才南安郡主和她身边的侍卫也进入围场了,陛下吩咐说,如若是可以在围场之内取了南安郡主身边的侍卫这样最好。”
听见这话,顾临寂当即皱眉,自然是很好奇也很惊讶蔚妙言竟然会进入这围场。
“虽说本宫也确实是很讨厌阿言身边的那个侍卫,只是你们这样暗箭伤人,是不是不太光明磊落啊?”
此话一出,顾临寂也顺势从那树上跳了下来,随即在净末与那位将军诧异的目光之下,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位将军是梅疏年的下属,只是却是北临皇帝的人,所以净末将这番话告诉这位将军也很是正常。
“四皇子……”
净末顿时不敢说话了,弱弱的站到了一边的位置上,而顾临寂也扫了净末一眼,看着净末离开,之后,对着那位将军开口说道,“射不射杀阿言身边的侍卫是你的事情,只是如若阿言有半点损伤,本宫绝对不会放过你
顾临寂的话音刚一落下,他便直接转身离开了,看来他该去找找蔚妙言了,因为这围场里面也是有那些想取她性命的人。
反倒是方才与顾临寂对话的那位将军看见顾临寂离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在这长安城内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宁可得罪陛下,也不敢得罪四皇子,因为你得罪了陛下之后,陛下顶多就是杀了你,立马就杀了你。
可是你得罪了四皇子,就不会有那么而简单了。
他就那么不痛不痒,不冷不热的那么晾着你,让你觉得他不会再与你计较的时候,你就被从天而降的黑衣人的灭门了。死可不是最可怕的,最让人胆战心惊的是,你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可是却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死,尤其是你还不想死。
这便是顾临寂恶趣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