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看见前方不远之处有一只雪白的兔子从蔚妙言以及温存凛的面前跑过。
温存凛此刻与蔚妙言同骑在一匹马上,看见前方的兔子,温存凛当即一拉缰绳,眼疾手快的将一边的弓箭握在手中。
只是要参加围猎的是蔚妙言,并不是温存凛,再说了,在他们进入围场的时候,也会有一个小太监跟着,以便帮他们捡起那些猎得的猎物。
温存凛自然是很清楚的,毕竟在南邑参加围猎的时候也是这般。
于是,他便抓起了那个与自己一同坐在马背上,坐在自己前方的蔚妙言的手,将这弓箭放在了她的手中,随即拿起了一支箭,递给了蔚妙言。
在南邑,虽说女子是不能够参加围猎的,但是也没有多多少少也是看过射箭的,更何况多年前,温存凛和温存凉也是有手把手的教过蔚妙言射箭的。
等到蔚妙言将自己手中的箭架在了弓箭上,温存凛这才伸手握住了蔚妙言的手,对准了前方的兔子。
“咻——”的一声,蔚妙言手中的那一支弓箭便以蔚妙言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直接将不远之处的那一只兔子给射杀了。
而后那跟在蔚妙言还有温存凛身后的小太监便上前将这只兔子给捡了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一阵马蹄声传来,蔚妙言与温存凛寻声望去,只看见那身着一袭戎装的梅疏年骑马而来。
梅疏年看见蔚妙言的时候,着实是惊讶了,一来是因为她没想到蔚妙言竟然也会参加,二来是因为在梅疏年看来,蔚妙言此刻与温存凛的在一起的姿势过于亲密了。
这梅疏年到底也是知道温存凛的身份的,想来这温存凛到底是南邑的二皇子,再说了,温存凛一直都喜欢蔚妙言不是吗?所以这般也是正常的。
“梅姐姐。”蔚妙言事先开口打招呼。
梅疏年点了点头,收回了放在温存凛身上的目光,随即将自己的目光投放到了蔚妙言的身上,开口询问道,“妙言,你进入围场,临寂知道吗?”
蔚妙言柳眉一皱,顾临寂自然是不知道的,而她也只是因为一时兴起,所以才进来凑凑热闹的。
“梅姐姐,你有看见顾临寂吗?”
蔚妙言的话音刚刚落在,便感觉自己的腰间一紧,她低头一看,便看见是温存凛的铁臂牢牢地圈在了自己的腰上,所以蔚妙言知道,是因为自己提起了顾临寂,所以温存凛生气了。
梅疏年自然也是看见了这一举动,只是淡淡的什么话也没有说而已。
“我方才倒是与他一起,只是他的箭总是比我快一步,我担心我若是再与他呆在一起,我该要猎不到猎物了,所以我便与他分开了,妙言,你若是想要打猎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跟着他了,毕竟那样的话,你可是打不到猎物的。”
听见这话,蔚妙言倒是觉得有几分的道理了,点了点头,只是来都来了,自然是要去找顾临寂的,毕竟她一直都觉得,单独和温存凛呆在一起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正在两人谈话之间,一支箭羽便从暗处疾驰而来,朝着温存凛的要害之处袭来。
温存凛的耳边听见了一阵风吹草动,他便扬手一挥,直接就将那一支想要杀害自己的一支箭给紧紧地抓在了手中。
温存凛也在这个时候看清楚了这支箭上的标志,所以心知肚明。
在进入围场的那一瞬间,温存凛就知道北临皇帝绝对是不会放过这一次的机会的,果不其然。
梅疏年更是英眉一拧,虽然梅疏年没有收到了净末传来的北临皇帝的话,但是在这里,她亲眼看见那支箭想要杀的只是温存凛而已,并没有想要蔚妙言的性命,而且在场知道温存凛身份的人并不多,所以想要杀温存凛的人是谁,已经是可想而知了。
“围场之内,乱箭诸多,二位小心。”
说完这话,梅疏年便一夹马腹,直接朝着方才那想要射杀温存凛的那一箭的方向而去。
温存凛并不想追究这件事情,毕竟眼下是在北临,他们想怎么说便怎么说吧,只要自己没死就好,只要蔚妙言没事就好,只要自己能够保护好她就好。
“万万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就有人直接这么想要射杀你,就算是围场之内被射伤他人无罪,也不能这样吧。”
蔚妙言知道,方才那一箭是有人要杀温存凛,她毕竟是南邑人,而温存凛毕竟是南邑的皇子,她不喜欢温存凛不假,但是却绝对不可能会认为温存凛在北临被射杀就是他罪有应得,活该的。
温存凛听出了蔚妙言言语之间对自己的维护之意,当即扬唇一笑,说道,“这算什么,在南邑的时候,围猎也是这样的,只是你没有参与其中,你不知道而已。”
听见这话,蔚妙言不经皱眉,也并非是她不知道,而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温存凛从来就不让下人在蔚妙言的面前提起,因为他想要保护蔚妙言,乃至蔚妙言那一份单纯的思想。
只是蔚妙言的身边到底还是会有几个闭不住嘴的,所以关于围猎的事情,蔚妙言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耳闻的。
“放心,他们只是冲着我来的,只要有我在,便绝对不会叫你有事,我们继续打猎。”
说完,温存凛便骑着马,带着蔚妙言离开了此处。
另一边,梅疏年穿过了树林,这才看见不远之处的顾临烨。
所以……方才攻击温存凛的那一箭是顾临烨射的?
梅疏年想着,便骑着马到了顾临烨的跟前。
顾临烨当真是想不到,在围场上,梅疏年也能够有主动来找自己的时候,要知道,以往围猎,自己在哪里,梅疏年便绝对不可能会往哪个方向走。
“大皇子。”梅疏年颔首点头,便算作是打招呼了。
在顾临烨的面前,梅疏年永远都是不苟言笑,一副很难相处的样子,不,甚至可以说,在顾临寂之外的人面前,梅疏年永远都是这副样子。
而顾临烨也一早就习惯了梅疏年对待自己的态度,见梅疏年与自己打招呼,他便以微笑回应,随即开口,“疏年,今日看见猎得许多的猎物,想必你也能够进入前三甲吧。”
顾临烨的这句话多多少少是有几分讨好的意味了,毕竟往年,顾临寂没有参加的时候,这前三甲可一直都是顾临曦,顾临烨还有梅疏年,只是这一次顾临寂可是参与进来了,而顾临寂的实力大家也是知道的,再加上对于那个幻心草,顾临寂怀着势在必得的心情,所以顾临寂必定不会把一甲的位置让出去的。
梅疏年没有回应顾临烨说的话,只是翻身下马走到了顾临烨的身边,低声问道,“你方才为何要杀温存凛?”
顾临烨闻言,不禁皱眉,到底是有些因为梅疏年在自己的面前质问自己只是为了温存凛这个外人,所以顾临烨不高兴了。
“不为什么,只是因为当初结怨了而已。”
确实是结怨了,因为当初他潜入南邑想要杀顾临寂的时候,被温存凛给阻拦了,而且他也不仅仅是与温存凛结怨,他和蔚妙言也结怨了。
对于顾临烨的行事作风,梅疏年自认为自己是没有插手的权力和必要的,毕竟自己与顾临烨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若温存凛能够让你那么轻而易举的射杀了,你觉得他还有可能会进入围场?更何况,他的身边还带着一个蔚妙言。”
梅疏年并不想表达什么,只是想要让顾临烨知道,温存凛不好杀。
而且作为北临的玉面将军,梅疏年很是在意杀人的手法,她还是喜欢真刀实枪的,而不是明刀暗箭。
顾临烨知道,梅疏年一向是光明磊落的,所以顾临烨便不再多说什么了,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说得越多,在梅疏年的面前便会更让她反感。
“对了,不知大皇子看见四皇子了没有?”
此话一出,顾临烨不禁皱眉,他从小就知道梅疏年喜欢顾临寂,只是这个时候,梅疏年来询问自己有没有看见顾临寂,这叫顾临烨觉得很是不爽。
“没看见。”
说完这话,顾临烨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
这蔚妙言进入围场的事情很快的就传开了,而那原本是在专心的狩猎的慕七七,以及那些参加了围猎的王公贵女们瞬间眼前一亮。
这些王公贵女们可是肖想顾临寂很久了,可是她们的四皇子殿下竟然喜欢上了这个南邑的郡主,所以她们必然是不会放过这么一次可以射杀蔚妙言的好机会。
正当这一群王公贵女们准备如何在遇到蔚妙言的时候暗下毒手时,便看见一个骑着骏马的男子,优哉游哉的从她们的身边路过了。
此人身着一袭张扬的红衣,那张俊美无俦的面上挂着一抹邪魅异常的笑意,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之中闪过的神情也不知是喜是怒。
只是这群姑娘们看见他的时候,瞬间便开始有些心虚了。
“四皇子。”
她们纷纷上前行礼,也是第一次在顾临寂的面前不敢抬头去看他,因为她们不知道,方才她们在私底下谈论如何射杀蔚妙言的话有没有被顾临寂听见。
看见这群姑娘们对着自己行礼,顾临寂未曾理会,居高临下,冷冰冰的扫了她们一眼,随即一脸可惜的开口说道,“唉……不知阿言是做了什么叫你们这班容不下她,你们也都是好好的姑娘家,怎么还想着杀人呢?”
顾临寂这话到底是明知故问的,所以在提问的时候,还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然而只有顾临寂自己知道,在他的心里已经是杀意满满了,因为,这些人计划想要杀的人,是他顾临寂哪怕是舍弃性命也要护的。
听见顾临寂的话,这群姑娘们便开始发抖了,因为她们并不想得罪顾临寂。
“其实吧,本宫这个人剑法也不是很好,所以还是需要与诸位姑娘们说一声,如若一会儿被本宫不小心射伤了,那么本宫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先在此与你们道歉一番的。”
顾临寂虽然是鲜少参加围猎,但是他的箭法时好时坏,这群姑娘们也是清楚的,所以绝对不可能会存在什么他一箭射偏了,伤到什么人。唯一存在的可能性就只有顾临寂故意想要杀人。
“殿下,我们方才只是随口一说,我们只是鬼迷心窍了,我们并没有想要伤害南安郡主的意思。”
虽然她们做出了解释,可是顾临寂才不会去管那么多呢。
“你们虽然还未曾这么做,但是你们却有了这样的想法,本宫绝不允许任何人有这样的想法。”
他俊眉一皱,眼底的杀意尽显。
缓缓的抬起了自己手中的弓箭,顾临寂便将自己身后背着的箭筒上的箭拿了三支出来,直接光明正大的就对准了那站在自己面前的一群姑娘。
这群姑娘着实是要被顾临寂给吓死了,转身就想要跑。
“别动哦,本宫的箭法是真的不太好呢。”
他的声音那般的温柔,可是却总是叫人听着毛骨悚然,甚至是有些姑娘被顾临寂的句话吓得,直接一个腿软就摔倒在地了。
看见她们吓破了胆,落荒而逃,顾临寂眼底的冷意便更深了,直接便放开了自己那轻轻的拉在弦上的手。
“咻——”
“咻——”
“咻——”
三支弓箭齐发,在这一刻,更是有不少的姑娘被吓晕了过去,而顾临寂发出的这三支箭,最后却稳稳的打中了天边飞过的三只大雁。
顾临寂冷哧一声,举步朝着那群姑娘的方向走过去,随即温声开口,“本宫觉得诸位姑娘应该是累了,所以还是早些退出围场的好,本宫可不敢肯定自己手中的箭什么时候会射偏。”
说完,顾临寂便一夹马腹,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