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知道你箭法很好,只是没想到这么好。”
在马背上坐累了,蔚妙言便下马休息休息,看见身后太监手中的猎物倒是挺多的,不禁开始佩服起温存凛来了。
听见蔚妙言的赞扬,温存凛面无神情,将手中的一壶水递给了蔚妙言,示意她喝水。
蔚妙言到底也是有些渴了,“谢谢。”接过了温存凛递过来的水之后,便开始喝水了。
“咻——”的一声,一支箭从暗处而来,直击蔚妙言的喉咙。
温存凛俊眉一拧,扬手一抓,只是这一次,他到底是低估了那个想要射杀蔚妙言的人。
那一只弓箭的攻击力极大,想必是射箭之人在射箭的时候用上了几层的内力,以至于这一支箭直接将温存凛的手给划伤了,在温存凛抓住它的那一刻,这一支箭距离蔚妙言的喉间就仅仅只有分毫之局。
蔚妙言着实是被吓到了,往身后退了几步,也在这个时候看清楚了这箭上的字。
曦!
所以,是顾临曦想要杀自己吗?
想到这里,蔚妙言也并未觉得奇怪,因为顾临曦一直都因为施泱泱的事情在怨恨顾临寂,所以顾临曦想要射杀自己也实属正常。
温存凛自然也是看见这箭上的字,所以那张俊美的脸庞瞬间就黑下来了。
随即将自己手中的那一支顾临曦的箭丢到了地上,那箭上甚至还带着些许血渍。
“凛哥哥,你受伤了。”
蔚妙言柳眉一皱,上前伸手抓起了温存凛的手打量了一番,虽说只是擦伤,并无大碍,但是蔚妙言从来就喜欢亏欠别人的,尤其这个人还是温存凛。
于是,她便急忙拿出自己手手帕给温存凛包扎了一番。
“唉,没想到竟然被接住了,真是太可惜了。”一道亦正亦邪的声音传来,众人寻声望去,便看见正是那顾临曦似笑非笑的朝着这里走来。
此刻蔚妙言与温存凛的面色都不是很好看,就是因为方才顾临曦想要射杀蔚妙言这一点,温存凛就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与此人一起合作下去了。
顾临曦也看穿了温存凛心里所想的,随即开口安抚。
“温兄,你别生气啊,本宫这不是知道你有能耐能够接住这一箭,所以本宫才射的嘛!再说了,阿言可是本宫的好徒儿,本宫怎么可能会真的杀她呢?”
听见“阿言”这两个字从顾临曦的口中说出来,蔚妙言稍稍感觉有些不适,所以皱起了眉头。
“难道你就不会想到,万一这一箭我没有接住呢?”温存凛那双黑曜般的眼眸之中瞬间满含杀意,神色也跟着暗沉下来了。
顾临曦轻笑一声,“怎么会?本宫知道,你是一定会接住的,你这不是接住了吗?
说完,他这才将目光投放到了蔚妙言的身上,只是蔚妙言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让顾临曦觉得,这是因为方才自己所射的这一箭,所以蔚妙言生气了。
“好徒儿,你这是在生为师的气了?”顾临寂笑着开口,似乎觉得自己与蔚妙言之间的这一层关系让他觉得心情愉悦。
蔚妙言仍是不曾理会他,拉上了温存凛就准备离开此处。
看着蔚妙言就这般赌气的离开了,顾临曦笑而不语,紧接着也转身离开了。
只是蔚妙言与温存凛没走几步,蔚妙言便看见前方不远之处,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
这里可是围猎场,能够在这种地方穿的如此张扬招摇的人,除了顾临寂还能有谁?
“顾临寂!”
蔚妙言开口呼喊,而那前方同样是在寻找蔚妙言的顾临寂听见了蔚妙言的呼喊声,颇为兴奋的回过头去,总算是看见了那个叫自己朝思暮想的姑娘了。
见到了顾临寂,蔚妙言便加快了脚步,而温存凛则是黑着一张脸,走在蔚妙言的身后。
他想,这虽然只是擦伤,但到底也是因为她擦伤的吧?她一见到顾临寂,便完全不顾自己的死活了?
也就在蔚妙言沾沾自喜的朝着顾临寂的方向走过去的同时,不知从何处飞过来了一支箭羽,直击蔚妙言的门面。
“阿言!”
顾临寂面色一肃,几乎是想都没有想便直接朝着蔚妙言的方向闪现而去,想要阻止那支想要伤害蔚妙言的箭羽。
温存凛距离蔚妙言的位置还有几米,他一直都心不在焉的,所以便没有及时注意到那一支箭。
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顾临寂就已经是扯着蔚妙言避开了那一箭,而顾临寂的手臂也在这个时候因为救蔚妙言被那一支箭给划伤了。
“顾临寂!你没事吧!”
相较于温存凛方才受伤,蔚妙言可是紧张多了,迅速的伸手查看顾临寂的伤势,那双盼顾生辉的美眸之中满满的都是心疼与担忧。
“没事。”顾临寂回头扫了一眼那一支伤到了自己的箭,可是这箭上面却没有任何的标志,可见这支箭并不是射偏,也不是误伤,而是故意的,甚至射箭之人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是谁。
温存凛也在这个时候走到了顾临寂与蔚妙言的身上,随即皱眉。
“箭上有毒。”
他语气淡淡的,就好像这箭上有没有毒,顾临寂有没有中毒,对于他来说,一点事情也没有。
而听见这句话,蔚妙言也瞬间紧张起来了,紧紧地抓住顾临寂的手臂,低头凝视着这已经有些发紫的伤口。
“怎么办!”蔚妙言已经是开始有些慌乱了,一双沁如秋水的美眸之中注满了泪水,就差流出来了。
只是看见这一幕,顾临寂便开始心疼了,将手中的手臂从蔚妙言的手中抽了出来,温柔的开口安慰道,“没事,不就是箭上有毒吗?小事。”
蔚妙言真的没有想到,顾临寂可以将一件事情说得这么简单,听见顾临寂的安慰之后,两行清泪也夺眶而出。
见蔚妙言梨花带雨的样子,顾临寂也不禁皱眉,而站在一边的温存凛自然也是心里很不是滋味的。
“怎么办!万一是剧毒呢?太医……快找太医来……”
蔚妙言对着身边的那个小太监开口吩咐,只是蔚妙言也知道,如若这真的是剧毒的话,只怕是太医来了也没用了,因为她此刻与顾临寂紧紧地挨着,只要稍稍抬头,她就可以看见顾临寂此刻的面色已经开始变得不是很好了。
“没事。”顾临寂笑了笑,就好像是中毒的人真的不是自己,随即将目光放到了温存凛的身上看了温存凛一眼,又收了回来,伸手摸了摸蔚妙言的头,接着温声开口,“这不是你第一次参加围猎吗?你可要好好的打猎,别到时候输给我了。”
说完,顾临寂便举步想要离开,只是蔚妙言不解,几步跟了上去。
“你可别跟着我哦,我还要打猎呢,你跟着我,该不会是想要抢我的猎物吧?那可不行,你和你的侍卫一起走,别妄想跟我抢。”顾临寂回头看向了蔚妙言,十分嫌弃的对着蔚妙言说道。
蔚妙言闻言,瞬间就有些生气了,早早的就把顾临寂受伤的事情抛道九霄云外去了,听听顾临寂说的这是人话吗?就准备与温存凛从另外一条路离开,继续去打猎。
只是这个时候看见顾临寂停下了脚步,蔚妙言不禁皱眉。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直接就从顾临寂的口中吐了出来呢。
远远的感觉顾临寂似乎有些不正常,蔚妙言还是放心不下,急忙跑了过去。
而温存凛却一直都心里有数,默默地跟着蔚妙言走了过去。
“顾临寂,你……”
刚走到了顾临寂的跟前,蔚妙言便看见顾临寂的那张薄唇已经有些发紫了,他的唇边挂着一抹血迹,很显然那毒性不小。
“都说我没事了,我是吓唬你的,你怎么连这都相信。”顾临寂笑着开口。
蔚妙言没有说话,很显然已经是不相信顾临寂说的话了,直接就伸手抓起了顾临寂的手臂,低头去吸他伤口上的毒。
莫说是顾临寂了,就是温存凛都愣住了,只是这一刻,他想要举步上前阻止蔚妙言,然而却不知为何,他迈不出腿。
“阿言……”
顾临寂想要将自己的手臂从蔚妙言的手中抽出来,同时也看见蔚妙言一口一口的吐出那发紫的血水来,俊眉一拧。
“你好点没有?好点没有?”
顾临寂没有说话,只是含情脉脉的注视着自己跟前的女子,仿佛想要将她的样子深深的刻进自己的心里。
然而,还未等到顾临寂说上半句话,他便直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蔚妙言这般瘦小,自然是无法将这么一个比她高出半个头的顾临寂给稳稳地扶住的,于是顾临寂便甩在了地上。
“顾临寂……你醒醒!你别吓唬我了!”蔚妙言当即蹲在身子,不停的叫唤着顾临寂的名字,可是,他却没有做出半点的回应。
……
日落西山,这场秋闱也正式结束了。
而顾临寂由于受伤昏迷,便直接提前离场了。同时,提前离场的还有蔚妙言和温存凛。
只是叫蔚妙言有些好奇的是,分明顾临寂中箭中毒了,这北临皇帝知道之后,却没有半分的担忧,反倒是神情淡淡的。
而此时此刻,蔚妙言也已经是带着顾临寂事先回了四皇子府。
说实话,论医术这一方面,顾临寂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百里在渊,而蔚妙言也只相信顾临寂所相信的。
回到了四皇子府之后,百里在渊也是惊讶了,听说顾临寂竟然还能够在秋闱的时候受伤,百里在渊也是料想到了这或许是与蔚妙言有关的。
“他怎么样?”
百里在渊永远都是一副淡淡的神情,所以蔚妙言当真是不能够从百里在渊的神情之中看出什么来,所以只能够十分紧张的站在一边,什么事情也干不了。
一番把脉之后,百里在渊这才无奈的回头看向了骁达,随即拉着骁达出了屋子,似乎是有些不太想要让蔚妙言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
“怎么办?如若顾临寂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么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他都是为了救我才中毒的。”蔚妙言坐在床沿边上,伸手紧紧地握住了顾临寂的手,对着那个站在她身边的二月开口哭诉道。
二月一直以来都知道顾临寂对待自家郡主的感情是真的,抿了抿唇,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自家郡主。
正在这个时候,莫更与梅疏年也来了。
其实当时在围场上看见顾临寂受伤昏迷,梅疏年便已经是想要离开了,只是因为她毕竟是北临的将军,而且她也没有任何的身份可以让她自己为了顾临寂而提前离开。
“临寂怎么样了?”
梅疏年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看见顾临寂眼下还是在昏迷着,英眉一皱,她想,她这个时候应该去好好的调查一下,究竟是什么人想要杀蔚妙言的。
不多时,百里在渊便回来了,拿着自己手中的银针对着顾临寂施针,没一会儿,顾临寂便当真是醒过来。
蔚妙言喜出望外,紧握着顾临寂的手不愿意放开,更好像是生离死别一般。
而顾临寂,他一醒过来,便看见蔚妙言梨花带雨的坐在自己的身边,这一刻,他觉得很是心安,因为她为自己流泪了,她的心里是真的有自己,她是真的喜欢上自己,爱上自己了。
“围猎结果如何?”
此话一出,蔚妙言便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了,顾临寂醒过来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临寂,因为你提前离场了,所以这次秋闱,一甲是三皇子,我是二甲,你是三甲。”
顾临寂听见这话,立即就皱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