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残苓
与君书2020-07-11 13:224,112

  梅疏年知道,顾临寂是特别想要得到那一株幻心草,所以对于这一次的秋闱,他也是特别认真地,只是……

  “没……没关系的,顾临寂,你看你都提前离场了,你都还能够进入前三甲呢,你很厉害了,你是我最崇拜的人。”

  原本还紧皱着眉头的顾临寂听见蔚妙言这番话,他的眉头总算是舒展开了。

  他吃力的从床榻上坐起身,而蔚妙言也在搀扶他的同时,小心翼翼的对着他开口询问道,“你饿不饿,要不要去给你弄些吃的来?”

  顾临寂那惨白的薄唇微微勾起了一个幅度,点了点头,只是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百里在渊的身上,意味深长。

  “你们先出去。”百里在渊冷声开口说道。

  蔚妙言虽是有些不愿意离开,但是既然神医都这么说了,她也并不想得罪了百里在渊,即便百里在渊是顾临寂的好朋友。

  然而此刻的梅疏年却是与蔚妙言一样的心情,只是在梅疏年的心里比蔚妙言还有清楚明白,眼下还是调查处究竟是什么人射的这一箭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为了不在此处添乱,梅疏年便拉着蔚妙言出了屋子。

  ……

  三皇子府内。

  “噗——这顾临寂当真是受伤了?这可真是叫本宫好奇了,他的身手可是不错的,竟有人能够伤的了他?”

  顾临曦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顿时就惊讶了,将自己手中的茶水给喷笑了出来。

  先前在围场上听说顾临寂受伤,所以事先离开了,这个时候顾临曦便只是以为是顾临寂想要提前离开,所以胡编滥造的一个借口而已,只是现在听说顾临寂受伤是真的,这可真的叫顾临曦好奇了。

  生旦一脸恭敬的站在自家殿下的跟前,点了点头,“眼下百里在渊正在全力救治,听说四皇子中的那一支箭上有剧毒,至于是什么毒,暂时还未曾调查出来。”

  顾临曦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似乎是心情很好似的,思索了片刻,方才抬头看向了生旦,询问道,“那一支箭是何人所射?查出来了吗?”

  “尚未查明。”生旦如是的开口回答,随之开口对着顾临曦说出了自己的猜想,“属下只是觉得,梅将军对于此事很是上心,放眼北临,与四皇子结怨的除去您,便也就只有大皇子了,属下担心梅将军会否会关心则乱,将嫌疑放到殿下您的身上。”

  自己是否会被怀疑,对于顾临曦来说,他当真是一点也不担心的,毕竟清者自清,他也相信,梅疏年不可能会因为自己与顾临寂结怨而怀疑到自己的身上的。

  “那倒是不怕,这一支箭原本不是想要射杀我那好徒儿的吗?她是顾临寂的未婚妻,树大招风,想要杀她的人那般的多,所以梅疏年想要找到那一支箭的主人,只怕是没有那么容易的。既然是不清楚是谁想要刺杀我的好徒儿,那么咱们也帮忙去调查调查吧!她毕竟我本宫的第一个徒弟呢,就算是死了,也应该要让本宫来杀不是吗?这就是顾临寂未婚妻的下场。”

  顾临曦说罢,便已经是起身走到了一边的一幅画像面前。

  这画像上的女子正是施泱泱无疑了,他凝眸注视了这一幅画好久,方才回头看向了生旦,开口吩咐道,“一定要时刻注意这四皇子府那边的情况,临寂可是本宫最亲爱的弟弟呢,如若就这样死了,本宫倒是觉得有些可惜了。”

  顾临曦说这话的声音很是温柔,只是却也叫生旦听着有些毛骨悚然,甚至在顾临曦那双莹绿色的眼眸之中,生旦还看见了一抹不怀好意,所以,他应了一声,便默默的退出了顾临曦的书房。

  此刻四下无人,顾临曦才将自己的目光再一次的投放到了施泱泱的画像上,长叹一声。

  “我怎么可能让顾临寂就这么死了呢?他当初把你害得那么惨,就算是死,我也要让他在死之前尝一尝失去心爱之人的痛哭。”

  说着,顾临曦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爆出了明显的青筋。

  须臾,一阵冷风拂过,吹响了那一扇未曾关进的窗户,那站在画像面前的顾临曦俊眉一皱,也在这个时候听见了屋外传来了一阵响动。

  “来了?”

  此话一出,这书房的门便直接打开了,那身着玄金色锦衣的温存凛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那一箭不会是你射的吧?”

  温存凛说话一向是不喜欢兜圈子的,所以便直接开门见山了。

  如若那是顾临曦没有当着自己的面给蔚妙言那一箭,温存凛便不会怀疑伤到顾临寂的这一箭是顾临曦射的,只是有了第一次,温存凛难免会觉得,顾临曦还是会想要在顾临寂的身上做一同样的试验。

  顾临曦皱眉,他自然也是清楚温存凛怀疑自己的道理,只是……

  “温兄,这可就可惜了,临寂的那一箭可不是本宫射的。”顾临曦坦言道。

  听见这话,温存凛不禁皱眉,直接走到了一边的位置上坐下,已然是相信了顾临曦的表现。

  而顾临曦这就有些纳闷了,走到了温存凛身边的位置坐下,端起了茶杯给温存凛面前的杯子斟上茶水之后,一脸疑惑的开口询问。

  “温兄,你不是一直都将临寂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吗?难道他这一次受伤,你不是应该开心吗?甚至你还可以趁此机会带着我的好徒儿离开北临,何乐不为?”

  温存凛只是皱着眉头,却没有回答顾临曦的话

  顾临曦并不笨,现在与施泱泱在一起的时候,他便觉得自己对于感情的事情懵懵懂懂,所以导致了他与施泱泱有始无终。

  这么多年过去了,顾临曦的心境到底是成熟了不少,也可以比多年前更懂得如何去分析一件事情的原委。

  他很清楚,温存凛此刻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顾临寂虽是受伤危在旦夕,但是到底是因为蔚妙言才受伤的,如若温存凛这个时候就直接带着蔚妙言离开,蔚妙言就算是走了,她的心也还是在顾临寂的身上。

  温存凛想要顾临寂的性命,但是却绝对不会希望顾临寂是因为蔚妙言而丢了性命。

  “温兄,你我结盟只是想要取了顾临寂的性命的,如今这顾临寂身上的毒虽是未曾解开,也不知道这毒究竟能不能要了顾临寂的性命,但是你我之间的约定也算是完成一半了。”

  温存凛皱眉,很是不明白顾临曦这话的意义在哪里,只是觉得,顾临曦有些不怀好意了。

  “今日前来,只是想要询问一下这件事情是否是三皇子所为,既然不是,那么本宫便先告辞了。”说完,温存凛就直接离开了,而顾临曦到底是没有半分想要挽留的意思。

  毕竟温存凛再怎么说也是敌人。

  离开了三皇子府,温存凛便在外面看见了从泽,而从泽似乎也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禀报似的,神情凝重的对着温存凛开口禀报。

  “殿下,林将军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陛下已经为谢寒烛还有长公主赐婚了,一个月之后,谢寒烛便要与长公主大婚了。”

  “什么?”

  这下温存凛可就惊讶了,他并不希望温汀郁嫁给谢寒烛,因为这样的话便是在似有似无的增加谢寒烛在朝中的势力,他一直以来都没怎么关注这件事情,一来是因为他觉得林铖霖会处理好,二来也是因为他一直都知道温汀郁心里喜欢的人是顾临寂。

  可是这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真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还有,林将军说,您离开的时日太多了,谢寒烛已经知道您离京的消息,虽是没有外泄,但是眼下已经有不少的大臣开始怀疑您了。”

  此话一出,温存凛便更加的懊恼了,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眼下顾临寂这便出了事情,他是绝对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北临的,再说了,即便是蔚妙言可以放下顾临寂离开北临,那么蔚妙言这一次来北临的目的都还没有完成呢。

  她想要调查他父亲的死因是否与北临有关,而且温廷礼也在蔚妙言来北临之前让蔚妙言配合北临的这些细作拿到北临的布防图。

  “所以殿下您的意思呢?”朝着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其实在从泽开了,只要是南安郡主还在北临一天,自家殿下便是绝对不可能会事先离开的,只是自家殿下如今也知道要考虑郡主的感受了,不会太过于强硬的逼迫郡主离开,对于殿下来说,郡主的事情才是大事。

  温存凛没有回答,径自回了四皇子府。

  ……

  顾临寂与百里在渊在屋内也不知是说了一些什么,大概半个时辰之后,蔚妙言才看见百里在渊从屋内走了出来。

  她十分急切的就想要进屋去,也在这个时候看见屋内的顾临寂像是睡下了。

  “百里公子,顾临寂他……他没事吧?”

  “无碍。”百里在渊冷着一张脸回答,也没有与蔚妙言多说什么,就准备回自己的药庐,因为此刻药庐那边只有一个骁达在帮忙煎药。

  见百里在渊要走了,蔚妙言这才跟了上去,“百里公子,顾临寂身上中的究竟是什么毒?还有救吗?”

  她着实不想这么询问,只是方才顾临寂与百里在渊说了那么久的话,这让蔚妙言不得不怀疑事情的严重性。

  “残苓。”百里在渊一向不喜多言,所以可以不说话,他便尽量不说话,可以少说话,他便尽量少说话。

  “残苓!”

  蔚妙言是有听过的,当即瞪目欲裂,面上更是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

  “不可能!”

  残苓极其少见,这样的毒药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配制出来的,再说了,残苓这毒虽然并不是无药可解,比起相信顾临寂是中了残苓这毒,蔚妙言更愿意相信是百里在渊诊断错误了。

  见蔚妙言一副很是熟悉残苓的样子,百里在渊也是好奇了,“为何不可能?”

  “实不相瞒,许多年之前,我的父亲也是中毒身亡的,而且所中之毒就是残苓。残苓这毒虽是书中有所记载,可是缺并没有人知道这残苓的出处,我也是因为想要调查我父亲的死因所以才来了北临。”

  因为她想要知道,这残苓是谁研制的,而这些年来,又有谁拿到过残苓。

  听见这句话,百里在渊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异样,虽说是转瞬即逝,但是却叫蔚妙言看的一清二楚。

  “莫非百里公子能够替我解惑?”

  百里在渊闻言,虽说是心底有数,但是却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他还需等着顾临寂醒过来之后与他商议。

  “残苓并非无药可解,只是眼下我并没有可以解毒的药,所以还需再等等。”

  知道百里在渊是不想给自己一个回答的,所以蔚妙言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还希望百里公子一定要治好他,我的父亲已经是因为残苓离世了,我并不想让顾临寂也因为残苓离开我。”

  “嗯。”百里在渊应了一声,便举步离开了。

  不知为何,她总是觉得这个百里在渊可以为自己解开当年一切的疑惑,只是在与,他究竟愿不愿意说。

  这一夜,蔚妙言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顾临寂的床边,就想着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可是一直到了第二日,顾临寂还是未曾醒来。

  这一刻蔚妙言才真正的发现,原来不经意之间,顾临寂对于自己来说已经这么的重要了,只是自己一直都不自知罢了。

继续阅读:第40章:感情没有先来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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