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早朝的顾临寂一下朝便想着直接回府,连同那些准备着想要请顾临寂出去喝一杯茶水的大臣们的邀请都拒绝了。
一走进这府里,便看见迎面走来的丫环们,这丫环就是在蔚妙言身边伺候的,所以顾临寂记得。
“怎么了?是阿言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他身着朝服,一边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一边对着身边的丫环开口询问。
这丫环也是紧紧地跟在顾临寂的身后,对着顾临寂开口回答道,“回太子殿下,郡主没事。”
“阿言今早可有做什么?出去玩了吗?”
“未曾。只是今早郡主以为您会陪着她用早膳的,但是奴婢说您上早朝去了,郡主似乎有些失落的样子,一个早上都坐在院子的秋千上看书,没有人敢去打扰她,即便是二月姐姐上前与郡主说话,郡主也全然未曾搭理。”
听见这句话,顾临寂便全然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彼时也已经是到了自己的卧房,他挥了挥手示意这个丫环退下,随即便进屋去了。
而与此同时,蔚妙言百无聊赖的坐在院子的秋千上,说是看书吧,可是她却只是盯着一处发呆,叫人不知道她在想着些什么。
“郡主!郡主!大事不好了!”
终于是二月的大叫声将蔚妙言给叫回了现实,她很是不耐烦的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二月的身上,等着二月开口。
“郡主,奴婢方才看见殿下回来了。”
此话一出,蔚妙言那双无神的双眸瞬间便染上了一抹光彩来,她直接从那秋千上站起身来,总算是叫二月看见蔚妙言的身上有那么一点点的生机了。
“只是……只是殿下一回来,便带着一个丫环回他自己的院子了。”
听见这句话,蔚妙言当即皱眉,没有开口说话,但是她的心里此刻在想着些什么,已经是不必二月多说了。
“真是太过分了!难道殿下他一下早朝不是应该直接来看您的吗?怎么还带着一个丫环回房去了?宫里嬷嬷说的果然是没错的,这些男人们总是喜新厌旧的。”
二月就这么大刺刺的在蔚妙言的面前抱怨着,殊不知此时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已经是黑着一张脸走到了她的身后。
而蔚妙言看见他的身后,立即便将自己手中的书丢给了二月,随即转身回房去了,倒像是一点也不想看见顾临寂的样子。
二月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顾临寂来了,这在别人背后说被人坏话的样子可不是很好,深知此刻他一定是要与自家郡主好好的聊聊的,所以二月便急忙转身离开了。
“生气啦?”
顾临寂几个大步走上前去,伸手拉住了蔚妙言的小手,一脸调侃的开口询问。
蔚妙言转身睨了他一眼,当即冷笑一声,“男人嘛!到底都是喜新厌旧的,尤其你现在已经是北临的太子了,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所以便厌恶我了呗,既然如此,我自然是没有留在这里的道理了。”
顾临寂笑而不语,将蔚妙言拉入自己怀中,感觉她不是很安分,一直都在挣扎,于是顾临寂不得不钳制住她,笑着说道,“就是吃醋了。”
蔚妙言到底也不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的嘚瑟的样子了,早就习惯了,对着顾临寂点了点头,就好像是认栽了一般,“怎么?你敢做,还不敢让我吃醋吗?简直是不可理喻了!今早未能陪我用早膳便罢了,这个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一回来便带着丫环去你的院子里,这算什么事?”
看见蔚妙言这般振振有词的质问自己,活脱脱的就像是自己是那个在外面偷腥回来的样子,顾临寂不禁失笑,一脸认真的对着蔚妙言开口说道,“娘子以为,我带着丫环去院子里的那么点的时间里可以做些什么?”
蔚妙言此刻倒地是很不耐烦的,所以没个好气,“我怎么知道。”
“那……那要不然我们试一试吧,这样娘子就知道这么点时间里面究竟够做些什么了。”顾临寂再一次开口调侃。
而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蔚妙言那张姿色天然的小脸瞬间就红了起来,低下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他深知蔚妙言是害羞了,却还是伸手将她横抱抱起。
蔚妙言也是慌了,在顾临寂的怀中不停地挣扎,只是看着挣扎无望,而顾临寂也已经是抱着她走到了她的卧房门口了,蔚妙言这才慌不择路的开口,“我……我错了!我不应该乱吃飞醋的,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饿了,我们还是先用午膳吧。”
听见她这帮慌张的开口,顾临寂冲着怀中的她笑了笑,也似乎很是清楚,蔚妙言是真的一点也不想与自己发生一些什么的,所以他这才抱着她改变了方向,直接朝着用膳的厅子走去。
如此,蔚妙言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一顿午膳,蔚妙言可当真是一句话都没有与顾临寂说,看着还像是在生闷气似的。
顾临寂更是不停的往蔚妙言的碗里夹菜,可是她却并没有吃顾临寂给她夹的菜。
“你还是在生气吗?”
蔚妙言不语。
“为夫当时下了早朝之后,便觉得身上的朝服会影响为夫英俊潇洒的模样,所以自然是不敢那般出现在娘子的面前的,所以这才回屋换了一身行头,正好就遇到了照顾你的丫环,听见丫环说今早你不高兴了,所以才叫到院子里询问一番的。”
蔚妙言仍是不语。
“我娘子这般貌美,我若是与那长相普通的丫环都不放过,那我还是不是男人了?与那丫环发生些什么,还不如与我娘子发生些什么呢。”
听见这些话,蔚妙言方才很是无奈的将自己的头给低下来,将顾临寂给自己碗里夹的菜老老实实的给吃了。
如此顾临寂才知晓,蔚妙言算是不生气了。
第二日清早,蔚妙言一如既往的醒了过来,便去厅子用早膳,只是刚一走进厅子的时候,便看见顾临寂好着心情坐在那里。
“你……你不要去上早朝吗?”
蔚妙言惊讶不已,上前坐到了顾临寂的身边等着他的回答。
“为夫自然是要陪着我最爱的娘子用完早膳再走啦!”
顾临寂显然已经是用完了早膳,坐在这里等着陪同蔚妙言用膳。
蔚妙言没有说些什么,便只是以为是顾临寂自己有办法。
只是在用早膳的时候,却看见那厅子外面十分着急,坐立不安的莫更和骁达。
一直到蔚妙言用完了早膳,出了这厅子,莫更和骁达方才松了一口气,跟随着顾临寂直接离开了。
蔚妙言柳眉一皱,对着身边的二月开口吩咐道,“待莫更回来之后,你记得询问询问他,这顾临寂早朝有无迟到,迟到了会怎么样。”
二月点了点头,应下了。
今日顾临寂回来的比往常还要晚很多,没能等回顾临寂,蔚妙言却看见从泽回来了。
从泽即将要禀报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够让太多人知道的,所以蔚妙言便直接带着从泽回了自己院子说事。
“郡主,大事不好了。”
看见从泽那一脸的不适,蔚妙言就猜到了一定是发生了大事了。
“二殿下他与林将军似乎是准备带兵攻打北临来着,当时我哥他劝说不住,所以便写信告诉我,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告诉你这件事情,因为也许只有你才能够劝说的了殿下了。”
从泽原本是在外面安心的调查北临布防图的事情,但是收到了从越的来信,他这才赶回来的。
此话一出,蔚妙言当即一惊,她自然是猜到了从泽要禀报的事情将会是一件大事,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大的事情。
“可……可这种事情,难道陛下他没有不知道吗?连陛下都阻止不了,我怎么阻止?再说了……再说了私自出兵可是大罪,凛哥哥他……他是不是不要命了!”
这一刻,蔚妙言当着感觉温存凛是不是一个傻子了,她虽然不敢保证温存凛突然之间想要对北临出兵是不是为了自己,但是她却可以肯定这件事情绝对与自己脱不了多大的关系的。
此刻,蔚妙言当真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她与顾临寂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她到底是一点也不希望这个时候北临与南邑之间发生一点点不愉快的事情。
“郡主,您还能不了解我们殿下吗?我们殿下想要做的事情,即便是陛下想要拦着,那也是拦不住的,更何况这一次林将军还跟着殿下一起胡闹,这简直……简直就是在玩命啊!”
蔚妙言柳眉一皱,“从越才与你说起这件事情,也就是说,凛哥哥他们此刻应当是还没有出兵的,就算是出兵了,他们应当会事先去攻打北临防守最是薄弱的青州,这样的话,从京城至徐州至少还不需要几天,假若我这个时候写信过去给他就此劝说的话,依照你对凛哥哥的了解,能够劝说成功的可能性有几成?”
从泽不语,到底是因为温存凛的心思,他猜不懂。
而蔚妙言也清楚,在京城一定也是会有北临的细作的,所以温存凛与林铖霖这么大的事情,顾临寂他们现在不可能不知道的,那么也就是说顾临寂今日这么晚还没有回来,就是想要处理这件事情吗?
“先不说了,研磨,待我写好了信,你便迅速送过去,千万不要有任何的耽搁。”
蔚妙言说着,就准备走到了桌案前去写信,只是在这个时候,二月急匆匆的从外面破门而入,对着蔚妙言还有从泽开口说道,“郡主,太子殿下他回来了,正在往这边来呢。”
蔚妙言闻言,扫了从泽一眼,示意他先出去,一定是要让蔚妙言试探一下顾临寂,看看顾临寂是否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她才能够依照情况告诉他。
只是却在这个时候,听见了屋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阿言,你夫君我回来了。”
第一次听见顾临寂的声音会让蔚妙言有一种紧张感,她几乎是想都没有想,便直接将房门推开了一条小缝,看见顾临寂身着一身的朝服,看样子是一下早朝便来自己这里了。
“你这是做什么?”顾临寂笑着询问,就准备伸手去推门了。
“你怎么没有换衣服啊?先去把衣服换了再来见我。”
说完,蔚妙言这才重新关上房门。
被蔚妙言拒之门外的顾临寂短愣了半秒,就准备离开了,但是却清楚的感觉得到这屋里除了蔚妙言还是有别人在的。
而像他这样内力深厚的人,一下子就猜出了此刻在蔚妙言屋里的人是谁,一个是二月,而另一个便是这几日都看不见踪影的从泽了。
顾临寂面上的笑意瞬间就僵住了,他当然不会像蔚妙言那样去胡乱猜测蔚妙言与从泽之间是不是有些什么,但是这个时候从泽突然之间就出现在了蔚妙言的身边,这让顾临寂很清楚的感觉到,那件事情,蔚妙言怕是已经知道了。
其实打一开始,顾临寂就是没有想过要让蔚妙言知道这件事情,甚至参与进这件事情的。他也很相信温存凛的初衷也是没有打算想要让蔚妙言知道的。
但是他们二人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温存凛想要发兵,自然也是没有人希望他出兵的。
屋内的蔚妙言迅速的写好了一封信,递给了从泽之后,便让步从泽事先离开了,随后她才假装若无其事的朝着顾临寂的院子走去。
正好就在不远之处看见了莫更,蔚妙言也鼓足了好奇心上前询问,“今日顾临寂回来这么晚,可是因为今早迟到了,所以被陛下责罚了?”
莫更听见蔚妙言的询问先是楞了一下,双眼飘忽似乎在寻思着什么,而后方才对着蔚妙言点头。
看见这一幕,蔚妙言才断定,莫更与自己说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