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南邑京城。
长公主府内与往常一样,宁静非常。
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直接便来到了谢寒烛与温汀郁的屋子门口。
万绅纠结了片刻,也是想着这屋内的烛火已经是灭了,想必自家主上也已经是准备要休息了,便准备转身离开。
只是……他眼下确实是有一些天大的事情准备要去做的,所以便十分纠结,自己是否要将自家主上叫醒。
不知过了多久,万绅还是觉得自己这边的事情更重要一些,于是便对着那屋内的谢寒烛开口了。
“公子,属下有事情禀报。”
此话一出,屋内那原本就没有睡下,正在闭目养神的谢寒烛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他那双温润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抹狡黠,看见自己怀中的温汀郁也已经是睡下了,谢寒烛这才轻手轻脚的起身穿衣。
不多时,那身着一袭蔚蓝色锦衣的男子便出现在了万绅的面前,他正准备开口,却看见自家主上抬了抬手,示意他暂且不必开口。
万绅明白自家主上的意思,见自家主上举步朝着书房的位置去了,万绅也急忙举步跟了上去。
然而,谢寒烛刚毅离开,那屋内,躺在床榻上的温汀郁也缓缓的睁开了双眸,双眼空洞的注视着床顶,她似乎在思考这些什么。
不知道想了多久,这才是缓缓的起身穿衣,而后便出门去了。
另一边,书房之内。
“主上,夏蝉已经命人将南安郡主带回来了,估计明日便可以抵达京城。”
谢寒烛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公主生性多疑,妙言到了京城之后,不必将她带到长公主府,暂且见她带到谢府去,这件事情也不可让公主知道了。还有,不论是对于温存凛还是顾临寂,妙言又是一颗有用的棋子,千万不可以让她出任何的事情,不仅仅是她,就连她腹中的孩子也不能够出事。”那可能是北临未来的继承人呢,怎么可以出事呢?
谢寒烛所吩咐的事情,万绅自然也是知道的,对着谢寒烛点了点头,便从袖中拿出了一封书信,恭敬地递给了自家公子,随即开口说道:“主上,这是暗卫拿到的。”
这封书信或许是顾临寂写给温存凛的,只不过把只海东青在前往京城的途中,被自己的人看见了,于是便将其射杀下来。
起初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后来看见那只海东青的叫上所有的北临皇室的标志,万绅就明白了这一切。
谢寒烛见此,饶有兴致的伸手将万绅手中的信接了过去,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这顾临寂和温存凛还真的是有同仇敌忾的时候呢?
他怀着一股好奇心将自己手中的信封打开,这信里的内容他也已经是猜到了,也与自己所猜到的别无二致。
但是,万绅就好奇了,开口询问道:“主上,这信里面写了些什么?”
谢寒烛轻笑一声,如沐春风,说道:“只不过是顾临寂告诉温存凛,蔚妙言给我们的人抓走了,也让温存凛要小心我们而已。”
他早就知道温存凛对自己一直都有所防备了,更何况温存凛想要除掉自己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一次如若是自己先动手了,那么就是真的让温存凛有了可以除掉自己的借口了。
“主上,属下不太明白,您究竟在等些什么。”
谢寒烛俊眉一皱,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之前蔚妙言在自己生辰的时候送给自己的那一副枝无栖亲手手绘的《墨梅图》上,缓缓开口道:“我在等时机,在等秘密武器。”
此话一出,万绅就没有再开口了,只是低着头,因为他已然知道自家主上所指的时机和秘密武器究竟是什么了。
“等着吧温存凛,你我之间的战争很快就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这书房的门便忽然之间被人给推开了,万绅与谢寒烛皆是一愣,纷纷寻声望去,便看见那身着锦衣的温汀郁走了进来。
她那张绝美的面上满是怒意,以及一种被欺骗,被隐瞒的气愤。
一见温汀郁走了进来,万绅便不敢说话了,只是他觉得马上就要有一个大战要爆发了。
然而,谢寒烛却是神情淡淡的,他早就已经是做好了这件事情会被温汀郁察觉,并且发现的准备,所以说,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大事。
“滚出去!”
温汀郁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万绅的身上,开口吩咐。
然而,没有自家主上的吩咐,万绅自然是不会出去的,于是便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谢寒烛的身上,等着自家主上开口吩咐。
“万绅,你先出去。”
谢寒烛面无神情的对着身边的万绅开口吩咐。
而万绅也十分的清楚,有些事就只有自家主上自己一个人可以解决的,所以说,他还是不必插手此事的好。
于是万绅便举步出了书房。
很快的,这书房之内便只剩下了谢寒烛还有温汀郁两个人了,温汀郁几乎是想都没有想便直接举步走到了谢寒烛的跟前,一字一顿的开口质问道:“怎么?你当真是如同林铖霖说的那般,想要对付我皇兄吗?你当真是如同林铖霖所说的,你想要对我们温家不利!”
温汀郁这话,并不是询问,而是肯定,她的心里面也已经是相信了,谢寒烛就是准备要倾覆他们温家的江山,可是,她却还是想要听着谢寒烛亲口告诉自己,她还是想要听见谢寒烛亲口对着自己承认。
“不错!既然现在你已经是知道了,那么我便不打算再隐瞒你了。郁儿,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
“啪——”
谢寒烛的话还未曾说完,那个站在他面前的温汀郁便一个巴掌对着谢寒烛那张俊美的脸庞打了过去。
谢寒烛也是愣住了,他歪着头,半晌没有反应过来,缓缓的偏头看向了温汀郁,却依旧只是看见温汀郁那张绝美的小脸之上,不增不减的怒火。
谢寒烛一向是脾气很好的,即便是温汀郁对着他大打出手,这也全然没有一点点的关系。
他的面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怒火,反而是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温汀郁的手中,道:“郁儿,你可别打疼了手。”
说着,他便想要伸手去拉过温汀郁的手,可是却被温汀郁给避开了。
“你别碰我!我觉得恶心。”
此话一出,谢寒烛面上的温和便顿住了,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一脸呆滞的等着温汀郁单位下文。
“谢寒烛!我算是看错你的!你娶我,是不是也是为了你的计划!”
温汀郁笑着开口,只是那笑意之中带着满满的悲凉。
她一直都以为,谢寒烛对自己是真心的,她曾经喜欢顾临寂,可是她却不断的告诉自己,嫁给一个爱自己的人,要比嫁给一个自己爱的人要好上许多。
可是这一刻她才明白,或许这一切都是自己在自欺欺人!说不准在谢寒烛的心里,他对自己的感情就仅仅只有利用而已。
“不是的!郁儿,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事情,但是你绝对不能够执意我对你的真心。”
温汀郁不语,只是偏过头去,似乎是在思考着些什么。
而谢寒烛也急忙将她扯入了自己的怀中,开口说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们,郁儿。”
听见这句话,温汀郁这才挣扎着从谢寒烛的怀中出来,开口道:“谢寒烛,所以你便一定是要一意孤行了吗?如若当真如此,那么……那么你我便和离吧。”
温汀郁说完,便准备要离开,关于这件事情,不论如何她都必须要进宫去告诉温存凛。
只是,温汀郁还未走上几步路,便被谢寒烛给扯了回去,将她牢牢的锁在自己的怀中。
“不!我不会与你和离的,你是我的妻子,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妻子!”
谢寒烛的话当真是叫温汀郁觉得恶心,她注视着谢寒烛那双好似温润,实则暗藏算计的眼眸,一字一顿道:“你知不知道,温存凛不是那么容易可以对付的,今日你所做的一切,不仅仅会赔上你的性命,还会赔上我的性命!我不会让你这样继续胡闹下去的!就算是死,也是你们谢家的事情,你别带上我!”
“不会的!”谢寒烛十分确定的开口说道在温汀郁的耳边一字一顿道:“不会的!我的手里有一个筹码,不会如你想的那样!事成之后,郁儿,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了,母仪天下不好吗?”
温汀郁不可置信的注视着谢寒烛,其实,她并不在乎这些,也并不是在在意将来谢寒烛失败之后,会不会害得自己赔上性命。
她只是在担心谢寒烛出事。
是了,她爱上了谢寒烛,所以一点儿也不希望谢寒烛去那些弯路。她只是觉得,两个人可以在一起这就够了,她并不想去奢求太多。
“你要伤害的是我们温氏,是我的亲兄长,我的母后,我的父皇,我的祖母,你叫我如何能够做壁上观?”
温汀郁说罢,便使劲将面前的谢寒烛推开,也就是因为温汀郁用力太大,她直接摔倒在地。
谢寒烛见此,急忙上前想要去将温汀郁给扶起来,却也在这个时候,看见温汀郁一脸疼痛的样子,捂着自己的小腹。
谢寒烛顿时就慌了屈身与温汀郁平视,道:“郁儿,你没事吧。”
随着谢寒烛的话音落下,谢寒烛便看见了温汀郁的裙摆之下染上了一抹鲜红。
顺着谢寒烛的目光,温汀郁自然也是看见了,与谢寒烛对视一眼,面面相觑,这二人也似乎瞬间明白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