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看!”
看见了前方不远之处的一辆马车,莫更便对着前方的那一辆马车指了指。
顾临寂没有开口回答,挥了挥自己手中的鞭子,加快了速度追了上去。
“夏蝉姑娘,身后好似有人在追着我们。”黑衣人不太放心的对着夏蝉开口提醒道。
听见这话,夏蝉倒是淡定,因为她很清楚,自己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目的就是为了要将顾临寂等人给引开,所以能够在这里被顾临寂追上,也意见书夏蝉早早地就有的觉悟了。
只是夏蝉没有想到的是,自己都还没有到豫州,顾临寂这么快便追上来了。
她们是一个晚上也未曾休息的赶路,而顾临寂在这个时辰就追上来了,可见顾临寂等人也是未曾休息,整整一夜都在赶路。
顾临寂对蔚妙言是感情是什么样的,大家都看在眼里,夏蝉自然也是清楚的,顾临寂为了救蔚妙言,就算是不要命了都有可能,就更不要说是一夜都在赶路了。
“不必紧张。”大不了就是一死了,只是好在她还有一个筹码可以自救。
黑衣人点了点头,没有在开口说话,只是认认真真的驾驶着马车。
很快的,顾临寂一行人便直接追了上来,将夏蝉还有这个黑衣人给团团包围了,叫他们无处可逃。
“将我们皇后娘娘给放了!否则此处便是你的葬身之地。”莫更看看说道。
而莫更身边的骁达这是冷着一张脸,对着那黑衣人开口质问:“是谁派你来劫人的。”
黑衣人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顾临寂也丝毫不在乎这一点,就好像是他已经是猜到了是谁想要对蔚妙言不利了,是谁又想要将蔚妙言劫走了。
顾临寂泰然自若的坐在马背上,静静的注视着那个黑衣人,那月白色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而一股罡气也在手掌之间暗流涌动。
不等那个黑衣人开口说话,顾临寂便微微扬手一挥,一股罡气便直接就把那个坐在马车前头的黑衣人扯到了他的手中。
黑衣人面露惧色,注视着那个掐着自己脖子的黑衣人,他到是想要开口求饶,只是顾临寂却不可能会给他这么一个机会的。
“是谁允许你的胆子来触及我的底线的。”
顾临寂这句话虽说好像是在询问,但是却并没有打算要让他来回答。
忽的,“咔嚓——”一声响起,顾临寂便直接将那个掐在手中的黑衣人的脖子给扭断了。
莫更和骁达看见这一幕,也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毕竟他们很清楚,自家陛下的脾气原本就是不太好的,所以杀个人而已,很是正常。
顾临寂将自己手中的黑衣人随手丢在了地上,便急忙翻身下马,朝着那一辆马车的位置走去,而莫更与骁达自然也是翻身下马,跟着走上前去。
顾临寂的脚步当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的,就算是这蔚妙言来开了他的视线一刻钟,顾临寂都会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尤其这一次还是被人掳走了。
怀着一股欣喜,顾临寂便面前马车帘子掀了起来,只是,下一瞬间,顾临寂便感觉到了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果真,还未等到他看清楚这马车之内的人究竟是谁的时候,便看见一把长剑朝着自己的心口之处刺了过来。
顾临寂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一凝,迅速偏身一避,而那马车之内,执着剑的夏蝉也跟着从马车之内跳了出来,对着顾临寂出手,招招致命。
顾临寂根本不想与她动手,只是往自己的身后退了一步,紧接着,那站在顾临寂身后的骁达便迅速的拔出了自己手中的剑,与夏蝉对上了。
莫更可就是惊讶了,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真的是想自家陛下所猜测的那样,这皇后娘娘竟然真的是被夏蝉给掳走的。
“陛下,属下不太明白,难道这夏蝉是受到了温存凛的指示吗?这温存凛当初不是已经决定不再纠缠皇后娘娘了吗?怎么现在反而说话不算数呢。”
顾临寂冷哼一声,“这夏蝉背后的人,也不一定就是温存凛。”
而且,他已经猜到是谁了,甚至也已经是猜到了对方抓走蔚妙言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既然此刻夏蝉会出现在这里,那么顾临寂就已经知道了,蔚妙言必然是被他们的人,从另外一个方向,带回了南邑去了。
至于是那个方向,顾临寂已经不想去猜想,既然已经是知道了他们的目的,那么顾临寂直接去南邑京城就好了。
另一边,夏蝉和骁达打得如火如荼,夏蝉对骁达出手,亦是招招致命,只是骁达对于夏蝉的出手,只是点到为止,甚至一直都是出于防守的状态。
这一幕,叫站在一边的莫更看见了,随即嘴角一抽,他一直都知道骁达似乎是对夏蝉有意思,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这种紧急关头了,骁达竟然背叛自家陛下,在这里为了夏蝉的安全考虑,不敢对夏蝉下死手。
“陛下,要不属下去帮他一把?”
其实莫更也是不想插手这件事情的,可是如若这个骁达还不将夏蝉拿下来的,莫更担心自家陛下就该要责备,处罚骁达了。
顾临寂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骁达所出手的那一招半式,似乎面色不太好。
“我放你走,只是你必须告诉我,皇后娘娘的下落。”骁达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夏蝉听见而已。
而夏蝉也已经是被骁达的话所吓到了,她一直都知道,比起顾临寂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骁达是最不可能会背叛顾临寂的,可是……
夏蝉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看见彼时那站在一边的顾临寂,夏蝉柳眉一皱,直接握着自己手中的剑,朝着那站在一边的顾临寂刺了过去。
“陛下小心!”莫更厉声开口道。
骁达也是一惊,然而顾临寂的面上却没有太多的表情,因为区区一个夏蝉,还伤不到他。
他袖袍下的手酝酿着一股强大的内息,看见夏蝉的剑到了自己的面前之时,他就准备直接出手,借此将夏蝉给拿下。
只是忽然之间,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顾临寂的面前。
“噗——”的一声,利刃刺如皮肉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里。
顾临寂那双剑眉微微一皱,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而莫更也已经是站在一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骁……骁达……”
夏蝉瞪目欲裂,注视着骁达那张满是细汗的脸,紧接着,也看见骁达从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彼时,顾临寂才缓缓的收手,长叹一声,随之转过身去,叫人看不出此刻的顾临寂究竟在想这些什么。
“快走……”
骁达长了张口,最终还是对着夏蝉说出了一个口势。
而夏蝉的眼眶也已经是红透了,她颇为担忧的将自己手中的剑从骁达的胸口拔了出来,眼睁睁的就看着骁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倒了下去。
她虽是有些不舍,但是一想到自己必须离开这里,必须平平安安的回到南邑去,便狠下心来,转身准备离开。
可是却被莫更给拦下了。
“休想走!”莫更说罢,便准备直接对着夏蝉动手,只是这个时候,便看见了夏蝉身后,那倒在地上的骁达用一种带有哀求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莫更是明白骁达的意思的,只是自家陛下没有开口,他便不能够放人。
“放她走。”
忽然之间,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传入了众人的耳里,听见顾临寂的这句话,骁达也就放心了。
而夏蝉也很是不可置信的转身看向了顾临寂,却只是能够看见顾临寂的一个背影,他双手覆与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过陛下。”
说罢,夏蝉这才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骁达的身上,只是稍稍停留了片刻,她便直接举步,将那拖着马车的马与车分开,随即骑着马直接离开了。
“陛下?”莫更不太明白自家陛下的做法,不明白自家陛下为何好好的就将这个夏蝉给放走了。
此时,顾临寂才转过身,将自己的目光落到了那躺在地上,已然是没有了气息的骁达身上,他没有开口说话,凝视了骁达片刻,这才对着莫更开口吩咐。
“骁达的后事你去准备吧。”
说罢,顾临寂翻身上马,似乎是准备离开了。
“那陛下您准备上哪里去?”
“去南邑。骁达的事情办完之后,你立即带着一些精英前来南邑与朕会和。”
“是。”莫更应了一声,便对着自家陛下作揖,“陛下您路上小心,恭送陛下。”
顾临寂没有回答他,只留给了莫更一道尘土飞扬的景象。
不多时,莫更这才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骁达的身上。
打死他也不会想要,自己的好哥们,竟然有朝一日会死在一个女人和自家陛下的手里。
方才夏蝉对着顾临寂的那一剑,大家都知道,顾临寂必然是不放在眼里的,之事骁达如若不出现的话,只怕死在这里的就是夏蝉了。
毕竟懂得内功的人都很清楚,自家陛下所出的那一掌,足以致命。
这一刻,莫更好像已经是知道顾临寂放过夏蝉的原因了。
应当是看在骁达的面子上。
“骁达,下一辈你可千万不要再做傻事了。”
莫更说完,便扛着骁达的尸体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