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陵,大牢之内。
“林将军,这个梅疏年可是重要的人犯,所以陛下吩咐了各位将军手底下的部下轮流来看守,眼下正在看守的梅疏年的正是孙将军,所以林将军您如若是想要去看望梅疏年的话,还是需要经过孙将军的同意的。”
听见这话,林铖霖瞬间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先前在温存凛的面前,他便与几位将军撕破脸皮了,所以那几位将军自然是不会轻易地让自己去看望梅疏年的了。
可是林铖霖却在好奇,为何温存凛说让所有的将军手底下的人轮流来看守梅疏年,却没有安排自己去看守。
“本将军只是想要看她一眼就好。这都需要通传?”
那看守大牢门口的士兵像是铁了心的不愿意让林铖霖进去似的,开口说道:“不可以。”
林铖霖一时间还真的是无奈了,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到了那名士兵的手中。
“抱歉,林将军,这真的不可以,不过林将军您若是想进去,卑职倒是可以给您指一条路。”
听见这话,林铖霖心头的郁闷总算是开始消散了有些。
紧接着,这士兵便凑到了林铖霖的耳边,开口说道:“林将军,其实您也知道的,三军尽听陛下的指挥,不让您进去,这完全也是陛下的意思。”
此话一出,林铖霖就开始疑惑了,可是温存凛为何要阻止自己进去呢?
“林将军,您若是真的想要进去的话,还是先去找陛下商量商量吧。”
听见这话,林铖霖当即便转身朝着温存凛的屋子走去了。
只是刚走到了温存凛的门前,温存凛就好像已经是猜到了林铖霖会来似的,还未等到林铖霖上前敲门,这房门便让一股罡气给打开了。
“陛下?”
“进来。”
温存凛那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了,而林铖霖也是半分都不敢犹豫,直接就举步走了进去。
屋内就只剩下林铖霖与温存凛两个人,林铖霖站在温存凛的跟前,施了一礼之后,便是不敢再说话了。
“知道为何不让你见梅疏年吗?”
“知道。”林铖霖那原本低下头也在这个时候抬了起来,看向了温存凛。
这里没有旁人,所以作为朋友,他还是敢这样去直视温存凛的。
只是这一刻,林铖霖很清楚,温存凛是以皇帝的身份在这里与他说话。
“陛下,末将也是一个人,你不能够剥夺末将去爱一个人的权利。就好像你喜欢蔚妙言,可也会用你自己的方式去把她留在你的身边。”
温存凛听见这句话,不咸不淡的,也不知道温存凛是喜是怒。
“陛下,末将的性子您是知道的,如若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护不住,末将留在这世上还有什么用?”
“她是敌国人,是顾临寂的左膀右臂。”温存凛淡淡的开口,对着林铖霖阐述出了一个梅疏年必死无疑的事实。
而林铖霖也不得不承认,温存凛说的话确实是有道理的,可是这叫他该怎么好好的去看着梅疏年去死呢。
“陛下……”
“不必多言了。”温存凛一锤定音,“这些日子里,你最好还是不必见她了,退下吧。”
林铖霖即便是再不情愿,但是他却也是了解温存凛的,他下定的决心,是绝对不可能会改变的,除非……
想着,林铖霖便急急忙忙的出了温存凛的屋子。
……
衡阳。
“如何?可有谈查出什么?亦或者说,温存凛可有打算如何处置疏年?”
面对着自家陛下的盘问,探子默默地摇了摇头,“陛下,我们并没有调查出梅将军被关押在哪里,而温存凛那边也没有一点点的消息,暂且还不知道温存凛准备如何处置梅将军。”
顾临寂闻言,这才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似乎是一阵头疼似的,没有开口说话。
这下站在一边的慕七七可就开始冲动了。
举步上前,直接便伸手抓住了那探子的衣襟,一字一顿道:“怎么会一点点的消息都没有?你仔细找了没有?”
顾临寂也是明白慕七七此刻的心情的,扫了自己身边的骁达一眼,示意骁达将慕七七给拉开。
“慕统领,属下绝对是有仔细找的,只是南邑人太狡猾了。”
慕七七闻言,便不再多说什么了,毕竟说到底慕七七也清楚,梅疏年被抓走还是为了救自己。
“你先退下吧,一旦疏年那边有消息了,你便速速回禀。”
“是。”
探子应了一声,便急急忙忙的退下了,还真的像是担心慕七七一会儿又会上来抓住自己呢。
正在这个时候,顾临寂也将目光放到了慕七七的身上,“你也下去好好的反省反省。你这冲动的性子,也是该让你吸取一下教训了。”
慕七七闻言,立即皱眉,很是惭愧的低下了头,不太敢去看顾临寂。
“可……这个教训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不大一些,怎么让你记住。”顾临寂说罢,便对着慕七七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慕七七离开之后,顾临寂这才与下面的将军们开始聊起了攻打零陵的事情。
怕就怕在,温存凛有梅疏年在手,就不会那么被动了,直接前来衡阳,想要把衡阳给夺回去。
……
南邑,今日便是林清挽大婚的日子了,也是蔚妙言这半个月以来,难得出一趟皇宫的时候。
她到底也是许久没有来这个齐国公府了,看见这齐国公府已经是张灯结彩,看起来好事热闹。
齐国公府门外的守卫看见一趟马车停在了面前,就知道是蔚妙言来了,于是急忙上前相迎。
“郡主,我家小姐正在等着您呢。快请进。”
“嗯。”
蔚妙言应了一声,便朝着后院,那林清挽的闺房走了过去。
夏蝉更是一刻也不敢离开蔚妙言的身边,紧紧的跟着蔚妙言的身边。
至于从泽还有从越也是不敢离开,暗中监视着蔚妙言。
一直到蔚妙言走进了林清挽闺房,看见林清挽很是端庄的坐在梳妆镜前,一个看起来很是慈祥的老婆婆正在给她梳头。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儿孙满地……”
这一句一句的念着,倒让那个坐在一边的老夫人一滴泪水流了下来。
“老夫人,今日到底是清挽的大喜之日,您倒是开心一些呀。”
听见蔚妙言的话老夫人这才很是欣慰的点头点头,到底是人老了,见不得这种分别的场合,于是老夫人便先行离开了。
蔚妙言也在这个时候走到了林清挽的跟前,看见自己的好姐妹今日嫁给她喜欢的人,蔚妙言的心里还是十分的替她感到开心的。
很快的,林清挽的头也梳好了,换上了那火红色的嫁衣。
“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有一些体己的话想要与妙言说说。”
“是。”
屋内的丫环都是齐国公府里的人,所以自然是不会担心什么,直接就出了屋子。
倒是夏蝉有些不太放心,可是却还是被二月拉着出门去了。
见屋内没人了,林清挽这才拉着蔚妙言走到了一边,拿出了另外一套嫁衣塞到了蔚妙言的手里。
好“这外面都是陛下的人,你想要走也是不容易的,立马就穿上这衣服,到了太傅府之后,季斯协会让人带你从后门离开的。”
蔚妙言皱眉,虽是有些纠结,但是却还是被林清挽强行拉着换上了嫁衣。
“可是夏蝉还有从泽他们还在外面呢。”
“你放心吧,神医和生旦可以解决呢。”
蔚妙言闻言,这才放心了。
而此刻的夏蝉也当真是着急的站在屋外,片刻也不敢离开。
忽的,夏蝉只觉得自己脖颈之后一阵剧痛传来,她还未来的话说些什么,未来得及看见究竟是何人从自己的身后暗算了自己,便直接晕了过去。
见夏蝉算是晕了,生旦这才与二月相视一眼,也在此刻,百里在渊一脸嫌弃的扛着昏迷的从泽走了出来。
一见从泽也晕过去了,二月的心里边多了那么一瞬间的担心,可是却还是示意百里在渊和生旦,让他们将从泽和夏蝉关进一边的屋子里锁起来。
“说来也不知道为何,就是找不到这从越,也不知道从越上哪里去了。”生旦开口说道。
“嗯。”百里在渊点了点头,示意众人,他也是没有看见从越的。
正在此刻,喜娘一脸喜色的走了进来,敲了敲门,对着屋内的林清挽开口说道:“郡主,您准备好了吗?花轿来了,您可别误了吉时呢。”
因为这一桩婚事是温存凛赐的婚,再加上林清挽也确确实实是郡主,所以在这里,大家都称呼她郡主,而不是大小姐。
“好了。”林清挽应了一声,便急急忙忙的将一个红盖头盖到了蔚妙言的头上,紧紧的握了握蔚妙言的手,开口说道:“你放心吧,一定可以走的,走了之后,你便马上去找顾临寂,希望今后都不要再出现在南邑京城了。虽然说我也是真的舍不得你,但是你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好你自己。”
蔚妙言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见林清挽在自己的耳边这样啰啰嗦嗦,婆婆妈妈的说这些肉麻的话,不禁失笑。
“好啦好啦,你可是我最好的好姐妹,就算是我真的离开了,也绝对不可能会真的就不来看望你的。只是今日搅和了你的婚礼,真是……”
“抱歉的话你就别说了,快去吧。”
林清挽说完,便扶着林清挽走到了门边。
因为喜娘是认识她的,所以她不能够送蔚妙言出去。
看着喜娘将蔚妙言扶走了,林清挽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