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屋外的百里在渊等人看见屋内的新娘子被喜娘牵了出来,也是知道了那个被牵出来的人是谁了,于是便急忙跟了上去。
这个时候,屋内也就只剩下林清挽一个人了,她更是十分的紧张,就是担心这一件事情万一不小心被人发现了,那么非但蔚妙言走不了了,那么依照温存凛的性子,也绝对是不会放过齐国公府的,甚至是连带太傅府那边也会被她给拖累了。
所以她也不停的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祈祷着千万千万不要有事。
齐国公门口还是热闹,一个个宾客们看见新娘子被牵出来了,纷纷上前道贺。
只是作为新郎的季斯协,在看见新娘子出来的时候,眼底似乎是扫了一些什么。
可是,究竟是什么呢?
就好像是自己没有娶到自己想要娶的姑娘似的。
不过说来也对,他季斯协要娶的人原本就是林清挽,而季斯协也一早就从林清挽的口中知道了,一会儿上花轿的人不会是林清挽,而是蔚妙言。
他很是自然的在喜娘的指引之下将蔚妙言送进了花轿中,然后便在一阵吹吹打打的锣鼓之声中,带着花轿之上的蔚妙言朝着太傅府的方向而去了。
看见蔚妙言上了花轿,百里在渊这才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生旦的身上,开口道:“你该去接林清挽了。”
生旦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于是便转身回到了后院,而百里在渊与二月这是寸步不离的跟着花轿,去了太傅府。
这一路上,百里在渊到底还是看见了不少温存凛的人在暗中监视着。
只是这些小喽啰百里在渊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
“叩叩——”
屋内的林清挽听见一阵敲门声传来,顿时有些好奇,这个时候究竟是谁。
于是便开口询问:“谁?”
良久,都没有听见屋外之人的声音传来,林清挽便开始担心了,按理来说,这个时候不应该有人过来的,他们都应该在前厅凑热闹才是啊!
“叩叩——”
那敲门声再一次响起了,林清挽换换起身,迈着几分纠结的步子朝着那一扇朱红色的房门走去。
“谁啊?”
声线落下,依旧是不见屋外之人开口说话,林清挽也就十分好奇的将这房门打开了。
只是刚一打开,林清挽就愣住了。
只看见屋外站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这男子冷着一张脸,面无神情,只是林清挽却认识他。
“从越!”
她想,难道从越不是因为已经被百里在渊打晕了,或者是拖住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而从越眉头紧紧的一皱,脸上也是惊讶了,没有想到在屋里的人竟然是林清挽。
而他那一瞬间的惊讶,也是有被林清挽的这一身装扮惊艳到了。
他看见凤冠之下,林清挽那张姿色倾国的小脸,那双盈盈的水眸,甚是美丽,就像是璀璨的星河。她小巧挺立的鼻子,凝脂如雪。一点朱红的樱唇,晶莹润泽。
火红色的嫁衣,裹住洁白的香肩,露出了迷人的锁骨,那条玉腰带将她那不禁盈盈一握的纤腰展现出来。
今日是林清挽大婚,他是不是应该庆幸自己比季斯协还要早一步看见林清挽这一身新娘的装扮?
今日是林清挽大婚,他也不知为何,心情有些郁闷,所以便让从泽先过来,可是他来了之后,却联系不上从泽,甚至是夏蝉也联系不上了,所以他便到了齐国公府的大门口去瞧瞧。
他亲眼看见那一身嫁衣的“林清挽”被季斯协牵进了花轿里,纵使心里有些闷闷的,但是他却还是发现了,只有百里在渊和二月,还有生旦在那边送“林清挽”上花轿,没有看见蔚妙言的身影,于是他便开始怀疑了。
怀着好奇心来林清挽的闺房看了看,感觉到屋内是有人的,他这才前来敲门。
只是他有想过在屋里的人会是蔚妙言,却万万没有想到会是林清挽。
如若林清挽在这里,那么上花轿的是谁?蔚妙言吗?
“你进来!”
林清挽也是害怕从越会这个时候去追蔚妙言,于是便伸手将从越给扯进了屋里。
这到底也是林清挽第一次接触到他的手,从越微微一愣,有些诧异了。
很快的便跟着林清挽进了屋子。
这里是她的闺房,从越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这么被她扯进来。
“你……你在此处,那么上花轿的是……是……”
“不错,上花轿的确实是妙言。”
从越见她这么干脆的就回答自己了,转身便准备去将蔚妙言给追回来。
可是,他的手臂却猛的被从越给拉住了。
“你不能去!”
“为什么?”从越一脸疑惑的回头盯着林清挽看。
他一时间竟然在心里想着,林清挽是不是不想嫁给季斯协,所以这才让蔚妙言替她上花轿的。
可是,林清挽却不知道从越是怎么想的,没有回答他,只是紧紧的拽住了从越的手臂,不愿意让他走。
从越是不可能会对女人动手的,更何况面前的这个女子还是……还是林清挽。
“如若你不想嫁给季斯协,我可以帮你,只是我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郡主替你嫁进太傅府。”
听见这话,林清挽一脸茫然,她哪里会知道从越会这么想?
“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你愿意嫁季斯协?可你为何……”
林清挽顿时失笑,“我自然是愿意嫁给他的。”
从越看出来了,林清挽在提起季斯协的时候,那双眼睛发着光,就好像是从前她提起自家陛下一样,眼睛里面有光。
“你……你松手。”
“今日只要我林清挽还活着,就绝对不会松手的。”林清挽说着,抱着从越手臂的手也紧了几分。
从越:“……”
说实在的,如若不是因为他有任务在身,必须要把蔚妙言找回来,他还真的是一点也不想将自己身边的女子推开。
而他……
他从来就没有告诉过林清挽,自从林清挽还喜欢着温存凛的时候,自从林清挽还是那个每天都拖他给温存凛送吃食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喜欢她了。
而他也从来就没有告诉过林清挽,她每一次给温存凛做的吃食,温存凛一口都没有动,只是他傻傻的,深怕这个小姑娘会伤心难过,一口一口的把她送给温存凛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
他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喜欢这个小姑娘了。
只是……一个暗卫而已,没有资格谈爱,更没有资格跟她这个堂堂南邑的郡主谈论爱情。
“从越,我今日不管怎么样都是要护着妙言离开的,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不好?”
从越没有开口说话,他办事,一向是秉公处理的。
只是在这一刻,他才刚刚明白,为何每一次从泽处理起关于蔚妙言的事情之时,他会那般的犹豫不决。
就是因为从泽与蔚妙言之间夹着一个二月。
而眼下,他也是一样的道理。
正在这个时候,屋外便再一次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我是生旦。”
听见这句话,林清挽当即对着身边的从越开口:“只要你答应我不去把妙言追回来,我便不让他进来了。”
不知为何,从越还真的是不太希望别人进来,一来是因为这里是林清挽的闺房,二来也是因为林清挽这一身的装扮,说实话,他并不想让别人看见,甚至不希望让季斯协看见。
可是……
可是他到底还是无法做出背叛温存凛的事情来。
他直接反手将林清挽钳制在自己的手中,开口说道:“对不起。”
说完,他这才拉着自己面前的林清挽,破门而出。
生旦一见从越竟挟持着林清挽走了出来,一时间有些头疼了。
眼下只要从越大叫一声,将人招引过来,那么蔚妙言上了太傅府花轿的事情,便所有人都知道了。
“从越,你真是要气死我了。”林清挽一脸不悦的开口抱怨道。
而从越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轻重的,如若他就这么大叫一声的话,那么将外人引过来了,对林清挽的声誉还是有影响的。
“从泽还有夏蝉在哪里?”
现在只能够让从泽和夏蝉暗中把蔚妙言带回来,然后他再……再不动声色的将林清挽送回到太傅府去,这件事请便算是了结了。
“你当如何?”生旦冷声询问道。
“将从泽还有夏蝉给放了。”从越冷声开口。
“不是吧!从越,他只是妙言的暗卫而已,如若他为了他的主子真的不打算将从泽他们给放了,你还真的准备杀了我吗?”
从越:“……”
而林清挽的这句话就仅仅只是在高速生旦,示意他尽管动手,反正从越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然而,生旦很显然与林清挽之间没有那个默契,迟迟没能动手。
因为他不知道从越对林清挽的感情,他只知道,林清挽对于蔚妙言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正在这个时候,暗中猛的飞过来了一颗小石子,直接就打在了从越的一处穴道上。
从越当即皱眉,众人也是愣住了,纷纷寻着那石子出现之处忘了过去,便看见不远之处的屋顶之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白衣飘飘,胜似天上仙人,他双手覆与身后,看上去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只是全身的清冷之气也是扑面而来。这人长相也是十分的俊美,看上去虽是冷冰冰的,不好相与,但是却十分的面善。
而他的身边,一个身着赭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百无聊赖的坐在屋顶上,注视着这一切,他看起来仅仅三十多岁而已,可是实际上他已经是四十好几了。
这人身上带着一股纨绔的气息,如若不是因为生旦知道这些人的身份,生旦都险些要以为,那个身着赭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是不是与顾临寂有些血亲关系了。
“阁下是……”
从越皱眉,很清楚这两个人一定不是好惹的。
只是,还未等到那屋顶上的人开口说话,生旦便事先对着屋顶上的人抱拳作揖。
“国师大人,您怎么来了?”
这下,莫说是从越和林清挽了,就是生旦也惊讶了。
那个赭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是北临之前的国师,那么那个白衣男子是传闻中的公子栖,枝无栖。
生旦见过枝禀怀,却没有见过枝无栖。
话说公子栖是北临前任国师枝禀怀的义子,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二人此刻会出现在这里。
……
另一边,花轿也已经是到达了太傅府的大门口。
花轿停下来之后,依照一切的流程走了一遍,也应该是要进去拜堂了。
而这一刻,蔚妙言也是紧极了。
季斯协更是全程都面无表情的,看上去没有半点要大婚的样子。
作为好友前来祝贺的谢寒烛看着也觉得很是不大对劲。
“奇怪了。”
“怎么了?”温汀郁很是疑惑的看向了谢寒烛,等着他回答。
“斯协可是从小就喜欢清挽的,怎会面上半点喜色都没有?”谢寒烛虽是疑惑,但是却没有怀疑什么。
却也在这个时候,忽然之间便刮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将那红盖头的边角给吹了起来。
只是吹起来一瞬间,可是也就是在那一瞬间,谢寒烛便看见了红盖头之下的那一张脸。
新娘不是林清挽!而是蔚妙言!
谢寒烛明白了,蔚妙言一直以来都想要离开南邑,所以林清挽这是在帮助她离开。
可是谢寒烛好奇的是,蔚妙言来了这太傅府,该如何离开了?
“快呀快呀,拜堂啦!”喜娘开口说道。
“喜娘,不着急的,吉时未到呢,这些日子挽儿身体不适,还是先让她回新房休息片刻,稍后再拜堂吧。”
季斯协已经发话了,而他说的也确实是有道理的,所以丫环们便先将蔚妙言扶进了新房。
不一会儿,这新房的门边被人推开了,蔚妙言也不知道是谁,就仅仅是坐在那里,等着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