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便是温存凛的内心真的是这么去想的,那么他也绝对不可能会在蔚妙言的面前承认了自己的想法。
“怎会?只是我担心你一人出去不安全,还是我陪着你去吧。”
温存凛一锤定音,不容任何人质疑。
而蔚妙言也很清楚,如若这个时候自己再说些什么的话,那么便会叫温存凛更加的怀疑了,于是便干脆默认了。
很快的天色便暗下来了,温存凛也让莫更准备了一辆马车好让蔚妙言出宫去玩。
原本是不打算带上二月的,但是既然蔚妙言已经要求了,温存凛自然也是不会拒绝的的,毕竟有从泽在,这个二月也是打扰不到自己和蔚妙言的。
今日是元宵节,这大街小巷,熙熙攘攘,很是热闹。
往往最是这样的情况,温存凛便越是觉得蔚妙言会有想要逃走的心思。
很快的温存凛与蔚妙言便来到了当初那被顾临寂炸毁的碧溪桥头。
这桥也已经是修葺好了,虽然当时大家都说是天灾,但是蔚妙言最是清楚,这就是顾临寂干的。
正因为自己但是站在这座桥上告诉过顾临寂,谢寒烛在这里救过落水的自己。
“这桥是什么时候修好的?”蔚妙言若有所思的开口询问自己身边的温存凛。
而温存凛可从来不会在意这些东西,便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自己身后的从泽身上,以示询问。
“额……听说这座桥是郡主您在北临的时候就修好了。”
此话一出,温存凛的面色立即就黑下来了,显然是不喜欢在蔚妙言的面前提起北临的事情。
只是,蔚妙言没有一点点的反应,反倒是看向了温存凛,笑着开口询问道:“凛哥哥,你可还记得小时候我在这碧溪湖落过水,当时还是寒烛哥哥救的我呢。”
听见蔚妙言对自己的称呼,温存凛微微有些愣住了,那一直都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是啊,小时候就属你最贪玩。”温存凛一边责备,一边伸手握住了蔚妙言的小手,就好像在担心她会离开自己似的。
“听说寒烛哥哥最近惹你不高兴了?”
蔚妙言这一开口,温存凛就已经是猜到了蔚妙言的用意。
“凛哥哥,寒烛哥哥他到底也是长公主的夫君,这元宵节就应该一家人在一起过的。”
“所以,妙丫头你这是在替谢寒烛求情吗?”
温存凛那双黑曜般的眸子一凝,已然有些不悦了。
只是,蔚妙言却毫无畏惧的直视温存凛的眼睛,一字一顿道:“难道我的意图还不够明显吗?”
温存凛竟没有想到蔚妙言会这般大方的承认,甚至是反问自己。
“凛哥哥,我不想在皇宫里过元宵节,因为对于我来说,皇宫里面就好像到处都是我的仇人,我不想看见太上皇,不想看见佟太后,但是我却不停的说服我自己,让我去面对你,即便你也是温家的人。”
温存凛不语,就那么静静的盯着面前的女子,听着她说。
而蔚妙言也在这个时候反握住了温存凛的手,接着说道:“凛哥哥,元宵节本来就应该和家人一起过的,事到如今对我来说,就你这个一个家人了,既然今天是一个普天同庆的日子,为何就不能够让长公主也可以有机会与她的夫君一起过元宵呢?”
虽然温存凛很清楚,蔚妙言说再多的话抖擞为了自己能够放了谢寒烛一马,但是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想要将蔚妙言方才说的话当真。
“好,今日听你的。”温存凛说完,便也示意从泽去做了。
蔚妙言一向很清楚,自己是可以左右温存凛的决定的,只是要看她愿不愿意去做罢了。
“走吧,放花灯去。”
蔚妙言说罢,也放开了温存凛的手,可是却被温存凛重新的给握住了。
她柳眉一挑,显然是不乐意的,但是温存凛哪里会管那么多?牵着蔚妙言的手便走到了湖边,拿起了一盏花灯递给了她。
蔚妙言皱眉,接过那花灯之后,也是连愿望都没有写,便直接将它放进了湖中。
“你不许愿吗?”温存凛异常的疑惑,因为他知道,从前蔚妙言都会将心愿写在花灯上的。
然而这一次,她却没有写。
“我也没什么大愿望。再说了,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办不到的?”
此话一出,当真是瞬间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温存凛饶有兴致的跟在蔚妙言的身后,随她一同坐在了湖边的台阶上,开口询问道:“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愿望?大愿望也好,小愿望也罢,只要我能够办到,一定帮你完成。”
蔚妙言眼前一亮,偏头看向温存凛,对着他说道,“君无戏言呢!”
“嗯。除了放你走。”
此话一出,蔚妙言眼底的亮色便瞬间不见了。
温存凛见此,虽是知道了蔚妙言心里在想这什么,可是却没有点破。
“留在我的身边有什么不好吗?”
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一时间叫蔚妙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没有不好,只是我想知道我,太上皇为何要杀我爹爹?如若我要你给我一个说法,你会怎么做?如若我想要报仇,你会拦着我吗?”
温存凛知道,蔚妙言是不会杀人的,而她这么说,也只是为了看看自己的态度而已。
“妙丫头,人死不能复生,既然如此,现在还来纠结这些有什么用呢?忘记那些仇恨不好吗?”
“你知道你与顾临寂之间最大的区别在哪里吗?”
她忽然之间便在温存凛的面前提起了顾临寂这三个字,温存凛也愣住了,眼底的不悦愈见加深。
“即便真的是我做错了,全天下的人都觉得是我做错了,可是在顾临寂的眼里,只要是我做的,那都是对的。他可以为我去背叛全天下的人,而你却不能。”
蔚妙言说罢,便站起身举步离开了。
温存凛坐在原地呆滞了半天,细品了蔚妙言方才所说的话,他不得不承认,蔚妙言说的对,顾临寂会那么宠着她,惯着她,觉得她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对的,可是自己却不会,也不能这么多。
因为对于温存凛来说,他的生命之中除去了蔚妙言,还有全天下。
可是对于顾临寂来说,他的生命之中就只有蔚妙言一个而已。
深怕蔚妙言走远了,温存凛便急忙跟上前去,走在她的身侧,不再提起方才的事情。
一直跟着蔚妙言到了梨园,看她似乎来了兴致,想要听听曲了,所以这才紧跟着她走进了梨园。
另一边,众位大臣们也已经是进宫去,准备赴宴了,只是在那大殿上等了好久,却还是没有看见自家陛下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之上。
一直到徐公公出现在众位大臣们的眼前,他站在上首对着下首的大臣们高呼道:“陛下今日身体不适,怕是参加不了宫宴了。诸位大人大可以独自畅饮,不必挂心。”
若是说温存凛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他们还是比较相信的,可是如若是告诉他们,是温存凛身体不适,那么他们还真的是有些不太相信了。
只是既然做皇帝的人不想来参加宫宴,他们自然也是不好说些什么的。
而坐在下首的温汀郁听见徐公公的这番话,柳眉微微一皱。
“长公主,陛下都未曾参加宫宴,那么是不是可以代表,陛下是陪着蔚妙言出宫玩去了?”
温汀郁身边的宫女碧荷开口问道。
温汀郁闻言,没有开口回答,只是那张绝美的面上多了一抹不适。
“公主,既然如此,那我们还要不要帮着郡主离开啊?要知道,陛下如若陪她出宫了,那么便必定是形影不离的,如若叫陛下知道我们有意想要帮助蔚妙言离开,那公主您岂不是会惹怒陛下?”
碧荷说的话到底是不无道理的,只是温汀郁却还是担心,蔚妙言会因此便不去救谢寒烛了。
却也在这个时候,一个宫女一脸喜色的走了过来,对着温汀郁施了一礼之后,便开口了。
“公主殿下,方才奴婢看见陛下身边的从泽朝着大牢的方向去了,不一会儿驸马便从牢房中走出来了。”
此话一出,温汀郁的面上瞬间就让一抹喜色给覆盖了,她当即站起身,几乎是想都没有想便直接举步走出了大殿。
顺势对着自己身后的碧荷开口吩咐道:“派人偷偷的跟着蔚妙言,假如说她能够有机会撇下陛下,那么咱们便助她离开,如若不行,这件事情我们便不要去管了。”
毕竟现在,谢寒烛已经是从大牢里出来了。
“是。”碧荷应了一声,便依照温汀郁所说的,下去吩咐了。
梨园。
这蔚妙言当真是如同温汀郁猜想的那般,一直都被温存凛盯眼皮子底下,连离开的机会都没有。
“咦……妙言!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忽的,一道黄莺出谷般轻灵的声音变传入了蔚妙言的耳里,蔚妙言一回头,便看见自己身后,那身着一袭紫色绫裙的女子。
这人不是林清挽又能是谁?
林清挽自然也是在蔚妙言回头的那一瞬间,看见了蔚妙言身边的温存凛,当即一愣,险些就要跪地行礼了。
“陛……陛……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