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林清挽就准备跪地行礼,紧接着便听见了身边蔚妙言的轻咳声。
林清挽这才恍然大悟,深知温存凛的身份不宜暴露,于是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
“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呀?”林清挽十分的好奇,这个时候,温存凛不是应该好好的在皇宫参加宫宴吗?
温存凛闻言,只是轻飘飘的扫了林清挽一眼,随即开口陈述道:“我身体不适。”
林清挽皱眉,看温存凛的样子,可是一点身体不适的样子都没有。
所以林清挽也不笨,很清楚温存凛的意思是在说,他因为身体不适所以没有参加宫宴,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此时,又是一个身着蔚蓝的锦衣的男子出现在了蔚妙言等人的面前。
蔚妙言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这林清挽是与季斯协约了在梨园见面呐。
季斯协到底也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在这里遇见温存凛,虽是惊讶,但是却还是十分淡定的走上前去,对着温存凛作揖施礼。
对于温存凛来说,林清挽和季斯协的出现,可就算是打扰了自己和蔚妙言了,所以他其实巴不得这两个人走得远远的。
更何况温存凛还记得,林清挽这丫头从前来对自己表白过,所以他现在十分的抵触。
“如若没什么事情,你二人便退下吧。”他开口,命令道。
这下蔚妙言就不乐意了,原本还希望林清挽能够帮着自己离开呢。
“别走吧,人多热闹。”
说着,蔚妙言便拉着林清挽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其实在看见蔚妙言的那一刻开始,林清挽就看得出来,其实蔚妙言是十分不想与温存凛呆在一起的,更何况她心知肚明,蔚妙言喜欢的人是顾临寂。
“你们俩什么时候的事情?”蔚妙言紧紧的抓住林清挽的手,不怀好意的开口质问。
林清挽如若只是在蔚妙言的面前,那必然是言无不尽,只是眼下温存凛就在自己的面前坐着,她怎么好开口。
“哎呀,你就别问了,说来话长呢。”林清挽说着,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季斯协的身上。
“既然是两情相悦,那么必然就是要在一起的,季公子可要好好待我们家挽儿呀。”
此话一出,林清挽那张小脸瞬间就红了。
“那是自然的。”季斯协很是谦逊的对着蔚妙言颔首点头。
只是这个时候,蔚妙言似乎是玩心大起,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温存凛的身上,“你是不是也应该表示表示?”
温存凛不解,“这与我何干?”
蔚妙言此时心情不错,似乎也是忘记自己要逃走的事情了,冲着温存凛扬唇一笑,说道:“季,林两大世家联姻,你这个做皇帝的,就不能赐个婚什么的吗?真是……嘶——”
蔚妙言的话还未说完,便感觉自己的心里传来一阵刺痛感。
她当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那张绝美的面上也浮现出一抹隐忍之意。
“怎么了?”
温存凛俊眉一皱,一见蔚妙言这样的反应,他便想起是不是那忆十二的毒发作了,当即起身走到了她的身边。
“没事。”蔚妙言伸手将温存凛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拿开,皱眉不语。
“妙言,你若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呀。你的面色不是很好。”林清挽也十分担忧的开口了。
“没事。”
蔚妙言仍旧是方才那句话,说完之后,便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然而她刚一起身,便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便直接不省人事了。
……
锁心殿内。
“她晕倒之前,可还有发生些什么?”
百里在渊也是有些着急了,在温存凛的带路之下走进了锁心殿的寝殿。
“晕倒之前,倒像是心绞痛。”温存凛说着,也已经是与百里在渊一同走进了寝殿,看见蔚妙言昏迷在床榻上,他不禁觉得有些头疼,这若是蔚妙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只怕是自己不好与顾临寂交代。
百里在渊斟酌着,便举步朝着床榻边上走去,走近之后,就直接伸手去给蔚妙言把脉。
温存凛更是站在不远之处,不敢上前一步,因为他不敢和不能去打扰百里在渊去给蔚妙言把脉。
而百里在渊的手,刚一搭在了蔚妙言的脉搏之上时,百里在渊那张清冷如月的面上便多了一抹诧异与质疑。
“怎么?”温存凛十分担忧的上前一步,开口询问。
因为他看见了百里在渊的表情,似乎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
百里在渊闻言,缓缓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这才起身看向了温存凛,道:“她眼下并无大碍,只是你恐怕是需要尽快的拿到那一株伽罗叶了。”
温存凛沉默不语,这件事情,确实是他的疏忽。
“虽说她现在不会有什么大碍,但我还是想要留在这里,方便照顾她,如若你信得过的话,我便直接住在锁心殿了,这样也会近些。”
其实温存凛还真的是想要拒绝百里在渊的这番话的,只是想着还是蔚妙言最重要了,这才十分勉强的点头答应。
……
蔚妙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午时了。
二月一直都守在蔚妙言的身边,一见自家郡主醒过来了,心头一喜。
“郡主,您没事吧?”
“没事。”蔚妙言十分的淡定,她缓缓的坐起身,也没有开口询问自己的身体状况。
昨夜原本是规划好要离开京城的,可是自己却好好的晕过去了。
“对了,生旦和骁达他们还在吗?”
昨夜,她便吩咐生旦与骁达,在自己出宫之后,他们寻个机会偷偷的逃出去,也不知道这二人现在怎么样了。
“郡主放心,昨夜不见您出现,他们便折回宫里来了,眼下生旦正守在外面,骁达也在和神医一起给您煎药呢。”
听见这话,蔚妙言这才点了点头,开始关心自己的身体。
“所以,百里在渊可有告诉你,我究竟是怎么了吗?”
“神医未曾告诉我,只是说您现在无碍了。郡主,方才奴婢还从那些下人的口中知道,好像北临太子现在已经是抵达交州附近了。”
蔚妙言笑了笑,开口纠正。
“现在该叫他北临皇上了。”
二月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紧接着,蔚妙言的声音便再次响起了。
“梅疏年对上林铖霖,这两个人不分胜负,只是现在顾临寂亲临,林铖霖不会是他的对手的,也就是说,如若交州一旦失守,那么温存凛也一定是不会坐以待毙的,至少交州失守,温存凛便会御驾亲征。”
二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觉得自家郡主说的话很是有道理。
“温存凛如若不在京城,那么我们要走就容易多了。我怕就怕……”就怕顾临寂真正要去的不是交州,而是他会像上次那样直接偷偷的潜入京城来找自己。
他单枪匹马的来,自然是凶险万分的。
正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了,夏蝉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了进来。
“郡主,这是神医给您准备的药,嘱咐奴婢一定要让您服用。”
蔚妙言皱眉,一看见这黑乎乎的一大碗,她就有些开始害怕了。
紧接着,蔚妙言也看见夏蝉身后的那些端着膳食的宫女。
“今日这饭菜怎么有些怪怪的?”
“回郡主的话,今日的膳食也是神医专门因为您的身体状况吩咐的,神医还说了,一定要你安心的吃完这些。”
蔚妙言皱眉,很是认命的将自己手中的汤药喝下了。
……
千里之外。
北边的寒风很冷,冷得刺骨。
“来,喝点热酒暖暖身子。”
一道声音响起,紧接着,一坛酒也已经是给枝禀怀递到了顾临寂的面前。
月色之下,顾临寂盯着自己手中的这一坛酒半晌,一时间觉得心底有些苦涩。
“师尊,我今日这眼皮总是跳个不停,只怕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坐在顾临寂对面,那正在饮酒的枝禀怀听见顾临寂这话,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放下自己手中的酒坛,认真道:“别想那些不该想的事情,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不满师尊,徒儿原本是想要直接潜入京城去的,但是即便徒儿身手再好,也为抵挡不了温存凛的千军万马,再说了,眼下百里在南邑皇宫,所以有些事情无需徒儿担心。”
说到这里,枝禀怀也已经是明白了顾临寂的决定了,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师尊,徒儿的野心您一向是清楚的,唯有先拿下整个南邑,才可以保护好她。”
枝禀怀点了点头,“能有如此雄心壮志,这才是我枝禀怀的好儿……好徒弟!”
顾临寂一愣,但是很快的,那张俊美无俦的面上便多了一抹淡然。
“师尊,接下来的路,就靠徒儿自己去走吧。”
“好。你的母妃如若看见你这般,一定会很开心的。而我,也总算是能够有脸去地底下见她了。”
顾临寂嘴角一抽,未曾开口说话,只是觉得枝禀怀有些莫名其妙。
“好啦,为师就先走啦!此次一别,当真是不知何时才能够见到你咯!”
枝禀怀一向随性,再加上现在一大把年纪了,便将任何事情看的更淡了。
而他的话音落下之后,身影也消失在了顾临寂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