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府内。
见谢寒烛来了,黑衣人急忙上前,对着谢寒烛施了一礼,开口说道:“主上,南安郡主就在里面,只是闹得慌,所以属下便将南安郡主迷晕过去了。”
听见这句话,谢寒烛不禁皱眉,毕竟知道蔚妙言是身怀有孕的,这将一个孕妇给打晕了过去,那岂不是对蔚妙言有些伤害?
他确实是要对付温存凛的,也确实是需要利用蔚妙言来对付温存凛的,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想要去伤害蔚妙言。
毕竟一直以来,他也确确实实是将蔚妙言当做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
“主上放心,南安郡主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听见这话,谢寒烛便放心了,他寻思了片刻,对着那个黑衣人开口吩咐:“既然如此,那么便找一个口风紧的丫环在这里照顾她,一定不可以让她跑了,如若她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你们也不必活着了。”
“是。”黑衣人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然而,谢寒烛也在这个时候举步准备离开这后院,便看见万绅火急火燎的走了过来。
“主上,碧荷派人传话来说,公主知道您来了谢府,便也赶来了。这南安郡主的事情必然是不能够让公主知道的,您……您还是准备准备吧。”
听见这话,谢寒烛点了点头,便一副泰然自若,丝毫不紧张的举步出了后院。
很快的,谢寒烛便来到了前厅,看见自己的母亲,也就是谢夫人正坐在前厅喝茶,他一脸笑意的朝着谢夫人走了过去。
而谢夫人一早就知道谢寒烛今日一大早便回了谢府,之前想必也是在书房与谢丞相谈事情,所以说谢夫人便没有去打扰。
“母亲。”谢寒烛举步上前,对着谢夫人施了一礼。
而谢夫人也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谢寒烛坐下。
很快的,一个下人便端着一杯茶水放到了谢寒烛的面前。
“寒烛,今日你派人传话来说,这长公主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这是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见谢夫人喜上眉梢,谢寒烛便抿了一口自己手中的那一杯茶水,随即笑着开口说道:“母亲,我与长公主大婚也已经是有几个月了,这长公主现下才有了一个月的身孕,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听见这话,谢夫人这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一脸担忧的开口说道:“只是你与你父亲现在正在盘算的那件事情,如若叫长公主知道了,那可就不好了。虽说出嫁从夫,但温氏到底是她的母族,这换做是任何一个女人也不会接受的。”
听见这话,谢寒烛似乎不担心,他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对着谢夫人开口说道:“母亲放心,这件事情儿子一定会办好的。”
“那就好。还有,这孕妇与其他的妇人可不一样,需要注意的事情可是有很多的,所以说……”
“母亲您就放心的等着抱孙子吧,这照顾郁儿的事情,金姑姑会办好的。”
听见这话,谢夫人这才点了点头,毕竟这金姑姑是皇宫里的老人了,照顾人的事情,她自然是可以办好的,尤其金姑姑还是太后身边的人,照顾温汀郁,她自然是不会松懈的。
正在这个时候,谢府的下人便走了进来,对着那坐在上首聊天的谢寒烛还有谢夫人开口说道:“夫人,公子,长公主殿下来了。”
谢寒烛闻言,与谢夫人相视一眼,这才看见不远之处,那身着一袭锦衣的温汀郁朝着这里走来。
他一早就从万绅的口中知道温汀郁要来了。
故而急忙起身,朝着温汀郁的方向走了过去,到了温汀郁的身边,便伸手拉住了温汀郁的手。
“郁儿,你怎么来了?”
温汀郁闻言,注视在谢寒烛身上的双眸满是质疑,她那张绝美的面上更是没有一点点的表情,道:“夫君怎么独自一人回来了?也不叫上我,这若是叫旁人知道了,该说我不懂规矩了。”
谢寒烛闻言,轻笑道:“为夫醒来时见公主睡的正香,便不忍打扰,早说了,有了身孕的女子,自然是需要好好的休息的。”
听着谢寒烛的话,温汀郁的面上仍然是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只是看见了那坐在正厅的谢夫人,便在金姑姑的搀扶之下,朝着正厅走去。
谢寒烛就被温汀郁这样丢在了身后,他不禁失笑,对着身边的万绅开口吩咐道:“派人去厨房准备一些公主爱吃的饭菜,今日公主怕是要在这儿呆上一呆了。”
万绅闻言,便准备下去准备,但是谢寒烛却忽然之间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着那就准备离开的万绅低声开口说道:“还有妙言那边,别忘了送饭过去,这安胎药也要记得按时送过去。”
“是。”
万绅虽说是不太明白自家主上为何对蔚妙言也要这般的关怀备至,但是他也不曾多问,只管着照做就好了。
“母亲。”温汀郁举步上前,便对着那坐在上首的谢夫人打了一声招呼。
然而,温汀郁虽然说是她的儿媳妇,但说到底还是南邑的长公主,所以说折谢夫人自然是不能够怠慢她的。
就准备起身对着温汀郁行礼,但是却被温汀郁给拉住了。
“母亲,您这是做什么,我们是一家人,不必如此。”
对于温汀郁的做法,谢夫人也是丝毫不惊讶的,毕竟她们二人也不是没有一起相处过。
“今日一大早啊,寒烛便将你有身孕的消息带过来了,这了真是天大的喜事,你日后可一定要小心注意身体呢。”
谢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温汀郁坐到了一边的位置上,随即接着开口说道:“今日便在府上用膳了,一会儿我便让下人将前些日子得来的那些燕窝和人参拿去,一定要还好补补身子才行。”
听见这话,温汀郁不禁失笑,“既然母亲已经是开口了,那么儿媳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也理应是该多走动走动的。”
听见这话,那站在不远之处的谢寒烛可就放心了,转身就准备离开。
然而,他还没有走上几步路,便听见身后,谢夫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寒烛,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照顾长公主。”
谢寒烛:“……”
“母亲,夫君这阵子也是挺忙的,还是让儿媳陪着您吧。”温汀郁说完,便扫了谢寒烛一眼,示意谢寒烛可以下去忙他自己的事情了。
看着谢寒烛走了之后,温汀郁这才拉着谢夫人的手,开口说道:“母亲,最近母后那边从皇宫里送来了好几匹贡缎,儿媳想着这么多贡缎也是用不完了,所以今日回了谢府,便顺便带了几匹过来,要不我们现在就瞧瞧去?”
听见这话,谢夫人眼前一亮,“这贡缎可是好东西呢!你与寒烛也该留着自己用呀,再不济也该留在给你腹中这未出生的孩子做几件衣裳呀,怎么倒是往我这儿送了。”
听出了谢夫人语气之中的责备之意,温汀郁便低头笑了笑,“母亲说笑了,哪里有得了好东西不想着长辈的,这腹中的孩子还早呢,这贡缎来之不易,自然是应该送给母亲的。”
说着,便已经是来到了这院子外面,而温汀郁的随从也已经是将这贡缎拿了进来。
站在温汀郁身边的金姑姑看见温汀郁与谢夫人相处的这么融洽,这就放心了,毕竟一直以来,温汀郁可是她看着长大的,她对待温汀郁更是当做是亲闺女看待的。
趁着温汀郁正在与谢夫人聊天,温汀郁便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金姑姑的身上,金姑姑会意,这便转身离开了,去了谢府的厨房。
这谢府厨房之内的下人到底是不认识金姑姑的,看见金姑姑这一身的皇宫里嬷嬷的装扮,也大致是猜到了金姑姑的身份。
“这位姑姑,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金姑姑闻言,走进了厨房四处看了看,一边对着身后的下人开口说道:“今日长公主是准备在府上用膳的,所以说我特意进来看看这厨房里面有些什么,也免得到时候长公主用膳用的难受。”
说着,金姑姑便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灶台上,开口询问道:“这是什么?”
丫环见此,皱了皱眉头,说道:“这是公子吩咐奴婢们煎的药,是安胎药,必然是给公主准备的。”
听见这话,金姑姑便点了点头,算这谢寒烛还比较贴心。
于是,她便将这药罐子的盖子打开,准备瞧瞧。
当然,这丫环是没有拦着她的。
只是一看见这药罐子里面的安胎药之时,金姑姑就愣住了。
“长公主一个人,为何要煎这么多?难道你们不知道这安胎药一次煎一贴吗?可不能够为了图方便,一次性煎了。”
见金姑姑的语气带着一些怒火,丫环便瞬间不敢说话了,“姑姑,这……这不是奴婢偷懒,而是方才公子身边的万绅前来吩咐的。”
金姑姑皱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这才是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另外一边的膳食上,开口询问道:“这些饭菜是准备做给谁吃的?”
面前摆放着的那些饭菜可都是对孕妇身体有益的,然而现在的这个时辰,还不是温汀郁用午膳的时辰,所以说这些膳食肯定不是给温汀郁准备的。
这丫环愣了愣,“奴婢不知道,只是这些膳食也是公子身边的万绅大人吩咐的,奴婢只是厨房里的一个小丫鬟,上面吩咐什么,只知道照做就是了,当真不知道是给何人准备的。”
丫环一边说着,便一边的猜测是不是自家公子外面有人了,所以深怕被长公主发现了,就把这人藏在了谢府,也难怪今日长公主突然之间就来了谢府。
金姑姑闻言,没有再说些什么了,便举步离开了厨房。
很快的,金姑姑便来到了温汀郁的身边,在温汀郁足以看见的位置对着她点了个头,这温汀郁就好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回应了金姑姑一个点头,而后继续与自己身边的谢夫人交谈。
……
另一边,那个被安排在后院的蔚妙言在屋内缓缓的醒了过来,她环顾四周,一时间有些惊讶。
想着这掳走自己的人竟然还挺贴心的,也没有将自己关在什么大牢里,就这么好好的关在屋子里。
不多时,一个丫环端着膳食走了进来,对着蔚妙言开口说道,“郡主,用膳了。”
这个丫环是谢寒烛安排的人,所以自然也是知道蔚妙言的身份的。
而蔚妙言听这丫环的说的话满是京城的口音,便明白,自己已经是到了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