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本郡主的身份,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冒犯本郡主的。”
蔚妙言厉声开口,然而面前之人到底不是普通的丫环,所以自然是不会被蔚妙言的这么三言两语给吓到的。
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饭菜之后,便一脸镇定的走到了蔚妙言的跟前,开口说道:“只要郡主好好的,不要想着逃跑,我家主上是不会亏待郡主的,不日之后,郡主便可以平安的离开了。”
蔚妙言经历了那么多,如今岂是这般容易相信旁人说话的人呢?
左右眼下也确实是没有办法离开的,她便举步走到了餐桌前,准备用膳。
这桌上的膳食到底与自己之前一路上所吃的不太一样,一路上所吃的东西都是很随意的,而现在可不一样,这些膳食可都是对于孕妇来说很有营养的。
蔚妙言也知道,他们的主上一直都强调要抓活的,那么自己必然便是对他有用的。
回想起之前夏蝉告诉自己的,并不是温存凛想要抓的自己。
而她今早到了京城之后,便晕过去了,如若真的是温存凛抓的自己的话,那么温存凛必然是会马不停蹄的来见自己的。
不是温存凛,那么蔚妙言能够想到的人几乎就只有一个人。
她坐在餐桌上,但是并没有准备要用膳的意思,她寻思了片刻,对着身边的丫环开口说道:“我要见你们家主上,如若你们家主上不想要是好看见一个饿死的蔚妙言的话,便让你们家主上前来见我。”
蔚妙言的语气满是坚定,说的跟真的似的。
然而,这个丫环的脑子里面也一直都是记着之前万绅吩咐的话,说是一定不能够让蔚妙言出一点点的事情,不仅仅是蔚妙言,就是她腹中的孩子,也不能够出一点点的事情。
想到这里,丫环便不禁皱起了眉头,无可奈何的开口劝说道:“郡主,您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就算是您不为您自己着想,你也应该为您自己腹中的孩子着想吧。”
听见这话,蔚妙言不禁皱眉,她确实是想要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一下对方的,但是她也确实是不可能会真的不管自己腹中的孩子。
不见蔚妙言开口说话,倒是看见蔚妙言若有所思的样子,这丫环就知道蔚妙言是不可能会做傻事的了,于是便开口说道:“郡主,我家主上说话算话的,您只要好好的呆在这里,他不会为难你的。”
听见这话,蔚妙言还能够说些什么呢?她端起了面前的饭菜便开始用膳了。
她到底不是个傻子,很清楚对方现在将自己抓到了南邑来,对付完了温存凛之后,指不定就是要用自己来对付顾临寂了。
再说了,不管是顾临寂还是温存凛,蔚妙言都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让那个人达到他自己的目的。
很快的,蔚妙言便吃完了自己面前的膳食,而这个丫环也端着一碗安胎药放到了蔚妙言的面前。
“郡主,这是主上吩咐的安胎药,说是让您每一天都必须要服用。”
蔚妙言闻言,盯着这安胎药看了半晌,深深地清楚这安胎药自然是不会有问题的,可是……
寻思了片刻之后,蔚妙言还是乖乖的将自己手中的安胎药一饮而尽了。
这丫环很快的便整理好了屋子,而后出门了,出门之前,还不忘吩咐屋外的两个黑衣人,一定要好好的看护好自己。
蔚妙言皱了皱眉头,如若自己已经是抵达了京城,那么眼下的这个情况应该怎么逃出去呢?
这个时候,顾临寂应该还是在找自己吧?不过依照顾临寂的头脑,应该不难猜出自己身在何处的。
蔚妙言有一股很强大的感觉,觉得顾临寂一定是可以平安的将自己救出去的,只是自己也不想只坐在这里坐以待毙。
……
另一边,温汀郁等人用完了午膳之后,谢夫人便事先回屋去休息了。
而谢寒烛与他的父亲不知道在书房之内谈论些什么,所以说温汀郁这下便是比较清闲了,坐在院子里喝茶。
“碧荷,先前谢夫人让丫环去厨房炖的燕窝也不知道好了没有,你去厨房看看吧。”
金姑姑对着那站在温汀郁身边的碧荷开口说道。
碧荷虽是有些不太情愿,但是看见温汀郁对着自己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去,所以碧荷便勉为其难的朝着厨房走了一遭。
碧荷前脚刚一走,温汀郁便回头对着金姑姑开口说道:“说来也碧荷最近也是有些可疑的,如今本公主在长公主府,都也已经不知道应该相信谁了。”
听见温汀郁的话,金姑姑的眉头狠狠地皱了皱,竟然没有想到,眼下长公主的处境这般的艰难。
而金姑姑也急忙凑到了温汀郁的耳边,将自己今天所见的毫无保留的告诉了温汀郁。
温汀郁娥眉一拧,之前便听见谢寒烛和万绅的谈话,说是要将这蔚妙言关到谢府来。
她与蔚妙言之间的关系虽说算不得是特别的好,但是却知道,自己不希望看见的事情,也一定不是蔚妙言希望看见的。
“所以是确定了蔚妙言就在府上吗?”温汀郁低声询问道。
“老奴不敢确定,但是午膳期间,老奴借口如厕,却看见有人将一些膳食还是一碗安胎药往后院送去了。”
温汀郁没有开口说话,倒像是在想这些什么。
而温汀郁也不是傻子,如若她现在就这么直接硬闯了后院,那么谢寒烛势必会怀疑的,看来此事还是需要从长计议的。
“你能否将此事带回宫里给皇兄,好让皇兄早做准备?”
金姑姑皱了皱眉,“眼下长公主府内全是谢寒烛的眼线,如若老奴要进宫的话,只怕是会打草惊蛇的。”
温汀郁长叹一声,眼下她们不能够进去,而温存凛在皇宫里却不能够出来,她更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将这个消息送进去。
毕竟整个长公主府眼下几乎都是谢寒烛的人。
寻思着,碧荷便端着一碗燕窝回来了。
温汀郁草草的用过了燕窝之后,便准备回长公主府去了。
坐在马车里,碧荷与金姑姑自然是坐在马车内陪着温汀郁,而金姑姑坐在马车外面。
经过这君又来的门口,金姑姑便看见一个身着墨衣的男子走了进去。
独看那人的身影,金姑姑便猜出了那个人的身份了,于是转身对着温汀郁开口说道:“公主,老奴方才看见靖王进去了。”
靖王,温存凉。
“这怎么可能?”温汀郁不可置信的开口说道,“靖王不是被皇兄禁足在靖王府了吗?怎么可能出来的?”
刚说完这话,温汀郁便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这温存凉是谁?自然是一个靖王府关不住他的,他想要上街来玩,还是会偷偷的跑出来玩的。
温存凉……温存凉……
“停车!”温汀郁忽然之间开口吩咐。
而那外面驾驶着马车的下人也急忙停了下来,金姑姑明白了自家公主的意思,下了马车,将温汀郁扶了下来,而碧荷也是一脸茫然的跟了下来。
“是不是真的靖王,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罢,温汀郁便直接举步走进了那君又来。
刚一踏进去,便看见一个墨衣男子正在和店小二交谈,紧接着这店小二便带着那墨衣男子进入了一间厢房。
虽说仅仅只是看见背影,但是温汀郁也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的身份。
还真的是温存凉。
“走,去看看。”温汀郁说罢,便避开了人群,直接到了那厢房的门口,寻思了片刻,这才推门而入。
“砰——”的一声,一声巨响传入了众人的耳里,屋内的温存凉也是被吓了一跳,通身一颤,就连端在手中的那一杯美酒都险些洒了出来。
“六皇兄!果真是你!”温汀郁诧异不已,扫了一眼身边的金姑姑还有碧荷,示意他们守在外面,随即坐到了温存凉对面的位置上。
碧荷虽有些不愿意出去,但是却明白温汀郁让她和金姑姑出去的意思是想要让她们守着,这没毛病,所以便只好不情愿的出门去了。
温汀郁刚一坐到了温存凉的对面,便开口询问道:“皇兄不是让你在靖王府禁足思过吗?你怎么跑出来了?”
温汀郁一边说着,便伸手沾了沾杯中的酒水,在桌上写到“蔚妙言有难”。
温存凉看见这桌上的字,再加上温汀郁这样的举动,他便猜想一定是温汀郁知道有人在偷听了,于是开口回答道:“我这个人一向是在一个地方呆不住的,所以便偷偷的出来逛逛,放心吧,皇兄他已经是气消了,不会再禁足我的,我做做样子就好了。”
说着,温存凉也沾了沾酒水,在桌上写道“发生了何事?”
温汀郁皱眉,说道:“那你也不能够这般大摇大摆的呀。”
说着,便在这桌上写下了蔚妙言被谢寒烛抓了,眼下在谢府。
温汀郁自然是不相信的,对于谢寒烛的为人,他还是有所理解的。
“知道了知道了。”温存凉敷衍的回答道。
紧接着,便看见了温汀郁将谢寒烛准备拿蔚妙言对付温存凛的事情写在了桌上。
温存凉不禁皱眉,他怎么样也没有想到,谢寒烛竟然是这样的,于是便对着温汀郁点了点头,示意她这件事情,他一定会去调查清楚的。
“你可小心一些吧,先不说了,我也该会府去了。”
温存凉点了点头:“听闻你有喜了,这可真的是大好事,你小心一些,这马上就是要做母亲的人了,脾气什么的都需要收敛一些。”
温汀郁还是十分意外自己这个最不正经的六皇兄竟然还教训起自己来了,果真是变了。
“好的,六皇兄的话我记下了。”
说完,温汀郁便出了厢房,而后对着金姑姑还有碧荷开口吩咐道:“今日在此见到靖王的事情,万万不可声张。”
金姑姑与碧荷闻言,当即点头,“是。”
是夜,谢寒烛也已经是回到了长公主府了,彼时温汀郁也已经是准备休息了,碧荷便到了谢寒烛的跟前,将今日温汀郁所做的所有事情一一禀报给了他。
正在这个时候,谢寒烛的书房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主上,是属下。”
那是一道女子的声音,所以谢寒烛知道,是夏蝉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