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夏蝉的声音,谢寒烛便挥了挥手,示意碧荷先行退下,碧荷会意,这才举步离开。
出了谢寒烛的书房,与夏蝉相视一眼,她们两个,一个是被谢寒烛安排在温汀郁的身边,一个是被谢寒烛安排在了温存凛的身边,所以自然是有些交集的。
二人相视一眼,算是打过招呼了,夏蝉这才举步进了谢寒烛的书房。
“主上。”对着谢寒烛施了一礼,夏蝉不等谢寒烛开口说话,便事先开口了,“如今属下已然依照主上的吩咐,将南安郡主带回来了,不知主上能否放了我弟弟。”
听见这话,谢寒烛不禁皱眉,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眸之中满是算计,不悦的开口说道:“怎么?你便是用这样的语气与我说话的吗?”
夏蝉面色一肃,当即单膝跪地,对着谢寒烛开口:“主上恕罪,属下这也是因为过于担心弟弟所致。”
“你放心好了,你只要好好的办事,你的弟弟自然不会有事的。”说罢,谢寒烛便从桌案上的一堆书籍之中抽出了一封书信丢到了那个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夏蝉面前,冷声说道:“这是你弟弟给你写的平安信,你可好好看清楚了。”
夏蝉急急忙忙的将自己手中的信打开一看,这上面确确实实就是自己弟弟的字迹,如此,她便放心了。
“你都到了京城了,那么顾临寂是否也该到了?”
听见这个问题,夏蝉倒是不太清楚,只是脑海之中闪过了骁达为了救自己,而死在了自己的剑下还有顾临寂掌下的事情。
见夏蝉低着头,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谢寒烛便猜测定然是在夏蝉的身上发生了一些什么。
于是,谢寒烛颇为好奇的开口询问道:“可是有发生些什么?”
“顾临寂顺便的骁达死了。”
听见这话,谢寒烛倒是有些惊讶了,能够作为顾临寂的左膀右臂,莫更和骁达定然是有些过人之处的,绝对也是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死的,可是夏蝉却告诉自己,骁达死了?
“死了一个暗卫罢了,不过倒也是顾临寂身边的人,虽是如此,但到底也不妨碍顾临寂前来南邑救蔚妙言,毕竟蔚妙言在顾临寂的心里,可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存在。”
说完这话,谢寒烛便对着夏蝉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你且先回谢府去,日后照看蔚妙言的事情便交给你来办了,其他的人,我倒也是不放心的。”
听见这话,夏蝉点了点头,这才默默地抬头看向了谢寒烛,开口说道:“还望主上兑现承诺,好好的照顾我弟弟。”
“那是自然的。”谢寒烛说完,这才注视着夏蝉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
月明星稀,谢府外。
那身着一袭黑衣的温存凉已经是躲在暗处将这整个谢府都观察了一个遍,确定了眼下是这谢府的后院守备最是森严,他这才确定,说不定蔚妙言就是被谢寒烛藏在那后院的。
温存凉猫着身子,躲在那堵围墙的后面,等着这后院里面的守卫松懈一些的时候,便翻墙进去看看。
只是却看见每过一个时辰,这便是守卫便会换班。
原本还想要趁着这些守卫换班的时候,温存凉在想着趁其不备,出其不意,偷偷的溜进去一探究竟,但是看见他们反而更是紧密的样子,温存凉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就在此时,不远之处,一道身着白衣的身影闯入了温存凉的眼中。
温存凉微微一愣,一时间还真的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于是便捡起了自己脚边的石子,朝着那人的脚边扔去。
听见动静,顾临寂这才微微抬头,将自己的目光放了过去。
徒然之间在不远之处的一个隐蔽的角落之下,看见了温存凉的身影。
这二人简单的相视一眼,便已经是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而显然,顾临寂这是刚到的京城。
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他猜到了正是谢寒烛派人绑走的蔚妙言。而他更是猜测谢寒烛一定不可能会将蔚妙言关在长公主府,一来是因为他不想让温汀郁怀疑,二来温汀郁和蔚妙言的关系不好,如若让温汀郁知道蔚妙言在长公主府的话,指不定温汀郁就开始对付蔚妙言了。
下一瞬间,温存凉便小心翼翼的到了顾临寂的身边,这二人躲在那大理石的后面,温存凉便开口了。
“顾临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你也是来救妙言的吗?”
顾临寂皱眉,显然是不想多提的,可是……
“今日我遇到了汀郁,是汀郁告诉我,妙言被谢寒烛关在这谢府里,我自然是不会相信的,所以就来瞧瞧,这不是都还没有进去呢,便遇到你了,所以现在我是不信也得相信了。”
顾临寂闻言,那张风尘仆仆的面上满是无奈,“这谢寒烛早有逆反之心了,你身为南邑的靖王,难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温存凉闻言,尴尬一笑,他也并非是什么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自己只是一个闲散的王爷,这一切与自己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但是这件事情如若是关乎到了蔚妙言的话,那么他便绝对不可能会坐视不理的。
“不过话说你不是被温存凛终身禁足在靖王府里了吗?怎么就这么不安分的跑出来了?”
“额……”温存凉顿时有些无话可说了,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而后,尴尬道:“偶尔出来溜达溜达嘛。”
此话一出,一道脚步声便传到了他们二人的耳里,顾临寂为人谨慎,瞬间就警惕起来了。
“怎么?二位就这样聊上了?”
忽的,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传入了他们二人的耳里,顾临寂俊眉一皱,这才缓缓的转身,随即,便对上了身后之人那双温柔之下满是阴谋算计的眼眸。
“谢公子,哦不,该是称之为谢驸马了。”顾临寂开口打招呼。
而温存凉也皱了皱眉头,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身后那身着一袭蔚蓝色锦衣的谢寒烛身上。
温存凉倒是意外了,谢寒烛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只是,他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感觉这里是属于顾临寂和谢寒烛的战场。
“北临皇好几不见,此处千里迢迢,远道而来,怎么也不是先通知一声,站在这外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北临皇沦为盗贼了呢。这知道的人,就该说是在下不懂礼数,连杯茶都不请北临皇品尝了。”
“朕远道来此,所为何事,难道谢驸马真的不知道吗?”顾临寂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之中满是杀意,紧紧的盯着谢寒烛,如若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他已经死了千百回了。
而谢寒烛的面上仍然是挂着一抹笑意,温声道:“北临皇此次前来我南邑,怕是没有关文吧,这偷偷潜入南邑,也不知道北临皇适合目的。”
见谢寒烛装傻充愣,顾临寂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但是,顾临寂却也是一个十分理智的人,并没有因为谢寒烛这不冷不热的三言两语而暴怒。
“说了这么久的话,也当真是渴了,不知可否进这谢府喝杯茶再走呢。”
谢寒烛知道,今日这顾临寂必然是要一探究竟,看看蔚妙言究竟有没有在里面的,如若不见到人,他是万万不会走的。
不过好在他知道,夏蝉回来了,那么顾临寂应该也差不多是要到了,所以趁着温汀郁睡下了,便来此出看看,也顺便将蔚妙言的位置转移了。
“那是自然的。”谢寒烛说着,便对着顾临寂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可别到时候叫北临皇觉得,我们南邑的待客之道只是如此。”
听见这话,顾临寂这才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温存凉,随即传音入密,道:“你且先进宫,将此事告诉温存凛,此事需与他共同商议,一人计短两人计长。”
听见顾临寂的传音入密,温存凉不禁皱眉,而后便装模作样的对着谢寒烛还有顾临寂开口说道:“顾兄,既然你要进去喝茶,那么本王就先回府了,毕竟本王是偷偷跑出来的。”
“嗯。”顾临寂应了一声,便听见了温存凉的传音入密。
“你自己多加小心。”
随后,顾临寂便跟着谢寒烛进了那谢府。
谢寒烛今日便怀疑,温汀郁在君又来遇到温存凉绝非偶然,就算是偶然,温汀郁也一定是与温存凉透露了什么,否则今夜,温存凉岂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他可不会相信温存凉只是仅仅回靖王府去,所以这个温存凉怕是留不得了。
很快的,谢寒烛便带着顾临寂进入了谢府。
刚一走进这谢府,顾临寂便能够感觉出来,四下皆是埋伏,即便谢寒烛现在不会对自己动手,那么自己也已经算是入了狼口了,只是他自己就是一只虎,根本无惧这些,但是今夜,这南邑京城只怕是不太平了。
……
另一边,温存凉正在进宫的路上,便感觉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很显然,他知道自己这是被人跟踪了。
他猛然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忽然之间,耳边便传来了利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他微微偏头,便看见好几十个黑衣人皆是握着手中的长剑,朝着自己的位置刺了过来。
温存凉变色一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