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
烛光之下,温存凛望着自己面前这龙案上的奏折,不禁俊眉一皱。
而那个站在温存凛身边公公,看见温存凛黑色一张脸,站在一边果真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却在这个时候,那身着一袭黑衣的从越出现在了温存凛的面前,对着你坐在龙椅上的温存凛施了一礼之后,便开口禀报道:“陛下,京城之中有探子看见靖王出现在了大街上。”
听见这话,温存凛的面上倒是一点点表情都没有,不置可否,眼下温存凉的事情,他可是半点都不想去管的,因为现在他这边有更棘手的事情。
不见温存凛开口说话,从越这才微微抬头,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一边的小太监身上,似是在询问他,自家陛下这是怎么了。
小太监只是抽到了从越的身边,用那个仅仅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告诉他,“朝中大臣们现在都纷纷上书,要陛下选妃立后。”
听见这话,从越这才知道,自家陛下的心情为何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差了,哦不,自家陛下的心情好像最近根本就没有好过。
忽的,这二人只看见温存凛长袖一挥,便直接将这桌案上的奏折扫落在地。
小太监看见自家陛下龙颜大怒,当即跪地,紧接着,便看见温存凛几个大步走出了御书房。
从越自然是紧跟了上去,顺便扫了一眼身后的小太监,示意他整理一下这散落了一地的奏折。
很快的,从越便跟着温存凛走到了这御花园之中。
这空气瞬间便清新了不少,温存凛也感觉心情不似之前那般郁闷了。
从越本来就不似从泽那般,花言巧语,样样精通,所以这个时候,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自家陛下的。
既然如此,便干脆直接不开口了。
不知不觉之中,从越便跟着温存凛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到了锁心殿的门口。
温存凛的脚步就突然之间停住了。
里面没有人,除了温存凛会让人定期来这锁心殿打扫之外,几乎没有人敢进去。
温存凛一愣,现在站在锁心殿的门口,一站就是半晌,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着些什么。
其实自打温存凛回宫以后,他每每一有时间,便会道这锁心殿呆一呆,一呆便呆上好久好久。
旁人不敢多问,从越也不敢对自家陛下的事情有所询问。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很是急促的脚步声传入了温存凛等人的耳里,温存凛俊眉一皱,他一向不喜欢被人打扰的。
彼时,便看见一个侍卫很是匆忙的跑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温存凉。
他们到底是觉得温存凉太过于大胆了一些,分明已经是被禁足在了靖王府里,他不老老实实的呆在靖王府,在京城到处瞎逛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该干脆跑到温存凛眼皮子底下来了。
“陛下,靖王他……”要见您。
“皇兄,大事不好了。”
这侍卫的话还未说完,温存凉便直接插嘴了,更是直接越过了那个一边开口禀报,一边行礼的侍卫,直接到了温存凛的跟前。
温存凛此时的眉头皱的简直是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他每个好气的盯着温存凉。
温存凉也是嘴快,再加上这件事情原本就是十万火急的事情。
“妙言她被谢寒烛给抓了。”
此话一出,温存凛尤为震惊,如妙丫头被谢寒烛给抓了,那么……那么顾临寂干什么去了?
“顾临寂也已经跟过来了,眼下正在谢府呢,他让我进宫来找皇兄你,好好商议一下,此事非同小可。”
温存凛原本心里自有打算,只是没有想到,这个谢寒烛竟然直接把手伸到了北临去了。
“可知妙丫头被关在何处?”
温存凛听见蔚妙言被抓的消息,心里到底也是十分担心受怕的,只是他毕竟是南邑的皇帝,那些不该有的表情,不能够出现在他的面上。
见自家皇兄如此的淡定,温存凉倒也是习以为常了,毕竟他还能够不清楚吗?别看着自家皇兄表面上淡定,实在内心早就想要把谢寒烛抓来杀掉了吧。
“暂且不知,只是顾临寂现在已经去了谢府,似乎是想要找谢寒烛好好的谈一谈,皇兄,如若谢寒烛抓走妙言是为了对付你的话,那么谢寒烛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轻易地将妙言给放了的,所以顾临寂才让我先来通知您,早做准备。”
温存凛面无表情,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温存凉的身上,一字一顿道:“作何打算?”
温存凉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的,但是却还是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对着温存凛开口说道:“谢家早就可以找个理由斩草除根了,这一次他做的事情,关乎南邑的南安郡主,甚至……北临未来的皇后。”
听见这话,温存凛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似乎是有被温存凉的话气到。
温存凛没有给予回答,只是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身边的从越身上,开口吩咐:“让从泽带些人在谢府门口接应顾临寂。还有,你带些人去给朕好好调查调查,务必找到妙丫头所被关押的位置。”
从越虽说是有些无语,但是却还是应了一声,而后便退下了。
注视着从越离开,温存凉也就放心了,却也看见温存凛将目光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皇……皇兄,你别这么盯着我。”
温存凛顿时语塞,自己为何这么盯着他,他自己的心里没点数吗?还不是因为这家伙现在正是被禁足的状态,他能够这么大着胆子出现在皇宫里,温存凛还真的觉得有些无奈了。
只是说来,这家伙放走了蔚妙言,而温存凛也早早地就已经是气消了。
温存凛一直都清楚,自己的这个弟弟没有什么坏心思,就是比较爱玩儿罢了,将他终身禁足在靖王府里,也确确实实是有一点点严重了。
想到这里,温存凉的声音便也紧跟着响起了。
“皇兄,其实妙言的事情,是今日我在君又来遇到汀郁,汀郁告诉我的,她还让我告诉你,谢寒烛有些不好的心思,让我一定要告诉你呢。”
温存凉从前也一直都觉得,这个温汀郁还是有些没心没肺的,但是即便如此,她面对谢寒烛这样的夫君,却还是选择站在温氏这一边,温存凉还是有些不可置信温汀郁的做法的。
然而,除去温存凉,温存凛也是有些惊讶的,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想着,如若温汀郁可以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话,那么便必然是最好的了。
“如若实在是找不到妙言的下落,那么只怕是只能够想办法问问汀郁了。”
温存凛未语,但是点了点头,却是在表达,她赞同了温存凉所说的了。
“除了谢寒烛,可还有旁人知道你私自出靖王府?”
温存凉闻言,寻思了片刻,开口说道:“除去谢寒烛,暂且便只有汀郁和顾临寂了吧。”
温存凛闻言,点了点头,“回去。”
温存凉自然是明白温存凛的意思的,于是连连点头,但是说话的语气之中还是带着满满的不满,对着温存凛,哭丧着一张脸,开口说道:“皇兄,你看这件事情也是我屁颠屁颠的跑来告诉你的,皇兄,你就不能够看在我当年不懂事的情况之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见温存凉苦苦的开口哀求,温存凛面上却是一点点表情也没有,他睨了一眼面前的温存凉,冷声开口:“回去。”
如此,温存凉便只好认命的转身回了自己的靖王府。
……
谢府之内。
顾临寂淡淡的扫了一眼府上的下人送进来的茶水,没有要喝水的意思。
“北临皇与妙言也当真是伉俪情深呢,看见北临皇这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想必也是饿了,确实是没有闲情逸致喝茶的吧。”
看顾临寂似乎不准备喝茶,谢寒烛这才开口。
顾临寂闻言,不失礼貌的回给了谢寒烛一个笑意,开口说道:“顾某到底是一个人耐心不太好的人,谢公子,如若阿言在你这里,顾某还是希望谢公子你能够好好的斟酌一番,毕竟顾某也不是吃素的。”
谢寒烛是真的知道,为了蔚妙言,顾临寂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的出来的,毕竟之前为了蔚妙言可是连北临江山都可以不要的,但是这里是南邑,再加上他有蔚妙言在手,他眼下无惧。
“北临皇消消气嘛,其实在下觉得,你我二人完完全全可以合作的,不应该是敌人才对。”
听见这话,顾临寂这才明白谢寒烛请自己进来喝茶的真正目的。
“让人掳走顾某的妻子,这便是阁下想要与顾某合作的态度吗?”
谢寒烛闻言,那张满是笑意与算计的眼底染上了已然叫人读不懂无奈,说道:“也是怕北临皇不愿意合作,所以我这才出此下策,并非有意为之。”
反正现在不管谢寒烛怎么说,顾临寂想要做的,便仅仅只是带走蔚妙言而已。
他也不想再与谢寒烛废话了。
“她在哪里?”
“妙言与我之间也是朋友,我自然不会伤害她,我方才所言,北临皇大可以好好的考虑考虑,我很是期待看见我们合作的样子,至于妙言嘛……只怕你是带不走了。”
说完这话,谢寒烛才起身,“慢走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