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寂未语,起身就准备离开,但是紧接着,谢寒烛的声音便再一次从他的身后传了过来。
“北临皇,您可是要好好的想清楚了。妙言她在我这里,她不哭不闹,也没有想着要想办法逃跑,因为她现在都一直在坚信着,你会将她平平安安的救出去呢。”
谢寒烛的话叫顾临寂心头一颤,他仍然是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举步离开。
一早也是猜测到了谢寒烛一定会知道自己会来南邑京城寻找蔚妙言的下落,只是顾临寂全然没有想到,射谢寒烛这一次竟然直接开口说要与自己合作的事情了。
且不说自己不会同意,就输蔚妙言知道了这件事情,也绝对不可能会同意的。
想着,顾临寂便举步准备离开谢府。
可是说到底他来此处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蔚妙言,带蔚妙言回去,现在看来,蔚妙言是不可能会有那么容易找到的了,谢寒烛也不可能会轻而易举的放人。
只是,谢寒烛能够那么轻易地就请顾临寂进去,这让顾临寂有些诧异,这是不是可以说明,蔚妙言其实根本就不在谢府呢?
想到了这里,顾临寂那正准备要离开谢府的脚步便停了下来。
那走在一起面前带路的万绅见顾临寂停了下来,当即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将目光放到了顾临寂的身上,恭敬的开口说道:“怎么了,北临皇。”
顾临寂皱眉皱眉头,没有开口说话,原本还想着要偷偷的来谢府看看,但是很不巧的,今夜遇到了谢寒烛,看来只能够等下一次了。
“无事。”
顾临寂应了一声,便直接举步出了谢府。
刚一出去,便看见那身着一袭黑衣的从泽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从泽身边带了不少的暗卫,只是那些暗卫们都躲在暗处,没有现身,但是顾临寂内功深厚,感受到了。
见顾临寂走了出来,从泽急忙上前,对着顾临寂作揖,施了一礼之后,开口说道:“北临皇,我家陛下等候多时了。”
顾临寂闻言,就知道一定是温存凉已经将所有的消息都传达给了温存凛,所以温存凛才让从泽在这里等候的。
“嗯。”
顾临寂应了一声,便准备跟着从泽等人离开,只不过,如若他就这么跟着温存凛的人离开了,并且还是在谢府,在谢寒烛的眼皮子底下跟着温存凛的人走了,那么谢寒烛必然会觉得,顾临寂是已经选择了与他作对了。
其实顾临寂也不会在乎太多,他唯一所在乎的也仅仅只是蔚妙言的安危。
谢寒烛所做的事情虽然说与他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谢寒烛伤害了蔚妙言,那么他就必须得死。
说来,他之前很讨厌温存凛那一会儿,也不是没有帮助过谢寒烛。
那时候他想要用整个北临将蔚妙言从温存凛的手中换回来的时候,可是给足了谢寒烛机会了。
谢寒烛更是趁着这一次的机会,直接在整个南邑传播着温存凛的坏话,说他爱美人不爱江山,让温存凛差点失去了民心。
正寻思着,便已经是进了南邑皇宫了。
温存凛知道顾临寂回来,所以便在御花园的一处亭内等候。
很快的,从泽便带着顾临寂进来了,从泽远远的对着自家陛下施了一礼,深知自家陛下和顾临寂之间一定是有话要说的,所以从泽施了一礼之后,便急急忙忙的退下了。
见着那一袭白衣的顾临寂走了过来,温存凛伸手示意他落座。
跟温存凛,顾临寂可不会客气,直接便坐在了温存凛的对面,很快的,温存凛也给顾临寂面前的茶杯倒上了一杯香茶。
“眼下你打算如何?”温存凛开口询问。
不问缘由,不问事情经过,也不问谢寒烛为何那样做,更不问谢寒烛接下来会怎么做,只问他的打算。聪明人之间说话,便是如此。
“这里是南邑,该怎么做怎么做,应当是我问你才对。”顾临寂泰然自若的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他说这句话,也仅仅只是为了看看眼下温存凛对蔚妙言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温存凛皱眉,那双黑曜般的眼眸之中似乎多了几分的无奈与不满,开口说道,“但人是你的,孩子也是你的。”
顾临寂顿时语塞,也确实是如此的。
而且这件事情虽然是牵扯很大,但是顾临寂也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因为事关南邑皇室,而不管不顾的意思。
他放下了自己手中的茶杯,道:“夏蝉是他的人,只怕京城里,已经有了许多他的眼线了。”
“我知道。”
顾临寂笑了笑,他打一开始来南邑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谢寒烛的野心,只是觉得事不关己而已,但是他却觉得这温存凛还真的是心大,竟然可以将谢寒烛留着这么久。
“先歇息吧,我看你这一路也是没多休息。”温存凛忽然之间开口还真的是叫顾临寂有些受宠若惊了。
“既然如此,那便多谢了。”
顾临寂说完,温存凛身边的小太监便走了进来,对着温存凛还有顾临寂施了一礼之后,便带着顾临寂下去休息了。
很快的,便只剩下温存凛独自一人坐在那凉亭的位置上。
彼时已经是入秋了,天气有些凉,但是在南邑的话,几乎是感觉不出来的,如若是在北临的话,这深更半夜坐在凉亭里,不多穿一些的话,该是要病了。
不多时,那身着黑衣的从越便闯进了温存凛的视线之中,他对着自家陛下施了一礼,随即开口说道:“陛下,属下无能,没能查出南安郡主此刻的所在之处,只是谢寒烛若是有心想要藏着南安郡主的话,必然也是不会那么轻易地被我们找到的。”
从越无功而返,也已经是在温存凛的意料之中了,他点了点头,对着从越挥了挥手,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寝宫。
……
“主子,今日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陛下和他身边的人都神秘兮兮的。”
林清漫已经是准备休息了,但是却还是会忍不住的让身边的人去注意一下温存凛的动向,毕竟自然她进宫以来,温存凛便全然没有宠幸过自己。
林清漫皱了皱柳眉,显然是有些不太高兴的,开口说道:“陛下今夜歇息在哪里?”
宫女皱眉,犹豫了片刻,开口说道:“陛下歇在了养心殿,只是陛下夜里出门散步,在那锁心殿的门口呆站了好久,想必……”
想必又是在想念蔚妙言了。
林清漫不语,只是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看见她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宫女退下。
很快的,一个老嬷嬷便走了进来,看见林清漫一脸的不悦,这才开口。
“淑嫔娘娘,老身早就说过了,这男人的心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抓得住的,有些时候还是应该用一些特别的手段才行。”
听见这话,林清漫很是不耐烦的皱起了自己的眉头,对着面前的老嬷嬷开口说道:“他的心打一开始就没有在我身上过,他更是连看我一眼都很是不情愿,当初接我进宫,无非就是为了让我父亲可以尽全力的帮助他,对于他来说,我到底只是一枚棋子而已。”
“娘娘别说此等丧气话,老身倒是有个主意。”
林清漫皱眉,看着那老嬷嬷似乎是十分有把握似的,于是便定睛注视着她,等着她开口。
老嬷嬷将自己手中的一个锦盒递给了林清漫,附耳上前,一阵耳语。
林清漫面色骤变,“可是……可是这样的话,被陛下知道了之后,他会杀了我的。”
林清漫不太赞同,准备将自己手中的锦盒塞回到老嬷嬷的手里。
老嬷嬷很是自然的接过去之后,开口说道:“机会就在娘娘您自己的手里了,娘娘您大可以好好的想清楚了。”
说完,她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锦盒,便转身离开了。
这个老嬷嬷是皇宫里的老人了,林清漫见她做事麻利,又能够替自己出主意,所以便将她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可是听见她方才对自己所说的那一字一句,林清漫这才开始惊讶,自己究竟是将一个多么胆大的人给留在了身边?
……
第二日,刚一下早朝,林铖霖和季斯协便被温存凛留了下来。
前一天晚上的事情,林铖霖也是早有耳闻的,所以心里面早早地就疑惑了。
刚一到了御书房的外面,便看见温存凛与顾临寂一脸淡定的坐在院子的玉石桌上喝茶。
说来,看见这两个人坐在一起,这么和谐的喝茶,林铖霖还是觉得有些不太习惯的,只是这两个人的淡定也叫林铖霖有些意外。
“陛下,北临皇。”林铖霖与季斯协上前施了一礼。
“坐。”
温存凛开口,林铖霖与季斯协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毕竟在私底下路,温存凛与林铖霖之间的关系可没有那么拘谨。
“陛下,北临皇,您们这也是太淡定了一些吧,竟坐在此处喝茶?”
温存凛闻言,随即与身边的顾临寂相视一眼,而后,顾临寂开口说道:“林将军,你与疏年应当是许久未见了吧。”
突然之间顾临寂对着自己说起梅疏年,林铖霖受宠若惊,不明所意。
然而,顾临寂却还是开口了。
“这是入关令牌,有了这个,你便可以去看望她了。”
林铖霖皱眉,寻思片刻,还是伸手将这一块令牌接了过去。
但总觉得,顾临寂的意思,好像有些不太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