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寂俊眉一皱,当即伸手想要阻止蔚妙言,只是蔚妙言却早早地就料到了顾临寂势必会阻止自己,于是便站到了距离他三米之外的位置上。
“妙丫头,我的耐心有限。”温存凛已然是被蔚妙言气到了,只是他到底也清楚蔚妙言的脾气。
他知道,蔚妙言现在不是一个人,她或许会因为自己腹中的孩子,而对自己下不去手,但是温存凛却绝对不敢去。
他不敢拿着蔚妙言的性命去开玩笑。
“阿言,你先把剑放下。”顾临寂想要上前,可是每每顾临寂靠近她的时候,她便会不停的往自己身后的位置退。
蔚妙言听见顾临寂的声音,这才将自己的目光从温存凛的身上放到了顾临寂的身上。
她并没有对顾临寂开口说些什么,就仅仅只是与顾临寂对视着,就好像这两个人就已经是通过了眼神,收到了多放的许多话。
“蔚妙言!你别逼我。”温存凛袖袍下的手紧握成拳,他对蔚妙言到底是做出了多次的忍让了。
“你让他们都退下!”蔚妙言指了指温存凛身后的弓箭手,“我要亲眼看着顾临寂离开。”
这边的吵闹声,早早地就已经将隔壁院子里休息的梅疏年给吵醒了。
她寻声而来,在人群之中看见顾临寂的那一刻,她便愣住了。
一股怒意,不甘,责备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只是觉得这个顾临寂为了一个蔚妙言,将整个北临拿出来开玩笑就罢了,现在却一定又是为了见蔚妙言,将他自己的性命当做儿戏。
这一刻,梅疏年只能够承认,她确确实实是对顾临寂失望了。
“阿言,别闹了,先把剑放下来。”顾临寂的口吻瞬间严厉了不少,他自然是不可能会容许自己需要一个女人来就的。
眼见蔚妙言与顾临寂就在自己的面前含情脉脉的说话,温存凛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温存凛抬了抬手,示示意自己身后的弓箭手们先行退下,随即看向了蔚妙言,“朕放他走。”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极度认为是温存凛疯了。
这可是一个可以抓到,除掉顾临寂的极好机会,他竟然就这么为了一个女人,将这个极好的机会就这么放弃了?
梅疏年真是不知道应该嘲笑温存凛,还是同情温存凛。
正在梅疏年站在一边凑着热闹之时,便听见一道脚步声从自己的身后不紧不慢的传来。
一回头,便看见林铖霖那张十分欠揍的嘴脸就在自己的跟前。
“你怎么在这儿?”梅疏年有些疑惑。
温存凛提早就知道了顾临寂会来,所以派人来抓他,但是林铖霖却没有到场,而是比自己晚一步来的,所以林铖霖应当是不知道今日顾临寂会来的消息,而温存凛即便是要来抓顾临寂,温存凛也没有提前告诉林铖霖。
想着,梅疏年不禁开始猜想,温存凛会不会是已经不信任林铖霖了,所以才没有告诉林铖霖的。
“你跟我来。”林铖霖没有多少别的,拉上来梅疏年的手,便直接离开。
而另一边,弓箭手们已经纷纷退下了,仅仅只剩下几个士兵拿着手中的兵器对着顾临寂。
“朕说了,会放顾临寂离开,你先把你手中的剑放下。”温存凛冷声开口吩咐,足见他已然没有了耐心。
可是,蔚妙言却还是想着要亲眼看着顾临寂走了,他才乐意放心。
但是她却清楚,温存凛对自己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她看向了顾临寂,道:“你快走啊!快呀!”
顾临寂俊眉一皱,也是没有直接离开,反而是一脸悠闲的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玉骨扇,朝着温存凛走了过去,到了温存凛的跟前之后,他这才扬唇笑了笑:“你是觉得自己输得还不够彻底吗?”
温存凛闻言,心头的怒火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但是他却忍下了,没有将自己的喜怒暴露在别人的面前。
“朕乐意。”
即便知道不管怎么样,在蔚妙言的心里还是有着顾临寂的位置多一点,他还是乐意。
“谢寒烛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还是班师回朝的好。”顾临寂这话算是一个非常友善的提醒了。
只是,顾临寂已经知道的事情,温存凛自然也是可以猜出来的。
站在远处的蔚妙言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究竟在说些什么,只是忽然之间便感觉到自己心口一闷,她顿时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当即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剑。
可是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她便是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顾临寂与温存凛也是忽然之间听见“砰——”的一声,长剑掉落在地的声音,他们这才将目光放了过去,便看见蔚妙言已然倒在了地上。
“阿言!”
顾临寂和温存凛有被吓到了,几乎是想都没有想,顾临寂便直接跑到了蔚妙言的身边,将她抱了起来,随即对着温存凛开口说道:“快去把百里在渊找来!”
温存凛当时还是有些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干些什么,便依照顾临寂所说的,去将百里在渊给叫了过来。
……
“她……她这是怎么了?”
见百里在渊剑眉紧锁,顾临寂真是被吓到了,担心会不会是蔚妙言又出了什么问题。
而温存凛也是竖着耳朵,站在床边,等着那百里在渊给蔚妙言看出一个结果来。
百里在渊到面色也实在是不太好,他收回了把在蔚妙言脉搏上的手,拿出了几枚银针给蔚妙言施针。
“你小心些,她怕疼的。”
顾临寂忽然之间开口,真是叫百里在渊无话可说了。
而百里在渊对于顾临寂的话也是置之不理的,给蔚妙言施针之后,这才起身,对着顾临寂,以及顾临寂身边的温存凛开口。
“是忆十二的毒性开始慢慢的发作了。”
此话一出,温存凛与顾临寂相视一眼。
当初他们二人便达成了一个共识,那便是一同去给蔚妙言找那个可以解毒的解药。
可是,温存凛到底是把伽罗叶找来了,可是那唯一的一株幻心草,却被北临的太上皇给用掉了。
想到这里,顾临寂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温存凛也将目光放到了顾临寂的身上,似乎在询问顾临寂,这找解药的事情。
如今,百里在渊也只是就差那一味幻心草了,可是全天下已经再也没有幻心草了。
但是,顾临寂却记得百里在渊说过,幻心草的作用仅仅只是为了护住人的心脉而已,其实还是可以有别的方法可以护住人的心脉的。
“实在不行,我亲自来给她护法。总是,你一定要救她。”
顾临寂的话很是决绝,似乎不容许任何人置喙。
而温存凛也是微微一愣,他是知道这忆十二的,如若没有幻心草的话,顾临寂亲自去给蔚妙言护法,那么顾临寂轻则功力全失,重则……这忆十二的毒可是会转移到他的身上的。
这样生死攸关的事情,在他还在考虑的时候,顾临寂想都没有想便直接开口了。
所以,温存凛这才愣住了。
他不是不能够为了蔚妙言这么大胆的去尝试这些事情,只是他却需要考虑,不能够像顾临寂那样,几乎是想都没有想,便直接开口了。
“你确定?”百里在渊其实不还不希望顾临寂这么做的,不然的话,要是顾临寂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这样自己也很难跟枝无栖还有枝禀怀交代。
“确定。”顾临寂道。
既然顾临寂已经确定了,那么温存凛便觉得,自己已经是没有什么必要来瞎凑热闹了,他只需要好好的等着蔚妙言康复就好了。
于是,温存凛便举步出了这间屋子。
温存凛刚走,顾临寂复又开口,“只是希望,如若我有什么不测,你们能够想尽一切办法护住我的孩子。”
“嗯。”百里在渊很是随便的答应了,“此事我需与你师兄商议。”
说完,百里在渊也出了屋子。
这屋里很快的只剩下顾临寂与蔚妙言两个人,没有人来打扰他们,他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面前的女子,久久舍不得移开眼。
……
天色渐明。
“我说了,我帮你离开的,你这就走吧,不然就走不了了。”林铖霖牵着一匹马,递给了梅疏年,开口说道。
他们一看趁乱出了零陵,只要梅疏年想走,便绝对是可以直接回衡阳去的。
“你就这么放我走了?难道你不怕吗?不怕温存凛责罚你?”梅疏年伸手牵过了林铖霖手中的马。
她确实是想要离开零陵没错的,可是如若自己的离开,回害了林铖霖的话,那么……
更何况林铖霖救过她好几次了,她也并不想害了林铖霖。
“我没事,你要走就走,你要是再不走的话,我就当做是你喜欢我,你舍不得离开我了。”
梅疏年闻言,很是嫌弃的扫了林铖霖一眼,没有开口说话。
“机会就这一次了,你要是不走,你就走不了了,你就要跟我回去,做我的将军夫人了。”
听见这话,梅疏年当即翻身上马,就准备一拉缰绳,扬长而去,却而想起了林铖霖。
她回头看向了林铖霖,开口说道:“谢谢你,林铖霖,我很高兴认识你。”
“可是我却很后悔认识你。”林铖霖回答道。
听见林铖霖的回答,梅疏年那张绝美的小脸上一丝不适的表情都没有,她一拉缰绳,策马而去。
林铖霖见此,站在原地,长叹一声,“我真的是恨不得自己不认识你!就是你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现在还昧着良心背叛了存凛放你离开。唉,我还是早早地回去领罚吧。”
林铖霖一边说着,便一边慢悠悠的离开了。
……
梅疏年一路通行无阻,很快的便来到了衡阳。
衡阳上的士兵们都是认识梅疏年的,看见她回来了,便大开城门迎接。
慕七七听说梅疏年回来了,更是急忙出来迎接,整个人又像是活了过来。
“陛下呢?是还没有回来吗?”梅疏年皱着眉,对着身边的其他将军开口询问。
“梅将军,我等都不知道陛下去了零陵,也是今日一早才知道的,陛下一夜都没有回来,该不会出事了吧!”赵将军开口说道。
梅疏年闻言,这才知道是自己草率了,就不应该这么急着就回衡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