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南邑朝堂之上。
一个士兵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当即跪在那坐在上首的温存凛跟前,开口禀报道:“陛下,战场那边送来的急报!”
说罢,这士兵便一脸恭敬的将自己手中的书信递给了温存凛。
站在温存凛身边徐公公见此,也是急忙上前接过了那士兵手中的书信,而后递给了那坐在上首龙椅上的温存凛。
朝堂之上,温存凛手中的信件上的内容自然也就是众位大臣们最是关注的焦点了。
只看见温存凛泰然自若的将手中的信件打开,一目十行,紧接着他那张毫无瑕疵的面上多了一抹龟裂之感。
“陛下……”齐国公开口了。
毕竟再怎么说,在前线打仗的可是他唯一的儿子林铖霖,所以他自然是关心一些的。
听见齐国公的声音,温存凛这才将目光放到了齐国公的身上,冷声道:“交州失守了。”
此话一出,四下皆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其实他们早早地就应该知道,顾临寂都已经亲自来了,再加上那攻打交州的梅疏年也绝非善类,所以说,林铖霖难以抵挡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众大臣交头接耳了一阵之后,终而谢丞相站了出来,开口道:“启禀皇上,老臣认为,既然北临皇帝已御驾亲征,皇上也当御驾亲征才是,君王亲临,必然是最能鼓舞士气的,所以老臣建议皇上也御驾亲征!”
此话一出,温存凛微微眯起,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似的。
“但是御驾亲征并非儿戏,皇上若是在战场上有什么闪失,谢丞相你担待的起吗?”这话是齐国公说的。
整个朝堂上谁人不知这谢丞相与齐国公是政敌?更何况现在谢寒烛又成为了驸马,这两家的关系便更加的僵硬了。
“既然齐国公反对皇上御驾亲征,林家更满门忠烈,此刻也当为皇上效劳才是!”谢丞相说道,这话的意思便是让齐国公带头出战了。
齐国公:“……”
温存凛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好了,此事不必再争论。丞相说的有理,既然顾临寂都亲征了,那么朕也自当亲自迎敌才是。三日之后便启程吧!”
“皇上三思啊!”大部分大臣们都站出来弯腰反对。
温存凛俊眉一皱,看起来也是有些不悦了,开口道:“朕御驾亲征,主意已决,任何人不得再劝。”
而这个时候,那个带头反对温存凛御驾亲征的齐国公便站了出来,就准备再一次发言,这温存凛的一双冷眸便扫到了他的身上。
齐国公收到了温存凛的眼神示意,瞬间便不敢多言了,因为他在温存凛的眼底看出了另外一抹深意。
这一场争论,最终就以谢丞相得偿所愿而告终。
下了早朝之后,温存凛回寝殿换了一身便装,便暗自出宫去了。
然而,温存凛出宫之后,更是直接朝着齐国公府的方向而去。
齐国公书房内。
“爱卿的忧心朕很是明白,只是爱卿应当也清楚朕所忧心之事。”
听见温存凛的话,齐国公惶恐,对着温存凛恭敬的开口询问道:“陛下指的是谢丞相一家?”
“不错。”温存凛点了点头,那双黑曜般的眼眸之中也闪过了一抹深意,接着开口说道:“谢丞相一家的心思,昭昭在目,众人察察。这等紧要关头,他又想着将朕引出京城,必然是早已经准备干一番大事了。既然如此,朕离京之后,京城之内的大小事宜,还需容爱卿你多多监视一番才是。”
齐国公闻言,当即对着那坐在位置上的温存凛跪地开口:“老臣定然不会辜负皇上的信任。京城有老臣在,皇上大可以安心对抗北临敌军。”
w听见这话,温存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虽然说是比较相信这齐国公的忠心,但是说到底,齐国公对自己再忠心,也总是会有一些君臣之间的细缝的。
正当温存凛斟酌着这件事情,这书房的门便被人敲响了。
温存凛当即皱眉,他不喜欢自己在与人谈事情的时候,被人打扰到,尤其谈的还是这么重要的事情。
齐国公也意识到了温存凛眼底的不悦,但却还是扬声对着屋外敲门之人开口了。
“进来。”
语落,一个女子便走了进来。
她身着一袭粉色玫瑰紧身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了一个蝴蝶结,墨发低垂斜插碧玉流苏钗,倒是一个美人。
而看见自己眼前的女子,温存凛也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了。
不过看着她那风情万种的样子,毫无一丝一毫的齐国公二小姐的样子,温存凛打心里嗤之以鼻。
“臣女见过陛下,见过父亲。”
她的手中端着一壶茶水,显然是来送茶水的。
但是,温存凛却一开始看穿了这个林清漫的想法,他当即眼前一亮,对着齐国公笑道:“朕一向只知爱卿家的嫡长女花容月貌,倒不知这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庶女也是国色天香,毛若天仙呢。”
林清漫完完全全都没有想到,温存凛竟然会这般的夸赞自己,于是便十分娇羞的走上前去,笑着开口:“陛下谬赞了。”
说完这话,林清漫便十分嘚瑟的将自己手中的一杯茶水放到了温存凛的手边。
她看着温存凛的目光灼灼,就好像是急于想要在温存凛的面前表现自己似的。
而站在一边的齐国公看见这一幕,也是有些惊讶了。
原本他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盘,正好的当时齐国公的嫡女林清挽也是喜欢温存凛的,他便想要出个主意将林清挽送进宫去,可是现在,林清挽这个死丫头竟然直接和太傅家长的嫡长子相互看上眼了。
他也是很清楚的,即便是温存凛再器重自己,可是没有一个自己的人在他的身边,还真的是不太能够叫他放心呢。
想到这里,齐国公便也觉得是应该让林清漫咋就温存凛的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才是了。
“齐国公,朕想要说的话也已经是说完了,那么朕便回宫去了。”
温存凛淡漠的眼神扫了一眼自己手边的茶,随即便从那位置上站起身来。
齐国公闻言,当即上前相送。
只是温存凛刚一站起身,还没有走几步,在经过林清漫的面前之时,便将自己的那双黑曜般的鹰眸放到了身边的林清漫身上。
紧接着,他也停下了脚步,就那么盯着她。
林清漫到底是沉迷的温存凛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之下,也是被温存凛身上的那一股傲然的压迫感压的不敢抬头去看他,就那么站在温存凛的跟前低着头。
良久,屋内鸦雀无声,而站在一边的齐国公看见温存凛看自家女儿的神色似乎是有些不大对,于是这才大着胆子开口。
“皇上,怎么了吗?”
“无事。”温存凛轻描淡写,收回了放在林清漫身上的目光。
方才那一刻,只是在思考一些问题而已,现在他已经想清楚了。
林清漫当时还以为是温存凛看上了自己,所以才一直盯着自己看的,眼下看见温存凛就要走了,她当真是空欢喜一场了。
然后,温存凛刚走到了书房的门口,那穿着玄色蟠龙靴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正在齐国公与林清漫疑惑这温存凛又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温存凛便缓缓的转过了身,将自己的目光再一次移到了林清漫的身上。
紧接着,那独属于温存凛的清冷的声音也传入了众人的耳里。
“朕明日会派人接你进宫,你准备准备。”
他的决定,一向是不会容许任何人违背的,既然是决定了要让林清漫进宫,那么便不会询问她的意思,而是命令。
除非对方是蔚妙言,不然的话,如若是违背了她的意愿,那么就等着去死吧。
林清漫当时瞬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是站在她身边的齐国公却很快的明白了,伸手扯了扯林清漫的衣袖。
林清漫会意,当即跪地谢恩。
这一切对于林清漫来说当真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我林清漫总算是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林清挽,咱们走着瞧!’
林清漫心想着,可是一抬头,温存凛的身影就已经是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
是夜。
“什么?陛下让林清漫明日便进宫去?”
“是啊大小姐。”林清挽身边的丫环愤愤不平道,“不过大小姐您也不必太难过了,您与季公子的婚事还是陛下赐的婚呢,陛下如若不是真的看重您的话,又怎么会因着知道您与季公子两情相悦而给你们赐婚呢?”
林清挽愣愣的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梳妆镜前梳理着自己散在肩头的青丝,看起来也像是在想些什么似的。
“唉……”
“大小姐,您叹气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现在她可扬眉吐气了!再说了,我原以为陛下的心里只有妙言的,现在妙言在皇宫里没名没分的,万一林清漫欺负她怎么办?林清漫可不笨,她自然是清楚妙言对于她来说是最大的威胁。不行!我可不能够让林清漫那丫头有机会欺负妙言。”
“那您准备怎么做?”
林清挽皱了皱眉头,“放心,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