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奴婢刚刚听说了一个消息。”
见蔚妙言就准备要睡觉了,坐在梳妆镜前梳理着一头的青丝,二月便十分别扭的走到了她的跟前。
蔚妙言柳眉一皱,一脸期待的将自己的那双沁如秋水般的美眸放到了二月的身上,示意她开口。
只是二月却支支吾吾的。
“郡主……奴婢听说,听说……陛下让徐公公明日带人去将齐国公府的二小姐接进皇宫来呢。”
“哦?”蔚妙言好像饶有兴趣的样子,眼底也多了一抹了然,“所以,温存凛这是准备封她个什么位份?”
“嫔位呢!郡主,这陛下还真的是一点都不按照规矩来呢,她一进宫就是一个嫔,哼!”
蔚妙言到底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可是二月就着急了。
“郡主,您怎么不担心呢?”
“我又不喜欢温存凛,也没有打算想要嫁给他,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反而是希望他能够真的喜欢上那个林清漫,这样的话才可能会放我离开。”
蔚妙言说着,便起身走到了桌案前,准备是在安寝之前看一会儿书。
只是二月却开口了。
“郡主,奴婢只是担心林清漫她会不会对付您呢。您确实手不想上位,可是您却可能会挡了她的路呀。”
蔚妙言闻言,很是无奈的将自己手中的书放了下来,一字一顿的对着二月开口解释道:“你好好的想想,今日生旦是不是告诉我们,温存凛准备要御驾亲征?”
“是啊?这有什么关系吗?”
蔚妙言笑了笑:“关系可大了。温存凛不在京中,就需要有一个亲信可以帮他看好这京城的一切动向,所以说,他让林清漫进宫,也只是因着齐国公罢了。”
二月点了点头,似懂非懂。
“可是陛下为何不让靖王监国呢?”
蔚妙言一时间真的是一点和不想与二月说话了,解释道:“你想想,前些日子,温存凛还说着想要杀了阿凉呢,这个时候,温存凛想要御驾亲征,他防着阿凉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让阿凉有机会监国?”
二月听到这里,也已经是明白了一大半了,看见自家郡主似乎是准备看书,然而被自己打扰到了,二月便干脆不开口说话了。
……
另一边,御书房内。
方才蔚妙言与二月之间的谈话,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被夏蝉传到了温存凛的耳里。
温存凛好整以暇的握着自己手中的狼毫笔,薄唇微微勾起,就夏蝉的话,开口评价。
“她倒是看的十分透彻。”
“陛下,郡主她一向聪明,此等小事,只要知其原委,她必然是会知道陛下您的用意的,所以陛下放心,郡主不会生您的气的。”
夏蝉的话音刚刚落下,便听见温存凛长叹一声。
“朕倒是希望她因为此事生气,至少这样也能够代表她的心里有朕。”
正在此时,那站在温存凛身边的徐公公便开口了。
“碧玺,那您三日后出征,可要带上郡主?奴才可是听神医说了,郡主现在的身体不是很好,只怕是不能够舟车劳顿的。”
对于这个问题,温存凛也是一直都在斟酌的。
其实对于温存凛来说,蔚妙言不放在他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还真的是有些不太放心呢。
“朕考虑考虑吧。”
如若不带着蔚妙言走,只怕是百里在渊会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就直接带走蔚妙言,所以……
……
交州失守,林铖霖带领军队退守衡阳。
然而北临大军来势汹汹,林铖霖更是在一场维护衡阳的战役之中身受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
北临军营之内。
顾临寂正与梅疏年以及各个将军们商议这如果吞并南邑的计策。
正在此时,一个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对着营帐之内的顾临寂等人施礼之后,开口禀报道:“陛下,这是南邑那边传来的紧急书信,请陛下查看。”
说完,顾临寂便接过了这封书信,随即对着众位将军们开口说道:“温存凛决定要御驾亲征了。”
说完,梅疏年就有些惊讶了,“所以皇上有何打算?”
“温存凛来了,朕自然是要亲自与他比试比试的。”顾临寂笑着开口,似乎很有信心。
“既然如此,那么末将便请旨攻打涪陵。”
涪陵与交州相邻,涪陵以北便是北临的地界了,所以梅疏年要去攻打涪陵的想法也是有道理的。
顾临寂点头,“梅将军办事,朕一向是放心的,既然如此,那便整装一番吧。”
“是!”梅疏年说罢,便退出了营帐。
而慕七七也很快的跟了出去。
“将军,眼下北临大军势如破竹,相信陛下想要一统天下也是指日可待了,届时……”
“届时他应该会和蔚妙言在一起,并且很快乐。”梅疏年缓缓的开口,只是那双眼眸之下略带几分委屈。
是了,就是委屈。
“将军放心,蔚妙言还不知道有没有福气可以活到那个时候呢。”
此话一出,梅疏年便开始有些诧异了。
“怎么了?是她出什么事情了吗?”
“将军,蔚妙言不是中了忆十二的毒了嘛,这忆十二可是随时都有可能会发作的,再加上陛下现在一直都想要拿到唯一的那一株幻心草。”
梅疏年皱眉:“这最后一株幻心草不是在姑姑手里吗?姑姑还是没有将这一株幻心草拿给临寂吗?”
“没有。但是将军放心,陛下不会对您的族人下毒手的。”
这一点梅疏年还是很相信的,可是她还是觉得,就应该让自己的姑姑将那一株幻心草拿给顾临寂救人才对。
……
南邑皇宫,钟粹宫内。
“淑嫔娘娘,今后这里便是您的寝宫了。”宫女走在前头带路,将林清漫带进了钟粹宫。
林清漫是齐国公府的庶女,从前是没有机会进宫的,所以第一次进宫,看见皇宫的陈设,她自是喜不胜收的。
“娘娘可是陛下继位以来,第一位纳入后宫的女子,一进宫便是嫔位,娘娘真是好福气呢。”站在一边的宫女急忙开口拍马屁。
而这一招对林清漫也很是有用,因为从前在齐国公府就没好人对她说过这些话。
于是林清漫一高兴,便重重的赏赐了这个宫女。
……
“陛下,淑嫔娘娘进宫之后,便去太后还有太皇太后的屋里请安了。娘娘还顺便在御花园走了走,甚至还询问了比你奴婢郡主的住处。”
听见宫女将林清漫的行为与行动一一禀报,温存凛不禁皱眉,她竟这么快就开始打起蔚妙言的主意来了。
“林清挽先前不是说不日之后便要出嫁了,她十分舍不得妙丫头吗?林清挽既然想要进宫凑热闹,她就让她来好了。”
徐公公瞬间就明白了温存凛的意思,必然是想要让林清挽来给蔚妙言摆平那些林清漫给蔚妙言制造的不必要麻烦。
“陛下,如若淑嫔娘娘欺负了郡主,您为何不直接出面摆平,还要让齐国公府的大小姐进宫来,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被这个宫女质疑了,温存凛眼底的杀意瞬间就起来了。
而这个宫女也明白了自己说了一些不应该说的话,看见温存凛挥手示意自己退下,这个宫女这才逃命一般的离开。
温存凛自然是不会亲自去给蔚妙言出头的。
既然已经是做戏了,那么必然是要做全套的,怎么能够让林清漫还有齐国公府的人觉得,自己不够宠着这个林清漫呢?
……
到了午时,林清挽便进宫来了。其实这个皇宫对于林清挽来说,也是她不太爱呆着的地方。
只是为了蔚妙言,她也是豁出去了。
“你可记住了,我那么妹妹可不是省油的灯。”林清挽挽着蔚妙言的手走在御花园中,“即便你不喜欢陛下,你也一定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让她不敢来招惹你。”
蔚妙言不以为意,笑了笑,道:“你真是想多了,我并没有准备在这个南邑皇宫里多呆。”
“我知道你迟早是要走的,可是陛下也不是那么容易会放你离开的,你以后少在陛下的面前提起顾临寂好不好?不然陛下生气了,你可就遭殃了。”
蔚妙言也是难得看见林清挽这般苦口婆心的与自己说话,不禁失笑,“好好好。你这也马上就要大婚的人,也不想着做做嫁衣什么的,还想着进宫陪我,真是的。”
说起这大婚的事情,林清挽还当真是有一件事情需要蔚妙言的帮助了。
于是便手摇了摇蔚妙言的手臂,开口说道:“妙言,你对我最好了,你从来就知道的,我针线都拿不好,怎么做嫁衣啊,要不你帮帮我呗。”
蔚妙言:“这个我帮不了你的,我也没有做过。”
“所以我想让你下一次见到皇上的时候,帮我跟皇上说一声,请司衣库的嬷嬷来帮我做一套,这桩婚事是皇上赐的婚,我这么做也不过分吧。”
蔚妙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林清挽说的也真的是有几分道理的。
“我知道你不想见到皇上,可是这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大婚,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蔚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