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内。
“郡主,你今也当真是不愿意回四皇子府了吗?”梅疏年一脸无奈的注视这个那个已经换上了一身女子装扮的蔚妙言,一时间满心的无奈。
蔚妙言很是随意的拉着梅疏年走到了一边的位置上坐下。
她方才从那相思苑跑出来之后,便在外面遇见了刚好准备从军营回去的梅疏年,便正好跟着梅疏年到了将军府坐坐。
只是梅疏年竟不知道,这蔚妙言原先只是想要坐坐而已,可以现在却是不想回去了。
“梅姐姐,你不必再说了,反正我今晚就住在这里了,相信你也不会想要赶我走的吧?”
梅疏年皱眉,她自然是不会将蔚妙言给赶走的,只是觉得,如若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将蔚妙言给留在这里,万一最后顾临寂找不到这里来,那么他岂不是很很担心吗?
“既然如此,那么你便安心在此处呆着,我一会儿便派人去通知临寂。”
梅疏年说完,就准备要起身了,只是却还是被蔚妙言拉着坐下了。
“不要啊!梅姐姐,我与顾临寂之间的事情你就别管了,反正我只不可能会原谅他的。”
梅疏年顿时无话可说了,一本正经的盯着自己面前的蔚妙言,也是深知自己面前的小姑娘是在闹着小孩子的脾气。
作为梅家唯一的嫡女,将来更是要成为北临的皇后,所以梅疏年一直都很清楚,即便自己将来的夫君身边有再多的女人,可是作为妻子,作为皇后,作为一国之母,她却一定是大度,要忍让,所以她到底还是不太能够明白蔚妙言此刻的感受。
“其实对于临寂,你不必如此的,虽说临寂在认识你之前或许身边的女子确实是很多的,可是你却只要记住,临寂的现在,他的心里只有你就够了,你这般与他闹脾气,就真的不担心他会就此生气,然后去找其他的姑娘吗?”
蔚妙言闻言,柳眉一皱,她到底也是因为了解顾临寂,所以才敢这么大胆的对着顾临寂闹脾气的,不然的话,她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就好像是有一定的程度上,梅疏年对顾临寂的了解,蔚妙言不懂。但是在这一方面,蔚妙言对顾临寂的了解,梅疏年也不懂。
“临寂从小就被陛下苛待,他很是不容易的,他母妃去得早,这整个皇宫里,除了皇后,除了那个曾经在贤妃娘娘身边伺候的雪嬷嬷,便没有什么人会对他好了。”
蔚妙言自然是清楚顾临寂是不容易的,只是认为,有了自己的出现,她会帮着顾临寂将幼时的不公给弥补过来。
“梅姐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见蔚妙言如此的小心翼翼,梅疏年便似乎猜到了蔚妙言想到问自己的问题应该就是那种比较敏感的事情了。
“你说。”
“我看顾临寂与三皇子的关系好像很是不好,他们之间是不是有发生一些什么?”
此话一出,梅疏年便有些微微的愣住了,那双英眉微微一皱,似乎有些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可是有因为这个话题是蔚妙言想知道的,所以梅疏年也想要告诉她。
“关于这件事情,一直以来都是三皇子心底的痛,日后你若是见到了三皇子切勿在他的面前提起,最好也不可在临寂的面前提起。”
蔚妙言不解,日前顾临曦在顾临寂的面前坦言想要让自己爱上他的那句话她还记忆犹新,但是再想想那顾临曦阴阳怪气,亦正亦邪的模样,她到底还是有些害怕了。
“这件事情,临寂迟早会告诉你的,只是你要知道,临寂没有错,他不会做错什么的,他更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才是他这二十多年来,第一个喜欢并且爱上的姑娘。”
蔚妙言一愣,也知道梅疏年不会与自己明说,从梅疏年的口中听见的,仅仅只是那些关于顾临寂的好话而已。
说完这话,梅疏年便站起身,“好了,我也该去休息了,明日还需上早朝呢。”
彼时的梅疏年已经是换下了一身的戎装,看上去不仅仅是有作为将军的英姿,也有作为姑娘的柔美。
蔚妙言想,想梅疏年这样的女子,应当是很多人心中的女神吧?只是她喜欢上了顾临寂,而顾临寂却没有喜欢上她。
……
梅疏年出了蔚妙言的屋子,便在屋外看见了那个黑着一张脸的慕七七。
梅疏年就知道,自己将蔚妙言给带回了将军府,最心里最不舒服的就是慕七七了。
看见她气呼呼的嘟着一张嘴,那一向是不苟言笑的梅疏年终于是上前去拍了拍慕七七的肩头,一脸笑意的开口安慰,“好了,你看看你这样子,哪里还有半分统领的模样。”
“人家还不是觉得不公平吗?你说你好好的将你的情敌带回来做什么?她与四皇子吵架无处可去,你为何不趁此机会让她与四皇子再无可能?你在这里瞎凑热闹干什么?”
梅疏年竟没有想到,慕七七竟有一日还教训起自己来了。
“我若是真的这般做了,那么我与那些身在后宫的阴险之人相比有何不同?你应当知道,我的身份原就不允许我这般小肚鸡肠,再说了,临寂喜欢她,便必然是她有过人之处,那日中秋宴你我也看得一清二楚,这个姑娘的才情也是配得上临寂的,临寂喜欢她情有可原。且临寂喜欢她,是临寂的事情,我若是对她下手,我还是人吗?”
慕七七闻言,便低着头弱弱的不敢再说话了,她知道,到底还是自己方才那样的思想让自家将军对自己失望了。
“一会儿你便派人去四皇子府告诉临寂,蔚妙言在我这里,免得叫他好找。我明日便会寻个时间将蔚妙言给送回去。”
慕七七虽然很是不想去理会那些有关于蔚妙言的事情,但是却还是依照梅疏年所说的照做了。
……
四皇子之内。
原先还在担心蔚妙言安危的顾临寂知道蔚妙言此刻是在梅疏年的府上,便放心了。
如若要问这整个京城之内,最能够让他相信的人,只怕是除了梅疏年,便只有百里在渊还有那个眼下在皇帝的身边伺候的雪嬷嬷了。
看见那个前来传话的慕七七还没有准备要走的意思,顾临寂就知道慕七七是还有话要说的,所以也没有将她急着赶走。
“四皇子,卑职虽不知道您与南安郡主之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但是四皇子您想清楚了,看见您的身边出现了别的女子,南安郡主便那般的不识大体直接走人了,她如此气量,还怎么做好您的四皇子妃?”
听见慕七七的话,顾临寂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所以你认为呢?”
“将来要嫁给您,做您的皇子妃的人,自然会不应该只有这般的度量。您贵为皇子,身边不可能只会有她一个的!难道您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有侧室?”
“还真是叫你说对了,本宫这辈子当真是不可能会再迎娶任何姑娘了。”
慕七七有些惊讶了,之前也一直都在听说外面的老百姓们在传言,可是慕七七始终都觉得,那些就仅仅只是传言而已,只是万万没有想到,那些竟然是真的!
“我看你是疯了。”
说完这话,慕七七便当即离开了四皇子府。
她当真是不知道,这顾临寂去了一趟南邑回来之后,怎么就变成为了这副样子?难道这就是爱情?
……
翌日,梅疏年一早便去上早朝了只是自打这北临皇帝将宵禁废除了之后,这顾临寂便再也没有去上过早朝了,反倒是顾临曦,似乎越来越觉得上早朝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每日都在坚持着上早朝。
而顾临寂没有去上早朝,便在这将军府的外面徘徊,想要见见蔚妙言。
这将军府的侍卫们都知道自家将军与四皇子的关系交好,四皇子想要进去,侍卫们自然是不会拦着的,只是这蔚妙言就猜到了顾临寂一定会来找自己的,所以便将自己关在屋里,没有让他见到自己。
一直到了下早朝的时辰,梅疏年已经是会来了,在院中看见顾临寂的身影,梅疏年也知道了顾临寂的来意。
“你啊!如今也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竟然还有自己的未婚妻一同去相思苑那种地方,莫说是阿言了,如若是我,我都会生你的气。”
梅疏年轻笑一声,这二人之间便是那种真正的好友,不会在意对方说了什么,但是却会记着。
“只是她现在不愿意见我了,你觉得当如何?”顾临寂十分悠闲的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玉骨扇,他很是清楚,蔚妙言在这个将军府里不会有事,而他也完全不担心她,他只是怪想她的。
“容我去问问她愿不愿意跟你回去,若是不愿意,便叫她留在将军府,待她气消了自然就回去了。”梅疏年面上没有半分的神情,而这一向是爱笑的顾临寂也早已经是习惯了。
听了梅疏年的话,他颇有不舍的点了点头,“照顾好她。”
梅疏年很是无奈的犯了一个白眼,“如若她瘦了,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那自然是不会的!毕竟梅将军武艺高强,本宫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将军的对手呢。”
顾临寂随即开口,与梅疏年开起玩笑来。
而梅疏年也很是清楚,顾临寂这话完完全全的只是在恭维自己而已,与其说是恭维,倒还不如说是安慰。
因为在梅疏年的心里,从小就有一个不可能会完成的愿望,那边是有朝一日,自己的身手可以打败顾临寂。
而梅疏年当初在十三岁生辰的时候,也是许了这么一个愿望,熟知竟没有顾临寂一直记着,从那以后,顾临寂不管是与梅疏年过招,还是在二人谈论起身手的时候,顾临寂便总是喜欢假装自己的身手不如梅疏年,给梅疏年营造出一种她十三岁生辰的愿望已经是实现的假象。
“知不知道是不是对手,届时比试比试不就知道了?”
顾临寂也知道,梅疏年这么说有半分真半分假,只是比试而已,所以对于顾临寂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好。”
除了蔚妙言,顾临寂到底是没有对别的女子那般温和的回答过“好”。
“那阿言就劳烦你来照顾了,正好我最近几日也需要处理一些事情。”
“何事?”梅疏年一脸关心的开口询问道。
顾临寂闻言,不禁皱眉,“南邑那边的暗线传来消息,说是温存凛离京了,能够叫他离京,除了阿言,我当真是想不到别的事情了。”
梅疏年自然也是知道温存凛的,当年她与温存凛一同戍守关外的时候也是有交集的,所以她也一直都觉得,北临如若是想要一统天下,那么温存凛便是最大的障碍。
……
不久之后,顾临寂便离开了,而梅疏年也派人去请蔚妙言出来用午膳。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所以便让厨子随意做了一些南邑的菜肴,不知道你合不合胃口。”
蔚妙言扫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菜色,当真是觉得梅疏年有心了。
“梅姐姐,你午后可有时间?”
梅疏年闻言,不禁皱眉,她倒是想要去军营练兵,只是这个也可以让慕七七去。
“怎么了吗?”
“也没什么,就是想要拉着梅姐姐一同出去逛逛。”
“你是有什么需要买的吗?”
对于梅疏年来说,如若是没有什么需要买的必要,是尽量可以避免出门逛街的。
而且她长这么大,就没有出门逛过。
“没什么,就是想与梅姐姐一同出去走走,梅姐姐,你意下如何?”
于梅疏年而言,蔚妙言到底是客,她自然是不会拒绝的,所以便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