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神医已经启程去往南邑了,您知道吗?”顾临寂刚一回府,便听见莫更前来禀报了。
他当即一愣,也是知道百里在渊要去南邑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家伙他竟然直接不告而别了。
想着,顾临寂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但是却还是十分牵强的对着莫更自我安慰道,“无碍,他去了我方能够放心。”
说完这话,顾临寂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进了太子府。
但又好像为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似的,回头对着莫更吩咐道:“将南邑安插在北临的细作们一一给我揪出来,本宫很快便要开始做一件大事了。”
说完,莫更便好像看见自家殿下很是嘚瑟的样子,然后直接进屋去了。
……
北临三百二十五年,一月。
除了刚刚迎来的新年之外,北临也发生了一件彻头彻尾的大事。
皇帝年老体衰,不能处理朝政,故将皇位传于太子顾临寂,即日继位。
同月,顾临寂继位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挥师南下,攻打南邑,行至边境,攻打交州。
南邑将军林铖霖临危受命,带领大军,奋力死守。
……
南邑皇宫。
“陛下,这都过去半个月了,郡主又消瘦了不少,要不陛下您还是再想想办法吧。”
夏蝉十分担忧,说来也是有些担忧自己的,所以这才隔三差五的来找温存凛。
而温存凛这些日子也是真的很忙,一边要处理当下的朝政,一边要关系交州那边的战况。
“你先回去吧,朕得了空便去锁心殿看她。”温存凛冷着一张脸,也已经是有些不太高兴了。
而夏蝉刚走,从越便走了进来,对着那坐在龙椅上的温存凛恭敬的开口说道:“陛下,百里在渊来了,说是来替郡主把把脉的。”
听见这话,温存凛俊眉一皱,很显然是已经猜到了百里在渊在来意。
毕竟温存凛也很清楚,百里在渊是神医,普通的太医指不定是不清楚忆十二这毒的。
温存凛点了点头,寻思着自己应该如何,毫无后顾之忧的让百里在渊去给蔚妙言把脉。
……
一直到了夜里温存凛的身影这才出现在了锁心殿的外面。
只是他远远的站在外面,一时间却有些迈不开腿。
也不知道在锁心殿外面站了多久,他这才举步踏了进去。
这锁心殿的院子很是安静,与其说是干净,倒不如说是没有一点的生气。
温存凛来锁心殿一向都是不会让人通传的,他就喜欢这么静静的来,也可以看看蔚妙言在做些什么,甚至于在来的时候,也会偶尔有几分回到家的感觉。
而温存凛以来,锁心殿内的所有的宫女太监们便上前来行礼了。
只是不见夏蝉,所以很显然她应当是在后院陪着蔚妙言的。
“陛下,夏蝉姐姐正陪着郡主在观月台赏月呢。”一个宫女上前说道。
听见这话,温存凛方才马不停蹄的朝着这锁心殿内的观月台走去。
这观月台是一个稍微高一些的亭台,温存凛站在观月台下面,便可以依稀看见一剪身影站在观月台的围栏边上。
虽是相隔甚远,可温存凛却还是看见了她眉眼之间,多愁善感。
他按耐不住自己内心那一股想要看见她的冲动,直接举步朝着观月台走了上去。
这些天,他没有正面见他,就只是偷偷的站在一边看着她而已,因为他知道,蔚妙言的心里定然是难以接受之前在御书房听见的那些话,所以他也深怕来打扰了她。
很快的,温存凛便上了观月台,夏蝉见蔚妙言不自在想些什么,望着月色发呆,便准备告诉她,温存凛来了。
可是温存凛却对着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先行退下。
夏蝉自然是想要给自家陛下还有蔚妙言单独相处的机会的,所以便默默地举步下了观月台。
很快的,这整个观月台上边只留蔚妙言与温存凛两个人了。
蔚妙言也并不知晓自己身后的夏蝉竟换成了温存凛,对着身后之人开口说道:“你说,如若是相隔千里,见到的月亮会不会是一样的。”
此话一出,温存凛微微一愣,很显然温存凛知道,蔚妙言着又是在暗自思念着顾临寂了。
良久不见夏蝉开口说话,蔚妙言便没有再询问这个问题了,反倒是轻笑了一声,说道:“其实说来,现在在我身边能够陪我说说话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说着,蔚妙言静默了片刻,复又缓缓开口,“你有喜欢过什么人吗?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滋味吗?”
温存凛皱眉,薄唇抿了抿,欲言又止。
“算了,你一直都呆在这深宫之中,又怎么可能会明白这些。”说着,蔚妙言便皱着眉头转过身去,熟知一转身便看见那站在自己身后的温存凛。
他皱着眉头注视着自己,很显然方才自己准备与夏蝉说的话,已经是全部都被温存凛听见了。
看见他的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蔚妙言也便没有再说些什么了。
已经是过去这么多天了,温存凛今夜出现在这里,自然也是在蔚妙言的预料之中的。
“陛下怎么来了。”
蔚妙言十分冷漠的开口,对着温存凛福了福身子,顺势从温存凛的身边走过,到了观月台之内的一个位置之下坐下。
而对于温存凛来说,一直以来能够这般不将他放在眼里的,也就只有蔚妙言一个人了。
而他,自然也是不会与蔚妙言计较什么的。
“过几日是元宵节,你……”
“往日的元宵节,臣女倒是喜欢出去走走的,那个时候非但有阿凉陪着,也有凛哥哥陪着,只是我很清楚,当年的那些事过往,是再也回不去的回忆了。”
听见蔚妙言这话,温存凛当机一愣,也是有些无话可说了。
“明日城中有花灯,有庙会,我陪你去可好?”
此话一出,半晌没有听见蔚妙言的回答,而温存凛却还是十分有耐心的站在她的跟前,温声道:“好不好?”
他长这么大,可从未这般小心翼翼的与什么人说过什么话,而他一向是说一不二,更是无需这般小心翼翼的询问。
“不好,没劲。”
蔚妙言看都没看他一眼,便直接起身准备下这观月台。
看着她如此冷漠的样子,温存凛那龙纹绣袍下的手紧握成拳,甚至是爆出了青筋,当即举步上前,伸手拉住了蔚妙言的手腕,那张俊逸无双的面容之上多了一抹焦躁。
“你……你到底在闹什么!”
蔚妙言未语,只是将自己的手从温存凛的手中抽出来,很快的也下了台阶。
温存凛那张毫无瑕疵的面庞顿时多了一分龟裂之感,他很快的便跟了上去,已然是收敛起了自己那满心的怒火,走在蔚妙言的身侧,低声说道:“妙丫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蔚妙言未语,准确的说是不愿意理会温存凛。
“你当真不想见吗?嗯?”
许是觉得温存凛在自己的耳边叽叽喳喳的吵到自己了,蔚妙言这才站定了脚步,偏头看向了他,皱着眉头注视着面前的温存凛,一字一顿道:“臣女想见的人多了去了。”
这句话到底还是带着不少的埋怨在里面的,叫温存凛心头有些不是滋味了。
说完这话,蔚妙言便举步准备离开,只是被温存凛很快的伸手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而蔚妙言却如同一个木头人一般,没有挣扎,就那么任由他将自己揉进骨子里。
“南邑上下已经在开始筹备立后大典的事情了。你知道这么多年以来,对于我说来,我渴求的是什么吗?就是将来有一天,我君临天下,而你就恰巧可以站在我的身侧,与我一起受百姓爱戴,万人敬仰。”
蔚妙言未语,她要曾经想过自己可以穿着凤冠霞帔,与自己心爱的男子站在最高处,受百姓爱戴,万人敬仰,只是很可惜,在蔚妙言的心里,那个站在她身边的人并不是温存凛,而是顾临寂。
“你那时候问我,这些年拼尽全力想要得到的真的是我想要的吗?那些曾经我很想要的,到手之后还是不是我喜欢的那个样子,我现在就回答你。是的,这些年来我拼尽全力想要的一直都是你,而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还依旧是我喜欢的模样。”
温存凛的话也几乎是在蔚妙言的预料之中了,她推开温存凛,从他的怀中从来,面无神情,缓缓道出:“可是我早就已经不是你想要的那个样子了,你不再是从前的温存凛,而我也早就不是以前的蔚妙言了,我们都变了。更何况,你凭什么就认为我可以那么大方的释然你们温家与我之间的杀父杀母之仇!我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大方。我记得我说过的,我恨你们温家的人。温家的皇后我是不可能会做的,你最好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说罢,蔚妙言便举步扬长而去,留温存凛独自一人站在月色之下,不知去留。
他以后,这些天过去了,蔚妙言已经冷静下来了,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她确实是冷静下来了,只不过是冷静的想清楚了要和温家的人不再有任何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