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蔚妙言这才将自己的手从太皇太后的手里抽了出来,随即偏过头,那张绝美的小脸上也多了一抹的埋怨。
“太皇太后,这些事情未曾发生在您的身上,您有怎么敢让我放下仇恨呢?”
蔚妙言虽说以前也是有对她顶过嘴的,可那都是玩笑之举,而这一次,太皇太后看得出来,她很是认真。
“您不会体会到,原来一直以来都将您当作是亲生女儿来养的人,竟然是你的杀父仇人。您也体会不到,温柔敦厚,善解人意的佟太后,她一直以来将我视为亲女一般,可是她却十分歹毒的谋害了我的母亲。”
说完这话,蔚妙言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她可以不去怨恨太皇太后,毕竟她是对自己有这养育之恩的人,可是太皇太后她却绝对不可以因为她对自己有养育之恩,而劝诫自己不能够去很温廷礼还有佟太后。
“时辰不早了,太皇太后您休息吧。”
蔚妙言说完,便已经是准备离开了,可是却被身后的太皇太后给叫住了。
“慢着,哀家今日叫你来,也是有一件事情需与你商量的。”
蔚妙言一脸好奇,转过身去看向了太皇太后,等着她开口。
“哀家知道,你一直都想要离开皇宫,哀家从前也说过,唯有将你托付给顾临寂,这样哀家才可以放心,眼下凛儿不在皇宫之内,也正是你可以离开的好好机会。”
蔚妙言闻言,心头一喜,举步上前,“太皇太后您准备帮我吗?可……”可是她害怕到时候温存凛知道自己走了之后,会迁怒于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也是看穿了蔚妙言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了,于是便给了她一个微笑,示意她不必担心。
“放心吧,哀家再怎么说也是他的皇祖母,他不会对哀家怎么样的。”
听见太皇太后这句话,蔚妙言也就放心了。
“谢谢您。”
“明日你与清挽一同过来,届时哀家便将计划告知与你。”
“好。”
……
蔚妙言与太皇太后请过安之后,便准备回锁心殿去了。
而夏蝉也已经是在寝殿外面等了好久了,看见蔚妙言来了,急忙上前相迎。
这整个皇宫里可以说几乎都是温存凛的眼线,这也就是温存凛为何会这么放心将自己放在皇宫里,而他自己安心的出征的原因。
一直到了第二日,蔚妙言与林清挽便以给太皇太后请安为理由,直接便去了太皇太后的寝宫。
二月与夏蝉自然都跟着去了,只是一直都守在寝殿外面。
“清挽大婚前一日,你随着清挽回齐国公府陪着她也是不为过的。”
林清挽与蔚妙言都认认真真的坐在太皇太后的身边,听着她说。
“届时妙丫头便办成你的模样,替你上那去往太傅府的花轿。”太皇太后说着,也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林清挽的身上。
林清挽自然是十分的乐意帮助蔚妙言的,连连点头。
“不可以!这样的话清挽怎么办?而且我也不好脱身啊,再说了,这么做会让太傅一家怎么去想清挽?万一清挽嫁给季斯协是一辈子的事情,也是要与季家的人相处一辈子的,这样反倒会惹怒季家的人,他们日后苛待清挽该如何是好?”
听见蔚妙言这般的为自己着想,林清挽还是很欣慰的,拍了拍蔚妙言的肩膀,很是自信的开口说道,“我已经与季斯协说好了,届时你替我上花轿,到了太傅府之后,你便说你身体不适,想要回新房休息休息。而那个时候,我也已经是装扮好了,在新房等着你呢,你到了新房之后便立即更换衣物离开。”
蔚妙言闻言,还是犹豫了。
“就怕届时齐国公府,还有太傅府内会不会也有陛下的眼线。”
“放心吧,就算是有,你当百里在渊和生旦是摆设啊?”林清挽说道。
蔚妙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眼下也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治了,但愿能够成功吧。
……
佟太后寝宫内。
林清漫这些日子日日都会过来给佟太后请安,止于太皇太后那边,林清漫只以为,她那样一个都快要死的老人家了,就没有什么必要去巴结了。
更何况林清漫还很奇妙的发现,佟太后似乎也是十分的想要蔚妙言性命的人。
“太后,算算时日,陛下这个时候也应该是快要抵达战场那边了,也不知道陛下的伤势怎么样了,真是急死臣妾了,臣妾简直恨不得自己亲自陪着陛下上战场呢。”
佟太后到底也是在皇宫里呆了这么多年了,面前的林清漫说的话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她一听便知道了。
佟太后也十分的清楚,林清漫来与自己接触,无非就是她想要凭借着自己这个太后,来除掉蔚妙言。
“金姑姑,去将蔚妙言给哀家带过来,哀家今日倒是要好好的教教她怎么做人。”
“是。”金姑姑应了一声,便准备去锁心殿将蔚妙言带过来了。
而此时的蔚妙言还对此事一无所知。
与林清挽十分悠闲的坐在院中下棋。
“郡主,太后身边的金姑姑来了。”听见这句话,蔚妙言瞬间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对于佟太后身后的人,蔚妙言现在真的是一点点的好感都没有。
“不见。”
很快的,蔚妙言便对着二月吩咐了。
二月自然是明白的,就准备下去让金姑姑离开。
可是还未等到二月将人赶走,金姑姑便带着纪委禁军直接就闯了进来。
这个时候正是午时,蔚妙言等人用过了午膳,所以蔚妙言便让生旦,还有那一直都跟鬼一样跟在自己身边的从泽从越下去用膳了,以至于没有人拦着她。
“郡主,太后娘娘传召,您不去未免也有些太不把太后娘娘放在眼里的吧。”
听见金姑姑的话,蔚妙言一脸无奈的将自己手中的一枚玉棋子放到了棋盘上,随即站起身,与金姑姑对峙,道:“金姑姑,本郡主也是敬重你是皇宫里的老人了,才唤你一句金姑姑,如若不然你在本郡主的眼里与那些下人没有什么两样,如若本郡主没有记错的话,陛下在宫里的时候就已经是下过命令了,这锁心殿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敢情金姑姑你这是准备违抗圣意吗?”
金姑姑也是皇宫里的老人了,资历也是比蔚妙言高上许多了,扬唇一笑,十分挑衅的猜着朝着蔚妙言走了过去,开口说道:“郡主,奴婢再怎么说也只是违抗圣意,而郡主你可就不一样了,你行刺陛下,这可是死罪呢,我今日就是替太后来将你这个行刺陛下的凶手抓去拷问一番的。”
说罢,金姑姑便伸手抓住了蔚妙言的手腕,准备直接将她强行拉走。
而蔚妙言自然也是不停的挣扎,将要将自己的手腕从金姑姑的手里抽出来,于是便与她纠缠在了一起。
坐在一边的二月与林清挽更是急忙上前帮忙。
但是金姑姑再怎么说也是带着禁军过来的,禁军很快的便将林清挽还有二月给拉开了,上前擒住了蔚妙言,就想要依照金姑姑的吩咐带着她回佟太后的寝宫。
“砰——”的一声,还未等到蔚妙言等人反应过来,那几位禁军便被人一觉踹到了地上。
众人纷纷回头,便看见是生旦回来了。
蔚妙言这时候也准备走到一边,奈何金姑姑就好像是真的执意要带着她离开似的,抓住了蔚妙言的手臂就准备拉着她走。
蔚妙言不停的挣扎,一瞬间,那洁白无瑕的白臂便显露在了金姑姑的眼前。
只是,金姑姑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亦或者是说些什么,便也被生旦一脚踹到了一边。
“滚。”
看见生旦凶神恶煞的样子,金姑姑也算是被吓破了胆子,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而后落荒而逃。
“郡主,你没事吧?”二月当即上前询问。
“无碍。”蔚妙言摇了摇头,也在这个时候,看见从泽与从越这两兄弟悠哉悠哉的走了进来。
看见这一地的禁军,已经那惊魂未定的姑娘们,一时间有些好奇方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倒是二月举步走到了从泽的跟前。
“你看看!你看看!陛下这才一走,便有人敢欺负到我家郡主头上来了,这边是你们陛下的能耐吗?”
从泽:“……”
从泽无话可说了,但是从越却冷着一张脸走到了蔚妙言的跟前,单膝跪地,开口说道:“郡主,属下失职了。”
“倒也不是你们的错,毕竟是佟太后想要带我离开,锁心殿外面的侍卫们自然也是不能不放她的人进来的,只是你若是有准备写信将这件事情告诉温存凛,那么我希望你帮我给温存凛带句话。如若保护不了我,那么便别将我留在这里,我难受,他的心里也不会好过。”
从越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
佟太后寝宫内。
“太后,这蔚妙言摆明就是没将您放在眼里。”林清漫愤愤道。
“太后,老奴倒是有一事不明,如若前几日她与陛下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那么她手中的守宫砂到何处去了?”现在想起守宫砂的事情,金姑姑觉得很是真切。
“太后,她与顾临寂两情相悦,定是早就与顾临寂苟且了,这样的女人绝对不能留在陛下的身边了。”林清漫道。
佟太后点了点头,觉得林清漫的话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