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喝药了。二月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放到了蔚妙言的面前。
蔚妙言当即皱眉,“我觉得我的身体好的很,不需要再喝药了,下一次如若是百里在渊再让你给我送汤药过来的话,你便这般告诉他就好。”
二月闻言,开始有些为难了。
因为她很清楚,百里在渊不管怎么做,也一定都是为了自家郡主好。
而他们都不会医术,所以相信百里在渊说的话这才是最好的。
“郡主,您就好好的将这一碗汤药喝了吧。”二月说罢,便拿出了一串冰糖葫芦放到了蔚妙言的面前,“今日清挽郡主不是出宫嘛,夏蝉去送她,顺便给郡主您带了一串冰糖葫芦回来,郡主,您若是将这一碗药喝了,这串冰糖葫芦就给你。”
蔚妙言:“……”
她竟万万没有想到,二月竟有这样坑害,逼迫自己的时候。
“郡主,您当初只要一吃冰糖葫芦就会全身起疹子,不都是百里公子给您治好的嘛!所以说,他是绝对不会害你的,你就……”
“好好好,我喝我喝。”
蔚妙言说罢,便强忍着自己那一股不太情愿的心情,将自己手中的一碗汤药一饮而尽。
也就是在这个为何,夏蝉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对着蔚妙言施了一礼之后,开口说道:“郡主,那个金姑姑又来了。”
蔚妙言:“……”
昨天金姑姑走的时候,她就知道,佟太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没有想到,今日竟然又来了。
“不过郡主您放心,已经是从泽从越他们赶走了,所以他们的意思是,想要让您最近这些日子就呆在锁心殿别出去了。”
“那怎么行?在过几日可就是清挽大婚的日子了,我可绝对是不可能不管不顾的。”
说完这话,蔚妙言便起身回房去了。
而二月与夏蝉面面相觑。
二月虽是时常都会与夏蝉吵架拌嘴,但是到底还是觉得夏蝉说的话挺有道理的。
只是二月是知道的,自家郡主准备在林清挽大婚的那一天金蝉脱壳,如若真的是依照夏蝉说的那样,那么这个计划便必然是不能成功的。
想到这里,二月便不禁开口了,“算了,郡主的脾气我最是清楚了,还是不要勉强郡主了,相信有生旦他们暗中保护,郡主也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夏蝉闻言,长叹一声,“但愿吧。”
……
涪陵外,北临大军驻扎之地。
“报——梅将军,探子来报,在前方五里之地发现一支敌方军队。”
听见这话,梅疏年便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慕七七的身上。
“将军,卑职愿带兵前往,一探究竟,将其剿灭。”
梅疏年对慕七七着实是了解的,她一向是做事冲动,所以梅疏年才不放心让她带兵。
“不可。”梅疏年开口说道,“算算时日,温存凛应当也快要抵达交州附近了,这个时候在涪陵这里出现了一支南邑军队,只怕是有诈,着实不宜轻举妄动。”
那原本还是在云里雾里的慕七七,听了梅疏年这番解释之后,也瞬间是明白了梅疏年阻止自己的原因。
“暗中监视就好。”
“是。”
慕七七应了一声,便下去吩咐了。
然而,梅疏年却隐隐的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衡阳对于南邑来说,是一座极其重要的城池。
再加上林铖霖现在身受重伤,所以说,即便是温存凛来了,那么也必然是支援林铖霖那边比较有可能。
想到这里,梅疏年便不禁开始皱眉了,也不知道顾临寂那边能不能抵挡得了。
“左右也不会有什么大碍,暂且先派人监视着便好。”
梅疏年的话音刚刚落下,一个士兵便走了进来,他的手中拿着一封书信,看上去就好像是专门来给梅疏年送信似的。
“将军。”
那名士兵一脸恭敬的将自己手中的那一封书信递给了梅疏年,在梅疏年十分犹疑的情况之下,开口说道:“也不知是何人送来的,只是上头写着让您亲启。”
梅疏年虽是疑惑,但是那上面既然是写了要让自己亲启,那么她便伸手将这一封书信接了过去,行云流水的打开。
看见这封书信之内只写着“当心夜袭”这四个字。
她不禁娥眉深锁,不知道这封信是谁送过来的,所以她定然也是不太敢轻信的,只是……
只是她的心里竟有一个很是特殊的想法,那便是这封书信或许是林铖霖派人暗中送来的。
然而,她仅仅只是这么想而已,不敢再往深一层去想。
左右她已经是派人加强了防备了,所以对于她来说,这一封书信根本也就没有什么用而已。
说实在的,她也是因着不想让自己去欠林铖霖一份人情罢了。
……
如今已经是三月的天了,在南邑这边,阳春三月初,满枝迎春新花栖木。
只是如若是在北临的话,应当还是有些寒气的。
顾临寂百无聊赖的盯着自己手中的手帕,看见手帕上面那簪花小楷,“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他当即一笑,竟不知自己却在众位将军的面前直接走神了。
“陛下……您这是……”
顾临寂:“……”
他低眉一笑,“无事,你接着说。”
说罢,顾临寂便将自己手中的手帕给收好了,将目光放到了那位将军的身上。
“末将准备今夜带兵,火攻衡阳。”
听见这话,顾临寂挑了挑眉,那张风华绝代的面上不带一丝表情,叫人看不出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
“衡阳易守难攻,这一次若是败了,当如何?”
听见这句话,众人一同皱起了眉头,一时间只觉得自家陛下真是够了,这一场战都还没有打呢,竟然就在这里琢磨着若是败了当如何了。
“末将愿立下军令状,若是败了,提头来见。”
顾临寂淡笑一声,“军令状便不必了,毕竟……”
毕竟用人之际,他如若在缺失一名猛将的话,这有多难受啊?
说到底,他却也是不相信面前之人可以拿下衡阳。
只是面前的这位将军是个粗人,他不懂得顾临寂的深意,自然也是十分喜悦的上前,对着顾临寂单膝跪地,道:“末将一定不辱使命。”
顾临寂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说来也衡阳的几战之中,他都一直没有亲自出面,看来这一次是需要亲自出马一次了。
只是……
只是算算时日,温存凛等人应该也是快要到了。
他眼下倒是还没有琢磨出温存凛来此的路数是什么,但是且有人在涪陵附近发现了温存凛的行踪,所以,温存凛究竟想要玩哪一出呢……
不管他准备玩哪一出,今日他势必要将衡阳拿下。
……
是夜,北临这边的士兵一看开始行动,准备夜袭。
而衡阳那边的南邑士兵深知自己现在处于劣势,当真也是半点也不敢松懈。
“林将军,探子在不远之处发现了北临士兵的行踪,是否加强防备?”
那正在给自己伤口换药的林铖霖白眼一翻,险些没能直接晕死过去。
“怎么?连这等小事现在都需要找本将军拿主意了?都看见他们行迹诡异了,还需要来询问本将军是否需要加强防备?这不是废话嘛!”
那名士兵当即哑口无言了,立即就出门下令了。
而林铖霖自打交州一战,身受重伤之后,便没有好好的插手过战事,一直都在幕后养伤,止于幕前的事宜,自然都是由身边的小将领一直在除了。
不多时,这屋内便只剩下林铖霖还有身边的一个亲信士兵了。
“那封信送到了么?”
小士兵点了点头,一时间倒也觉得自家将军的决定有些不太好,但是他却不敢说些什么。
“已经是送到了,只是将军,梅疏年都不知道这封信是谁送的,她敢去相信嘛?”
“她……”
林铖霖也是开始犹豫了,却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士兵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报——林将军,不好啦!北临大军前来夜袭了!”
林铖霖闻言,立马变聪位置上站起身来,直接举步便出了屋子。
身边的士兵自然也是不敢懈怠的跟了上去。
还未走到城楼,便看见不远之处火光四溅,很显然北临用了火攻了。
“这个北临,竟如此心狠手辣!就没有想过火攻了,这衡阳内的百姓怎么办嘛!”
林铖霖听见身后的士兵开口抱怨,冷笑一声,“顾临寂如若是妇人之仁,又怎会配做那北临之主?”
“顾临寂确实是心怀天下,只是他怀的只是他们北临的百姓罢了。古往今来有谁打天下是靠着妇人之仁。想要心怀天下?那我问你,他怀的是谁的天下?他凭什么为南邑考虑。”
听见林铖霖的这番话,身边的几个士兵也咯几明白过来了。
“死守衡阳!”
林铖霖一声令下,却在声线落下之时,对面那燃火的箭雨朝着衡阳疾驰而来。
……
另一边,北临士气大振之时,一个士兵跑到了那位将军的跟前,开口道:“王将军,陛下传令,命您速速撤兵。”
听见这话,王将军一脸不解,“这衡阳马上就要攻下来了,为何要撤兵?”
“因为风势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