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这两个人相谈甚欢之时,从泽便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一见从泽来了,不必他开口说些什么,顾临寂与温存凛便已经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事情来了。
“陛下,北临皇。”从泽施了一礼,这才将自己的目光放到了顾临寂的身上,似乎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在里面,“神医那边已经好了,只是说了,郡主现在暂时还不能够醒过来,需要再等一等,还有……”
从泽的话还未说完,顾临寂便已经是心急着准备先去看一看了。
而温存凛却很是有耐心的站在那边等着从泽的禀报。
“还有什么?”
也是看见从泽面露为难之色,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有开口说话,温存凛这才开口询问。
“陛下,北临国师为了救郡主,好像已经快不行了。属下也不知道,神医没说,属下只是看见北临国师从屋里出来的时候,面色不太好。”
听见这话,温存凛若有所思的。
天下人都知道,北临上一任的国师是顾临寂的师父,顾临寂更是枝禀怀最是宠爱的徒弟。
枝禀怀不舍得自己单的徒弟就这么为了一个女人去送死,所以自己来顶替他,这……这便是枝禀怀口中所说的主意。
“陛下,您方才与北临皇都说些什么了?谈了这么久啊。”从泽一脸好奇的开口询问。
此话一出,他便遭受到了温存凛的白眼,温存凛做事,一向不喜欢别人来多问的。
从泽更是明白时自己多话了,于是急忙噤声。
……
另一边,夏蝉已经安排枝禀怀等人去另外一间屋子休息了,待顾临寂赶来之时,便看见蔚妙言的屋里只只留着一个夏蝉在照顾了。
夏蝉一见顾临寂来了,不知为何,便自动的退出了这间屋子,就好像感觉自己再怎么样呆在这屋里就是多余的似的。
很快的这屋里便只剩下顾临寂与蔚妙言两个人了,顾临寂也只是静静的坐在床边,像是想要亲眼等着蔚妙言醒过来。
而夏蝉刚一走出这间屋子,便看见自家陛下就站在院子外面,看上去没有想要进去的样子。
“陛下。”夏蝉上前施了一礼,“陛下,郡主还未醒呢,只是神医已经说了,郡主并无大碍,所以陛下可以等着郡主醒过来之后再去看看她。”
温存凛闻言,俊眉一皱,既然一开始决定要让顾临寂将他的妙丫头带走了,那么他还去见她做什么?见了之后又能够怎么样呢?还不是只会徒增不舍?
想着,温存凛便对着夏蝉摇了摇头,“看就不必了,你照顾好她就好。还有,不日之后,她便会与顾临寂一同回北临去,届时你跟着她一同去北临吧。”
此话一出,夏蝉甚是惊讶,在夏蝉看来,眼下这个情况就是自家陛下更有益,只要杀了顾临寂,那么蔚妙言不就是他的了吗?夏蝉不太明白自家陛下为何还要去这么做。
但是既然已经是自家陛下的决定了,夏蝉自然也就没有说什么的必要了,对着温存凛点了点头。
“只是陛下您都已经决定要让郡主跟着北临皇回北临去了,陛下您真的舍得连看都不看郡主一眼吗?”
温存凛闻言,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身,直接离开了。
一直到了傍晚,这蔚妙言还是未见醒过来,彼时,百里在渊才来了。
听见那进屋的脚步声,顾临寂也大致的清楚是百里在渊来了。
“她怎么还未醒?你是不是该来给她在瞧一瞧。”
顾临寂焦急的起身,拉着百里在渊就走到了床边。
“她没事,但你师尊或许有事,你就未曾想过去看看你师尊吗?”
听见这话,顾临寂微微一愣,他也并不是心里眼里只在乎蔚妙言的生死,却对枝禀怀置之不理的。
而是因为枝禀怀之前就说过,他有办法,有主意,所以顾临寂只觉得枝禀怀是胜券在握,不会有事。
“师尊他……他怎么了?”顾临寂那张风华绝代的面上再一次的出现了空白,只是觉得,枝禀怀那样厉害的人,如若百里在渊都说他有事,那么他必然是真的出了大事了。
也难怪以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他,也没有看见枝无栖。
不见百里在渊再次开口说些什么,顾临寂这才举步出了屋子,想都没想的便直接向夏蝉询问了枝禀怀休息的屋子的方向,然后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刚到那边,便看见枝无栖坐在屋外的台阶上,也不知道在想这些什么。
“师兄?”
听见顾临寂的那一声叫唤,枝无栖这才缓缓的抬头看向了顾临寂,并且神情十分的复杂。
“师尊他……他没事吧?”
枝无栖闻言,看见顾临寂一步一步的举步靠近,他这才站起身,回给了顾临寂一个叫他安心的笑容,随之道:“义父没事,倒是你,不去看着弟妹,跑这儿来做什么?”
顾临寂皱眉,虽然枝无栖嘴上这么说,但是却叫顾临寂很难去相信他说的话。
“师尊真的没事吗?”
顾临寂质问道,看见枝无栖对着自己会心一笑,趁其不备,顾临寂便直接从枝无栖的身边走了过去,而后直接越到了那一扇朱红色的门边,,伸手敲了敲门,开口道:“师尊,您在休息吗?弟子能进来吗?”
枝无栖本是想要出手阻止的,可是却已经是来不及了,于是只好站在顾临寂的身边,顺便也听一听这屋内的动静。
半晌,这屋外的二人才听见屋内传来了一道略显沉重的声线。
“进来吧。”
顾临寂闻言,与枝无栖相视一眼,不知为何,他觉得枝无栖与枝禀怀怪怪的,于是便怀着一抹很是复杂的心情进了屋子。
一进屋,便看见枝禀怀在床榻上盘膝而坐,像是刚刚运功结束的样子。
顾临寂走上前去,也看清楚了枝禀怀的面色不是很好。
“师尊,您没事吧?”他这话略带试探,更是怕自己一进来会不会打扰到枝禀怀了。
再一次听见顾临寂的声音,枝禀怀这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将自己的目光全然放到了顾临寂的身上,笑着开口,“怎么的?你是瞧不起我这个老家伙了?”
顾临寂:“……”
他可没有这个意思,但是他也明白枝禀怀这个人就像是个老顽童一样,特别喜欢开玩笑,所以没有太在意他说话。
只是,当即对着枝禀怀跪地,扬声道:“多谢师尊鼎力相助,弟子先替阿言谢过您了。”
枝禀怀见此,嘴角一抽,“为师可受不了你这么大的大礼,起来吧。”
话说,只是拜师那一会儿,顾临寂对着枝禀怀行过这样的大礼,自此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受得起,怎么会受不起。”顾临寂低喃道。
“举手之劳罢了,只是你不呆在那丫头身边照顾她,跑到我这儿来做什么?可别告诉我,你是在担心我出事儿吧?那你可真是太小看我了,我怎么可能就这么两下子。”
顾临寂:“……”
“行了行了,你先起来吧,然后出去,把门带上,为师也是需要休息休息的。”
顾临寂闻言,点了点头,这才从地上站起身来。
顾临寂是他的徒弟,自然也是乐意看得出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他方才既然是在运功,那么必然是在运功疗伤的,看来这一次对他倒是是有不小的损伤的。
顾临寂出了门,顺势将房门给关上了。
而那屋内的枝禀怀也是听着顾临寂的脚步声走远了,这才面色一变,当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随后一口黑色的血液便从口中吐了出来。
那一直都守在屋外的枝无栖听见了屋内的动静之后,这才闯了进来。
看见这一地的黑色血液,急忙将枝禀怀扶好,而后运功替他疗伤。
“无栖,不必多费力气了。我自己的伤势,自己心里清楚,只是你切勿将我重伤一事告诉临寂。你我先行离开就好,不必惊动旁人。”
枝无栖听见这话,心里头还是有些难受的。
他深深的嘛明白在枝禀怀的心里,自己永远是比不过顾临寂的,而他也一直都明白对于枝禀怀,这一份父爱究竟是有多么的伟大。
“好。”枝无栖很是爽快的就答应了。
说到底,枝无栖还是担心,自己义父为顾临寂所做的这一切,到头来顾临寂却一无所知。
……
“陛下,方才枝禀怀和枝无栖已经先行离开了,只是百里在渊还在于北临皇一同照顾郡主呢。”
从泽前来禀报,听见这话,温存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枝禀怀走的时候,感觉面色不太好。”从泽多嘴道。
“下去吧,你与二月也是许久没见了,要不你就跟着那丫头一同去北临吧。”
听见这话,从泽一愣,当即跪地。
“陛下对属下恩重如山,属下怎么会这般的没有良心?儿女情长在属下眼里,自然是没有陛下重要的,属下也说过,要追随陛下一生的。”
温存凛皱眉,“随便你。”
他温存凛原本就不讲究什么人情味的,也只是忽然之间想起来这件事情,想到了如若那二月因为从泽的事情不开心了,那么蔚妙言会不会也跟着不开心?所以便随口一提了,既然从泽没有答应,那么就算了。
……
另一边,夏蝉已经是让人做好了晚膳,等着蔚妙言醒过来就可以吃了。
一直到了戌时,顾临寂这才看见蔚妙言那长长的羽睫微微一颤,看起来是有了要清醒过来的迹象了。
百里在渊知道这个时辰,枝禀怀等人应当已经是走了,再加上蔚妙言有快要醒过来了,自己实在是不适合留在这里,于是便出门了。
果真,百里在渊刚走,蔚妙言便醒了,一睁眼就看见顾临寂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你……”
蔚妙言就要开口,可以又好像觉得自己能够看见顾临寂是一件很不符合实际的事情,于是便缓缓的伸手,轻轻的去触摸顾临寂那脸庞。
“真的是你啊?温存凛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此话一出,顾临寂扬唇一笑,如沐春风,“娘子,你你这一醒过来便在为夫的面前提起别的男子,为夫可是会吃醋的。”
听见顾临寂这般不正经的话,蔚妙言立马就笑了,缓缓的坐起身,一眨不眨的盯着顾临寂,就好像是怎么样也看不够。
她也不去询问顾临寂,自己之前是怎么晕倒的,因为她很清楚,只要有顾临寂在自己的身边,那么不管之前自己是怎么了,至少现在自己是绝对不会有事了。
“等你好些了,我们就回家。”顾临寂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