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来,他不但要让赵雪菲做女伴,还要和她跳舞,气死这只傻兔子。
不过金羽颜不但没有他期待的嫉妒,反而很淡然的嘱咐,“你胃不好,少喝点酒。”
这句暖心的话让秦曜心情也只好了那么一丢丢,醋王上线,开始胡思乱想。
“你是不是要做别的男人的女伴?”
季斯明?还是李经翰?
“我没有。”金羽颜语气略显无奈。
都说女人想象力丰富,她倒是觉得男人也不差,例如她家小恶魔。
“那为什么不要求和我一起参加?”秦曜不解的追问,狭长的黑眸幽幽沉沉看入她澄澈的眸底,似在探查她是否说假话。
金羽颜背起小包,风轻云淡道:“我没兴趣。”
她记得上次男人带她去那种场合,她脸都笑僵了,明明没啥可笑的,还要装作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违逆本心去做事,她觉得太累。
见她往门口走,秦曜一把拉住她,醋意滔滔道:“李经翰都跟你说什么了?”
本来就心烦,再加上男人这像是审犯人的语气,金羽颜直接选择沉默。
对于她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秦曜愤怒的小火苗蹭蹭往上窜,又问:“季斯明跟你说了什么?”
暗卫虽然能知道究竟是谁和少奶奶在一起,但却听不到他们的谈话。
“秦曜。”金羽颜实在忍不可忍嚷了他一句,见他黑脸,叹了口气,声音很轻道:“我有些累,先回去了。”
语毕,挣脱开他的手,转身出了办公室。
秦曜愣了足有半分钟,泼墨般的双眸怔怔的盯着门口。
她生气了?
就因为他询问她跟那俩货说了啥?
兔子现在这是为了别的男人在跟他发火吗?
对于这样的认知,秦曜实在接受不了。
心里有气还不能朝媳妇撒,那咋整?
按下内线,低吼道:“展霖,通知所有高管到会议室开会。”
回到别墅,金羽颜本想看看书平静一下心态,恰好看到有关失忆的章节。
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指引着她寻找答案。
失忆?
她真的失忆了吗?
可如果不是,那场景作何解释?
定了定神,她拿起纸笔开始按照记忆中那个包房的样子作画,一个下午她都把自己关在房间忙这件事。
太阳西下,她拿着自认和那个包厢有八分像的照片给万事通的管家看,“您能看出这是哪吗?”
由于她画工清奇,经过一番细致描述,管家才看懂她画得啥是啥。
经过一番仔细斟酌,管家给出诚恳见解,“这么华丽的包房,恐怕只有本市最大的声色场所名盛才有。”
“名盛?”金羽颜下意识去重复。
呵,她和名盛还真是有缘,三年前在那受伤,三年后在那接受男人让她做女友的约定。
“李婶,晚饭不用做我和曜的。”金羽颜对厨房里正忙活的佣人说道。
“好。”李婶应了声,继续忙自己的。
她拿上外套和包,叫上司机陈伯,一同前往能为她答疑解惑的地方。
半小时后,她站在金光闪闪的招牌下,心绪冗杂,名盛,她在心里默念招牌上的名字。
这里真的可以找到答案吗?
就在她若有所思的时候,陈伯忍不住好心提醒道:“少奶奶,如果少爷知道您来这,会生气的。”
这个她当然知道,可是她必须去,心结不解,她彻夜难安。
“放心吧,我很快就出来。”
在陈伯无奈又担忧的目光中同两名保镖一同向大堂走去,到了门口,两名着黑色制服的保镖拦住了她。
“小姐,请出示会员卡。”
曜说他那张金卡可以作为很多地方的通行证,也不知这个地方行不行?
抿抿唇瓣,不露怯的将男人给她的那张金卡拿了出来。
其中一名保镖检查过后,将卡归还给她,右手一伸,礼貌道:“小姐请。”
她刚要迈脚,却听到另一名保镖有些怀疑的问:“小姐,你成年了吗?”
成年了吗?
这句话不停在脑海中回荡,这个问题如一块巨石落入心底,激起沉淀深处的记忆。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就好像这一幕她曾经经历过一般,没错,她的确经历过,在三年前,只是她忘了。
“当然成年了。”顶着一张娃娃脸,她理直气壮道,继而又陷入沉思。
“小姐?小姐?您还进去吗?后面客人可都等着那。”保镖对突然发呆的她说。
回过神的金羽颜扭头看了眼,果然身后有一长列等着验会员的客人,歉意的向众人行了个礼,说了个“进”就抬脚走了进去。
因为有保镖护驾,有非分之想的男人也只得敬而远之。
保镖身上象征秦家的臂章,认得出来的都不会主动上前找死。
金羽颜没有在大堂做任何停留,径直随着侍者去了二楼,这层都是包房。
“小姐,您想要哪间包房?”侍者颔首询问。
跟着感觉走,她来到走廊尽头这一间,看着门牌号,她自问,是这间吗?
直觉告诉她就是这里。
“您要订这一间吗?正巧二六六的客人刚走。”侍者微笑着说。
“嗯,我就要这间。”说话间,金羽颜白皙的小手搭上门把,刚要推,手机突然响了。
看到是秦曜打的,想到刚刚在办公室的不欢而散,她不想吵架,按掉了电话。
正当她二次尝试去开门时,身后保镖的手机又响了,接起电话听了会儿,脸色难看的对她说:“少奶奶,少爷不见了。”
“你说什么?”金羽颜顿时心头一沉,想到刚刚男人打来电话,她立即回拨过去。
她紧张的咬着指甲,自责刚刚为什么没有接,在长久的嘟声过后,对方终于接起了电话。
“金羽颜……金羽颜……”秦曜的声音有些奇怪,还很虚弱。
“曜你在哪?”她紧张的紧攥手机,仔细听他的回答。
粗重的呼吸声过后,是男人艰涩的声音,“金羽颜,这里好黑……”
男人的声音像个无助的孩子,这让金羽颜不由得想起那次别墅突然停电的时候,男人瑟瑟发抖缩在墙角,当时说话的声音就是这样。
糟糕,男人有幽闭恐惧症。
“曜别怕,我现在就过去找你。”金羽颜回头看了眼可以解开她疑惑的那扇门,毫不迟疑的转身向楼下跑。
答案和男人相比,她选择她的小恶魔。
“曜,你千万别挂电话,你那里除了黑,还有什么?”坐上车,金羽颜一直不停安抚男人的状态。
神志不是很清楚的秦曜在电话里委屈道:“你……快来……”他好怕,黑暗让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嗅着腐臭暗无天日的生活。
到了酒会举办地,盛唐大酒店,车子还没停稳,金羽颜就跳下车。
早已等在门口的展霖见她过来,跑着迎上来,“少奶奶。”
“曜找到了吗?”金羽颜满脸急色。
“对不起少奶奶,还没有找到少爷。”展霖歉疚的深深低头,早知道他刚刚应该跟去的。
毕竟经历过很多事,意志纯熟不少,金羽颜还算冷静的开口,“不是在曜戒指安装了定位系统?”
“少爷戒指掉了。”展霖摊开掌心,那枚属于秦曜的戒指静静躺在他手里。
金羽颜收起戒指,将刚刚通话中得到的信息与展霖分享。
“很黑?难道是地下室?”展霖猜着道。
“也可能是其他地方,看曜的状态,不像被绑架。”因为还可以自由打电话。
稍作停顿,她又说:“展助理,今天整栋酒店有没有突然停电的地方?”
想了一下,展霖似有了想法,立即带人去五楼雅间区搜查。
因接待大型酒会,因此五楼雅间没有开放,展霖无意间听到配电室的师傅说,今天会修理五楼的线路。
男人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被传出他患有幽闭恐惧症,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不惊动那些媒体,他们在搜查的时候也只能暗中进行,不能大张旗鼓,这远远增加了找人的难度。
许是心有灵犀,最终还是金羽颜先找到了秦曜。
看到男人全身瑟缩的躲在墙角,没了往日的威风霸气,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无助又充满不安。
金羽颜快速跑到他身边,将她扶到沙发上,心疼的将他抱紧。
男人身上已经被汗浸透,借着手机的光亮能够看到他脸上毫无血色,附在他耳边柔声道:“曜,别怕,有我陪着你。”
秦曜像是溺水者抓到救命稻草般用力抱着她,听着她的声音,感受着她的心跳,他惊惧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你怎么才来?”声音透着万般委屈,将头埋进她的颈窝。
“对不起,对不起。”金羽颜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安抚,“都怪我,你打第一通电话我就该接的。”
对此她很后悔。
秦曜此时就像个孩子,对她十分依赖,抱着她一刻都不撒手,不停唤着她的名字。
“金羽颜……金羽颜……”
就在这时,房间突然来电,照亮了雅间的每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金羽颜以为是展霖他们,起身准备去开门,却被男人拉住。
“别出声。”秦曜的状态还没缓过来,声音有些缥缈。